第56章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记起来了吗”
成琛眼尾捎着，“寒境冰？”
平复了下心跳，微微蹙眉，“两年前，和爸爸去了一趟京中，去参加酒会，就自己在外面玩……”
“然后呢？”
成琛的音一低，唯恐注意力不集中影响开车，“那个，看前面，然后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马路上，正好一辆车过来，不停地鸣笛，就被吓着了，高烧了几天，那天发生的事情，就记不太清了，但应该是闯祸了，否则不会朝马路上跑，家里人也说是淘气，等病好了事情就过去了……”
就是因为差点被车撞过，车笛又很刺耳，所以对车祸这类的事情很敏感
在路上遇到了也绝对不会凑热闹多看一眼，避之不及
说着，看向，“难道们是在那时候见过吗”
“嗯”
成琛唇角牵出一抹苦笑，“两年前，帮过，告诉，的名字是寒境冰，还以为是姓韩的韩，名境冰，这是的真名，还在京中市所有的小学里打听过，倒是真找到了两个名字发音相同的小女孩，一个是韩静冰，文静的静，另一个竟冰是竞争的竟，以为其中一个是，见面后发现都不是”
啊——
对呀，问过，是不是在哪见过！
可是……
“那咱俩要是早就见过，为啥看到的脸没认出来？”
两年的变化并不大，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脸型，撑死长高了一些，自认长得算是有辨识度的，教练都夸好看，比赛时特别上镜，不至于让过目就忘吧
再者还见过其与诨号重名的人，为什么能确定对方不是，却在见到本人后没有第一眼认出来？
逻辑不通啊
“以前身体很差，很瘦弱，两年前还是高度近视，做了手术才不是睁眼瞎子”
成琛应道，“那时候只记住的名字，还有离得很近时，耳后的胎记，见了那两名小女孩，一看大致身高以及声音还有最重要的耳后胎记，就知道她们俩不是见过的韩境冰了，身高声音变化了一点点，但是那个胎记很特殊，加上年龄能对上，就八九不离十了”
难怪啊
在医院时会问胎记的事儿
那时候身体太难受了也没时间多寻思，如今回头一看，爸爸也说过，成琛那时候戴着眼镜，变化很大……
“那们俩是怎么产生交集的？”
好奇的问，“那天发生了什么？知道为什么会跑到马路上吗？”
成琛气息一凛，带着车里的空气都降了几度，好一会儿，才启唇继续，“不是什么开心的事，不过因为，才让这段回忆美好点，也不清楚后来为什么会跑到马路上，因为警|檫来了，好像很怕被警|檫带走询问，听到驚笛声说完名字就跑了，而当时……算了，忘掉这一段也好，只要记得，们是旧识，梁栩栩曾救过的命，们虽非亲非故，但现在照顾并不是无缘无故，也算在报恩，更不要说之间现在有了约定，对于的所谓帮忙，完全不需不好意思”
看了好一会儿，只得哦了一声作罢
脑子对这段记忆的确没印象，奇怪的是记得那天上午爸爸说要去参加酒会，让在三姑家等，然后三姑出门了，在家待着没意思，就想去附近的商场书店买参考书，买完书还四处逛了逛，下一瞬的记忆就是差点被车撞了！
唯独把中间那一小段记忆丢了
本来觉得无关紧要，家里人都说是被车笛吓着了，但是按照成琛的说法，报了名号
正常要报号肯定就是路见不平多管闲事了
成琛这高大威武的，能被人欺负？
再瘦骨架也在那啊！
会需要去平事儿？
可是除了血，乱遭模糊的几个画面，别的实在想不出来，硬想的话，身体会很不适，回馈给脑子的也是紧张，好像的确是在被谁追，很怕被父母责怪，所以才要跑，头很疼，敲了敲太阳穴，将自己从理不清的泥沼中拽出来，不再多纠结，结果是好的就行呗
知晓了这层关系自在了许多，笑笑看向，“不好意思啊，没想到还找过，寒境冰是艺名来着，是寒冷的寒，查这名就是翻遍全國也找不到，那现在要不要重新认识一下，叫梁栩栩，艺名寒境冰，以后请多多关照”
成琛颔首，音朗朗清清，“很高兴认识，梁栩栩”
“也很高兴”
傻乎乎的笑着，“成琛，其实对有很多感谢的，在医院的时候，就是的味道给充电，而且沈叔说命格好，不怕被连累的倒霉，真好，咱俩这太有缘分啦！”
侧脸看向，“那……”
“哎，别看！！”
