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活得太长，是一种报应

“嗨，别说了”有认识绉国东的在旁边应道

“这老头，老早就瘫痪，一直都是媳妇儿在伺候，这不是媳妇前几天死了吗？就剩下一个儿子，儿子也是离婚了的，伺候没两天伺候烦了呗

这一跑就没个人影，要不是对门瞧见啊，只怕是死家里都没人知道”

“这儿子也太不是人了吧，自己爸都不管？”这话一说出来，纷纷引起了周围人对绉国东的同情

“嗨，自己也不是个东西”

那知情人又道：“原本还有个女儿的，那女儿可能干了，又聪明又漂亮，读书的时候回回都考班上第一名，呢？成天打人家，生生把人家打跑了

听说，现在女儿在京城那边，可阔了，还去找过，人家能认吗？

也打老婆！

老婆年轻的时候，身上的伤都没断过，那女人也是，还在外头装呢‘哎呀，磕的、摔的’其实街坊邻居谁不知道啊？

说，谁没事能把自个儿摔成这个样子？

那女人也傻，都成这个样子了也不离婚，瞧着啊这么稀里糊涂就忽然死了，估摸着也是年轻的时候被打得太狠，身上落了病根儿

就那个儿子啊……”

那人说着说着摇了摇头

“啧啧啧，原先就不成器，就自个儿当个宝，成天心肝宝贝的喊，惯得不像个样子，在家里就是个土皇帝，什么事都不干

后来越大越不像样子，没钱了就想着走歪门邪道，后面就坐了好几年牢

现在四十好几的人了，一事无成，还到处浪荡呢，自己爹也不管

啧啧啧……”

“这么说起来，倒还真是活该了？”旁边听故事的人做了总结

“可不是活该吗？都是报应！”

街坊邻居说的这些话，绉国东都听到耳朵里，没有反驳

没法反驳，也不像反驳，只是沉闷

到了福利院，依然沉闷，每天就看着窗外，唉声叹气，同住的老人，邀下棋，也一点兴致都没有”

不过，绉明德倒是来看过一次

是在一个晚上，摸黑出现在的窗边的

乍一出现，还把绉明德吓了一跳

“嘘……爸，是”绉明德说

绉国东稍稍定了定惊魂，待看清儿子的脸的时候顿时老泪纵横：“明德啊，这些日子去哪儿了啊？”

“就在外面转了转”

“明德啊，爸错了”绉国东喊道：“爸那天不该吼，爸真的知道错了，快点接回家吧，不想在这儿了”

“爸，回去干什么呀？”没有想到，绉明德却如此说

“实话跟说，这段时间是故意躲起来的”绉明德道

“故意？躲起来干什么呀？”

“要是被社区那些人找到了，们就会让把接回去了，爸，看这里多好啊，有吃有喝，又有伺候，往后就在这儿，可不比跟着强多了”

“可……可是……”

可是这里住的都是没儿子的人啊，又不是没儿子

但是绉国东这话还没说完，就被绉明德打断了

“好了，爸，要走了，再呆下去就要被人发现”

“可是明德啊……”

绉国东想问问，故意躲起来，那知不知道在家里晕倒了

可是依旧没问出口，又被打断了

“行了，行了，爸，知道不愿意，但是现在还年轻啊，总要找事情做吧，总不能因为绑着一辈子吧？

这几天找到工作了，去矿上挖煤，明天就要走了，等回来，再来看哈，千万别跟人见到过啊，千万别说啊！

要说了，可就走不了了！”

绉明德说完了，也不等绉国东应答，转身就朝着福利院外头翻墙出去了

绉明德匆匆来见了绉国东一面，只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匆匆地又走了，甚至没给绉国东留一点说话的机会

但是绉国东有好多想说的话啊，这些天加起来也没说到十句话，身边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实在憋闷得很，好不容易等到儿子来了

看见绉明德要走，一个劲儿地喊

“明德，明德啊……”

“明德……”

的喊声没唤回儿子，倒是把室友唤醒了

“明德？什么明德？在哪儿跟谁说话？”

“啊？”绉国东吓了一跳

顿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又颓丧了下去

“没……没谁……”说

“刚刚，是做了一个梦”

绉明德这一走，就走了一个多月，一个月后，回来过一次，偷偷给绉国东带回来了一点特产

后面，又来了两三回……

再然后，再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到底在外面怎么样了，绉国东并不知道，听说矿上很危险，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只是生怕儿子来的时候，见不到，便一直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看，等啊等……等啊等……一年、两年、三年……

绉明德都没来

周围的老人不知道在等什么，只是劝：“别等了，等不来了，这么多年不来，也就不会来了，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好好把眼下过好”

可是们怎么会懂？

绉明德是绉国东唯一的念想了，余生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等儿子了

如果这个念想没有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有时候，绉国东巴不得，自己能早早死了，如果死了那便可以安慰自己，不是儿子不来，而是自己活得不够长

可是就是不死

在福利院住了十多年也不死

开始痛恨自己，怎么就不死呢？

原来，活得太长，也是一种折磨啊……

是上天在惩罚，才让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个世上长久地活着，不能自理地活着……

且说回这一头，在陆家紧锣密鼓的准备下，安安的婚礼终于如期到来了

选来选去，安安却被传统婚礼吸引了

传统便传统呗，蔻云娅大手一挥，三书六礼、三媒六聘，一样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