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恶意
五楼展望台上,刚从拜占口中得知清除计划的真相,被黑暗颠覆叁观的少女竭力维持仪态,紧握杯子的五指指尖泛出血红,莫名其妙的,喉咙撵出一声苦笑
她忽觉周身渗寒,望向端着酒杯悠闲靠在玻璃围栏旁的男人,吞下喉咙里的刺,颤声质问:“那一条船可是上百条人命,们没有罪,凭什么要为们的政治丑闻陪葬?洗钱,雏妓,人造人,们的快乐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听她指责,拜占哼笑两声,撇过脸,横眼打量霍曦的穿着,端酒杯的手顺她的轮廓,依次上下点明
“看看的卡地亚耳环,LV米兰春夏秀场新款的裙子,镶钻的鞋,算没算过要多少钱来供大小姐养尊处优的吃穿用度”
“印缅边境正处于战乱,国家大选,政局动荡,可能顺利得到签证去法国读书,凭什么?一张漂亮的成绩单?还是法国大使馆的签证官不知道父亲和哥哥姓什么?”
一席话逼得她哑口无言,字字珠玑,犹如一双血淋淋的手掀开她世界的相反面,她如鲠在喉,指尖发白死死摁住杯壁,看拜占在对面落座
拜占完全不惧她得知真相的恼怒,翘起二郎腿,悠闲自得,笑道:“曦妹妹,活的比哥舒服多了从来不将得到的一切当成理所当然”
“也可以继续当好人,将东方公主号的坐标报给国际军事法庭,所知道的真相当作呈给调查组的口供们还会给颁发勋章,嘉奖大义灭亲的铁面无私”
人在极度愤懑时,手会不受控制的颤抖,杯里水面轻晃,证明她的优雅端庄已到极限
纵然如此,她也无法抬手将水泼到拜占脸上,骂一声:无耻!
从小到大,暻哥哥多生气,也未同自己讲过这番话,而此刻,话在外人口中,凌厉直白地叫人无法招架,她不得不承认,拜占的实话有多难听
荣光之下,既得利益者没有提出条件的资本,自己不可能去举报亲哥哥,也不能将国家和军队的命运葬送在她自以为的大义凛然之上
“的提议,曦妹妹回去好好考虑”
拜占端起绅士架子,再次将巴黎大平层的钥匙房卡推到她眼前,“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房子权当代母亲送的见面礼,住不住,是的事,和无关”
话已至此,多啰嗦也腻烦,拜占起身抬腿朝展望台出口走霍曦僵坐在座位,唇瓣翕动,叫住男人的脚步,问道:“们究竟要骗缇慕妹妹到什么时候?海侬怎么办?留一个活口也不行吗?”
拜占背对她,先为她的妥协拍手称赞,“提纳官帕亚家族需要一个会审时度势的女主人,妹妹,有点喜欢的聪明了”
又道:“妹妹若真关心嫂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如先想办法替处理干净,也省得在新婚妻子眼前拼命装好人”
“让去...”霍曦四肢冰凉,轻声起伏,“...去帮哥哥杀人?”
“酒店所有卫兵都无权干涉曦小姐行动,死了谁,怎么死,缇慕都不会怀疑到头上”
话罢,拜占扬长而去,皮鞋踩得木质地砖蹬蹬响,和刚才的掌声同样刺耳
展望台出口处,玻璃门掀起凉风
霍曦瑟瑟发抖,脱去锢住脚步的高跟鞋,曲起腿,疲惫地缩进宽大圈椅,撇过头,眺望安达曼海中央的五星游轮
海风掺进死气,腥咸渗入人心
她抱紧自己,指尖狠狠掐进手臂,为自己心里生出的一丝恶意感到恐惧,什么时候,自己也学会用人命权衡利弊
“海侬关在什么地方?”
她的话轻飘飘散在风里,听不清自己声音,只听到守在展望台的士兵回答
“报告!在西海岸两百米的礁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