条件反射的掰着下颌冲向风挡，见眼底诧异，又触电般的松开手，“对不起啊，看路看路，安全第一，说嘛，能听见”
“呵”
成琛轻笑出声，“没事”
这人！
不过一笑氛围都轻松了不少，车里的空气暖着，调整了下坐姿，不禁想到昨天踹那一脚，“正好咱们要去县里，真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
成琛眉头微蹙，“检查什么”
“就是……”
看向腰间，“被踢得一下，别有后遗……哎！”
没看，手却伸了出来，大掌几乎盖住整个脑门，拧着头就冲向了前风挡，打转向似的，连带着扔出一句，：“安全第一”
莫名，被箍着脑袋动不得，“那真没事是吧，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寒境冰女侠可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成琛不言语，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还在头顶扣着，不满的打了手臂一下，一个眼神过来，“怎么”
正襟危坐，“松开手”
又没说错话，干嘛吓唬！
成琛神经病一样的又笑，收回手扶着方向盘，“梁栩栩，个小屁孩儿”
对做了个鬼脸，放下遮阳板对着小镜子整理了下头发，“警告啊，朋友归朋友，不要随便碰的头，头发乱了很影响形象的……哎！“
成琛面无表情的，脸看着风挡，对着束好的头顶又拂了下，动作很快，蜻蜓点水，挑衅的意味很明显，要不是正在照镜子，现场还没有第三人，看一本正经气场强硬的样子很难想象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故意的是不？”
瞪向，“撩闲啊！”
成琛不搭理，眼梢微挑，“听不懂，别打扰，开车，安全第一”
嘿！
微微咬牙，趁着车子驶入县城，抬手就对着头顶迅速一扑落
有仇不报非君子！
前面有点像背头，但不像长辈那么一本正经溜光水滑的背，貌似把刘海一些碎发吹拂到额后，微微蓬松，加上两侧鬓角铲平，整体看很利落，又很酷，就是不知道抹了啥，这一扒拉居然丝毫没乱！
成琛微怔，“……”
“看车看车！！”
装傻指向风挡，“这个点儿车有些多，那边都是工地，人来人往的，安全第一，安全第一，这车认识，奔弛！可贵了，千万别刮碰到……”
成琛无言，侧脸看了看，牵起的唇角露出了白色的牙齿下沿，“梁栩栩，脾气不好，会打人的”
“巧了，脾气也很差”
梗着脖子看，“成琛，的拳头不是吃素的，奉劝，不要撩闲”
等红灯的功夫，成琛轻踩着刹车，随即厉着一张脸看向，杀气腾腾的对视了几秒，也不知哪跟弦不对，‘叮’~一下，们俩同时绷不住发笑，扭头看向窗外，清了清嗓望向风挡，绿灯时启唇道，：“算了，不跟小孩儿一般见识”
“嗯”
对着车窗装腔作势，“也不跟大人一般计较”
“噗嗤~”
俩人又忍不住的笑，也不知道笑点在哪了
好像一头老虎，纸的那种，外表叱咤凶猛，戳破了会看到反差
这个发现绝对喜人，至少让不怕了
成琛对路线显然做过功课，进了县城也没耽误时间，很快就找到了红英姐大爷家
停车之前抓紧时间跟说了下注意事项，主要就是看事儿时不能在现场
出门前沈叔特意交代的，命格太好有时候也是双刃剑，把亡灵冲到就不妥了
成琛倒是没什么异议，很配合
“给送进去就去到别处等着，忙完再来接”
“好，谢谢啊”
连声道着感激，见成琛面露不耐才不敢多嘴，推门下车，入眼的是个二层小楼，的确如红英姐所言，小楼在这一片的民居住宅中很显眼，卖的话能值些钱
“先生来啦！！”
刚下车站定，院里人听到车声就一股脑的涌出来，一下跑出来几十号人，迅速把们车子包围！
瞬间脸盲，一时间愣没从人堆里扒拉出红英姐的身影！
“沈先生啊，等好久啦！！”
跑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四十岁的平头男人，令傻眼的是一把握住了成琛的手，“红英不是说您很忙要派未来的徒弟过来吗，您这怎么还亲自动身了，没想到啊！您居然这么年轻，相貌如此出众，仪表堂堂，气质超群，年轻有为啊！！”
“沈先生啊，快请进！”
平头男人旁边的女人也朝着成琛不停地招呼，“哎呦喂，看到您们家这心就放了！您亲自出马肯定能给公爹请回来！！”
“沈先生长得这么好看呢”
“好年轻啊，不过这人一看就道行深厚，看那气场……”
“哎呀，们别挤，周老四，后脑勺挡到了，要看看沈大师，真气派啊，结婚了吗，这长相赶上电影明星啦”
“……”
听着周遭的议论声，整个人都要被人潮淹没了！
心态有些爆炸，干啥干啥，才是沈万通的未来徒弟！！！
成琛压抑着眼底的莫名，一脸冷静的看向周遭对就差列队举牌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人抿群众，“们认错人了，不是沈先生，只是负责送沈先生未来徒弟过来的司机”
“司，司机？”
平头男人愣了愣，群众的议论声顿匿，围堵成琛的一些人也满脸纳闷儿的四处看，“那，沈先生的未来徒弟在哪了？”
“在……这……”
被前面人挤到墙角，艰难的举起手，距离最近的大姨惊讶的张大眼，“小姑娘，是沈大师的未来徒弟？”
“对啊”
无奈的点头，就说这大姨是多有劲，是红英姐家的哪位亲戚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追星的呢，对着成琛就要往上扑，还嫌站在车边碍事儿，胳膊肘这顿给怼啊，扒拉，活生生的给挤到墙角了！
“栩栩？栩栩来了吗？！”
红英姐扒开人群跑过来，“们这往外扑啥啊，没见过先生是咋的！大哥，握着谁手呢！”
平头男人这才发现还攥着成琛手没撒开，有些不好意思的赶忙松开手，“哎呀，认错人了，英子，刚才把这小伙子认成沈大师了，还说是司机，这气质哪像司机，看这派头，寻思沈先生亲自来了呢”
红英姐看到成琛也面露疑惑，旋即嘶了声，“这哪能认错呢，肯定不是沈大师啊，沈大师那都六七十岁了，老年人，听说长得是很年轻，但沈大师脸上有疤瘌，见过的人都说疤瘌很显眼，哪会长这么俊，再说都给们讲了，沈大师没空来，让未来徒弟来都是老大面子了，栩栩那是个小姑娘，栩栩呢，栩栩！哎呦！怎么跑墙根那去了！！”
唇角颤了颤，您问啊！
问问您家这些热情非常的亲属啊！
差点没给镶到墙面里！
“对不起，怪怪”
扒拉那大姨连忙开口，“以为这是谁家孩子放学过来看热呢，没想到她就是请来的先生，是给她挤到后面的，孩子啊，别怪奶奶啊！”
这辈分……
也是！
看到老年人都叫大姨大叔，从们那论自然得是爷爷奶奶辈儿的了
“钱大姨，这又不是您家的事儿您跑来看什么热闹啊！”
红英姐不满的看了那大姨一眼，几步过来扯住的手，“您赶紧回家做饭吧，哥家这边还是有正事儿要做！”
钱大姨不好意思的笑笑，“们忙们忙，就是想看看这大师徒弟啥样，对不住了啊”
红英姐挥了挥手，又看向周围堵着的人，“都别在这卖呆了！各回各家吧！一天天，成了好信儿！”
人群依依不舍的散去，红英姐凑到耳边小声念叨，“挺多都是邻居，不是刚参加完大爷葬礼吗，听说帮忙找了先生要请大爷回家，们觉得新鲜，都出来瞧热闹，不用搭理们，没被挤着吧”
“没有”
平复了下心情，另一边的平头男人也赶忙向成琛道了歉，别说，和成琛就隔着辆车，从驾驶室出来，从副驾驶下车，刚才的情景一出来，愣是让有了种隔着万水千山之感，跨差一下成琛就被簇拥上了，跨差一下就被挤开了！
成琛想拉一把都做不到！
难怪成琛询问穿着，早知道买身道袍穿上好了，做个行走的活名片，就不会闹这乌龙了
人声吵嚷，们散开了还在议论，不是说这未来徒弟看着太小，就是研究成琛那长相气质的
那给成琛夸的是天上有地上无，就差说帅的惊天地泣鬼神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俩大娘询问成琛有没有女朋友了，要不是成琛气质太钢，一张脸天寒地冻寸草不生，她们问完就没下文了，不然瞅那架势就得细聊要电话了
听多了夸的都开始自怀疑，难不成这审美真有问题
大家都认为好看的人，却说人家丑，所以才被沈叔像捡了个笑话听的样儿总时不时拎出这茬儿逗饬？
没时间多想，进了院子，外面的议论声才算稍稍消停
平头男子又上来跟寒暄几句，顺便做了自介绍
算的事主，也是红英姐大爷家的大儿子，名叫陈志强
站身边的女人就是媳妇儿，记着们的名字，依次又在红英姐的介绍下见了她的大娘，二哥志东和二哥媳妇儿，以及红英姐的父母，们家的其长辈
亲属蛮多
即便那些看热闹的邻居不在，光红英姐家在场的亲戚就有十多号
幸亏这院子大，大家都能站开，一点不拥挤
中规中矩的每个人握手做介绍，眼尾一扫而过时，发现成琛就安静的站在院内一角
别说，那身形和气质，极其突出，往那一站，不说话都特别引人瞩目
这么一看平衡了几分，也不怪志强大哥把错认成沈叔了
黄昏的余晖洒金院子里，认了圈人就准备着手办事了，大致看了看环境，刚要开口，屋内就传出男人的哭声，：“爸啊！可一定要为做主啊！这房子卖了就得打一辈子光棍啦！”
“红英姐，谁在哭？”
“三哥呗”
红英姐眼露无语，“知道来了，故意找事儿呢”
“志全！”
红英姐爸爸喊了一声，“别在屋里嚎啦！先生都找来了，一会儿就能让爸回来，看看这房子要怎么处理！出来，跟先生说几句话，打个招呼！”
“说什么！！”
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抱着遗像哭唧唧的出现在眼前，“二叔，们都不向着，都逼着去死，要知道，爸活着的时候……她是先生？！”
男人对上的眼就一脸匪夷，“红英，哥让找个先生，找个丫头片子来凑数啊，这娘的能行吗，现在周围邻居都知道家这点破事了，回头她再闹出些笑话，们家在这一片儿也不用做人了！”
“瞎说啥！！”
红英姐往前走了一步，“跟们哥仨说明白滴，请的是沈大师未来的徒弟，年岁小一点，三哥，有意见之前咋不吭气呢！有能耐现在出去请个先生回来！”
“妈！！”
男人不乐意的，喊起红英姐的大娘，“也同意让这小丫头处理爸的事儿啊，她能靠得住嘛！”
“这个……”
老太太在院里搓着手，一看就是平常没啥主意的人，“红英不是说了么，小姑娘是沈大师的未来徒弟，年纪小应该也差不了……”
“妈，不用搭理”
志强大哥发话了，老大还是有些魄力的，“志全一分钱不出，没事就会放屁隔喽嗓子，要不是弟弟一天揍八遍！这位小女先生……”志强大哥看向，“不用跟弟弟一般见识，这个事儿是和老二志东一家张罗的，红包也是们两兄弟给，尽管把爸找回来，只要爸回来，志全看到了，该问的让们问了，老三就啥废话都不敢有了”
点了点头，从头到尾也没搭腔，咱这年纪小，被质疑很正常，作为一个随时要面对比赛的体育生，心理素质是必备条件，哎越质疑，一会儿越有劲儿发挥
更何况这老三志全跟起屁时让来了点意外惊喜
就在不忿时，发现这志全眉毛散乱，这说明很难聚财，喜欢以小博大，做事情不脚踏实地，另外眉头压眼，有点小气，个性急躁，唯利是图，脑子里的数据一出，这就是慧根带给的收获啊，着实令激动，志全骂啥喊啥，完全没听，不在意，光顾着看面相了
“志全，这到节骨眼就别呜了嚎风的了，行不行都看这小女先生的了！”
红英姐爸开口，“大嫂啊，就是太惯着孩子，看老三，三十多岁老爷们了，还天天妈妈的，没断奶似的，就这样的怎么找媳妇儿，哥走了，得扛事儿！不然志全以后怎么办！！”
“是”
老太太没脾气的点头，颠颠的走到陈志全身前，“老三啊，先进屋，先生都找来了，听二叔、大哥二哥的话，别抱着爸遗像到处晃，一看爸这照片心都慌啊”
“栩栩，咱们也进屋吧，进屋说说这事儿怎么办”
红英姐张罗着，院里的人陆续朝着屋里走，“快，天要黑了，回屋说！”
“妈妈，要吃糖葫芦！”
身旁忽然窜出来个小男孩儿，五六岁的模样，抱住红英姐大腿就开口道，“要吃葡萄的！！”
“这孩子……”
红英姐满眼不耐烦，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给，“买完去找四毛玩，家里要办正事儿，搁这瞎裹乱可揍！！”
小男孩儿接过钱就笑了，抬脚就朝着院门外跑去，红英姐不放心的嘱咐，“铁蛋！看点车！上四毛家别乱动人家东西啊！”
看这场景不自觉牵起唇角，熟悉啊！
谁知志强大哥接上话茬儿，“英子，啊，哪都好，就是手散，孩子要吃啥就能给买啥吗，葡萄穿的糖葫芦要两块钱哪！那一咬一泡水，几个粒儿啊，就吃个甜味儿，就给一块钱，买串山楂的呗，山楂还抗吃”
红英姐敷衍的笑笑，“铁蛋也不是老吃，俺们镇上没有葡萄的糖葫芦，这不来县成了吗，行，咱先办正事，给两块钱，省的孩子添乱，走，大哥，快进屋，开着门里面人好冷了！”
志强大哥门一关，红英姐就对耳语，“看哥们是不是真抠，花自己钱们都舍不得，姐一点不扒瞎，不是实在亲戚真不爱处，栩栩，要是谈到钱们谁说了不中听的别走心啊”
点头没吱声，这类的聊天经验着实匮乏，话都不知道咋接
能做的就是用眼神表达理解
话说回来，要不是她大爷家抠，这事也轮不到头上啊
转脸看向成琛，没用开口，就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下颌朝着门外顺了顺，示意去别处等
点点头，心口莫名暖了暖，有在还挺安心的
成琛不像出门时想的那么难搞，以为被支去别处会生气
人家头到尾都很规矩，除了被认错时有些无奈，其余时间都尽量让自己变成个透明人
即便没刷存在感都很有存在感，起码用心看到了
就像自己说的，此行是名司机，仅此而已
进门
入眼的是个大客厅
不过房子的外表和内里还是有所差别
小楼的外观很漂亮，进来后才发现装修很简单
客厅也就铺了瓷砖，白墙面，头顶的灯是吸顶的，红色木头茶几的边角都磨掉漆了，斑斑驳驳的露着木质的原色，陈家的一部分长辈亲属坐在茶几旁的木质长沙发处，另一部分亲属则隔着茶几用马扎坐在们对面
们还挺讲究的留出个茶几一头居中的位置给，一坐下去，茶几好像变成了长方会议桌
前方左右两排人，左手边长沙发是长辈阵营，坐着的是红英姐父母，老姑老姑父，以及大娘
右手边马扎晚辈阵营，坐的是红英姐，志强大哥两口子以及志东二哥两口子
基本上都是们家的直系亲属
在场除外没有其小孩儿
看来大人心里都明白，这种事不好小朋友在场
说实话，进院时装模做样的和大人挨个握手，小心情还挺澎湃的，头回有种和大人真正平起平坐的感觉，尤其志强大哥们还称呼为小先生，滋味儿真是美得很，甚至都能臆想出沈叔出去看事儿时的场景，得多受人尊重，这也是踏道的意义啊！
可一坐下来，几十道视线一饱含期待的欻欻过来，会谈似的，立马就喉咙发紧上了！
心头没来由的打鼓，这还是在家做了功课，沈叔给兜了底，对这个活感觉十拿九稳的前提下，还紧张呢
这感觉一出，自己也挺纳闷儿！
按说是个挺自信的人，不至于在开卷考试的状态下还慌
可慌归慌，咱不能表露出来，照着答案做就完了呗
面含微笑的对着两边人简单的寒暄几句，抬起脸，瞬间就有些肝颤
为啥呢
陈志全没坐左边也没坐右边，而是抱着爹的遗像正好坐茶几另一头——
正对面！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把爹遗像抱得很高，贴近下巴，一抬眼，正好跟遗像上那老头四目相对，老头那遗像还是黑白照，好像是从啥证件照上扒下来的，照的僵硬严肃，横横愣愣，真越瞅越渗人
“既然现在来不及找别的先生了，就只能让试试了，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没把爹叫回来露面，可得跟好好掰扯掰扯”
见看遗像，陈志全就吸着鼻子开口，“而且，要求不能整什么上身，听说过，一些神婆请亡灵上身时会全身抽搐，然后就说人请到了，不信那个，就要看到爸，真真切切的看到爸！！”
说着，把遗像返过去冲向自己，一脸委屈的对着照片哭，：“爸啊，可一定要来啊！要为的宝贝小三子做主啊，儿子苦啊！”
默默吐出口气，对，抱着哭吧，多哭会儿，别让跟遗像对眼了！
“小先生啊”
志强大哥探头看向，“们和志东一家也是这么个意思，红英应该说了，们家还是想让爸受累现个身，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们家这么多人，都想见见，但是红英也传达了的意思，说见到爸会对们身体不好，影响运气……”
“那也要见！”
陈志全抽冷子就一嗓子，‘哐当’！一下把遗像杵到茶几桌面，“爸！看看们！们一个个狼心狗肺！还怕被影响运气，明明是中了彩票才让们过上好日子的！”
哎呦天！
一个激灵，好悬没被陈志全刺激出心脏病！
差点有个错觉爸从茶几上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