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证人？
张铁带着陆昇来到了南安巷，一家“阳春面”铺面
这里摆设简洁，只有几张桌子，每张桌子配些凳子
陆昇看张铁来到这之后，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一问才知道这面摊老板是老丈人
前两天陆昇一直头昏脑涨的，这是完全清醒后的第一餐正餐
面前的阳春面，汤底清澈，面上撒着一些葱花，香气扑鼻
吸溜一口面条，爽滑劲道
陆昇感慨，终于吃到正宗的阳春面，从前吃的那些都是冒牌货
吃饱之后，两人说起公事
陆昇边剔着牙，边道：“这个陈百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张铁不明白陆昇为何这么说，根本没看出陈百里有什么问题
陆昇没有回答张铁，而是问：“除了陈百里，街尾巷还有人认识张白杨吗？”
“们问过了，大家都说不认识”
“有查过竹梅庵的人吗？”
“这……没有”张铁没想到陆昇一下就指出的疏忽，连忙解释，“竹梅庵全是尼姑，平日里很少出门，她们跟案子应该没关系的”
陆昇没想到张铁真的没去查竹梅庵，厉声道：“既然要查街尾巷，就不要漏过任何一个地方！”
“现在就叫人去竹梅庵”
张铁认识到错误，就要起身
“也不急在这一刻，一会再去也行”
陆昇喝了口茶，又恢复淡然
“之前一位案子很简单，但现在好像有些复杂，陈百里的话有几个问题，看的表情，应该有没说完的话”
陆昇说到这里就停下来
张铁也没有追问到底，“那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继续寻找陈百里口中的尹馨月，还有，派人盯着陈百里”
“好！”
说完，陆昇和张铁便分头行动
张铁当然是去竹梅庵搜查，上加去寻找尹馨月了
而陆昇跟张铁说要回县衙处理公文，其实是回了县衙的休息室，睡起了午觉
陆昇一觉醒来，大概下午三点了，刚到申时
张铁这时也回到衙门，汇报工作
尹馨月还是没找到，但竹梅庵有消息了
张铁的消息是，竹梅庵里面的的尼姑竹香，还有织布匠朱成也说，昨天看见尹馨月带着张白杨进入了尹家
“这尹馨月……”陆昇嘀咕一句，就吩咐张铁，“张贴通缉令，加派人手追查尹馨月的下落，继续派人盯紧陈百里，还有竹梅庵”
“是的，大人，已经派人去缉拿尹馨月了，陈百里、竹梅庵那里也一直盯着”
张铁走后，陆昇又沉思起来
大概半个时辰后，梅山县的一座大院里
小丫鬟拿着一页纸，跑到一座佛堂门口，守门的丫鬟将她拦住
里面，坐着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夫人，手拿佛珠，嘴里还在呢喃着佛语
察觉门口的动静，老夫人淡淡道：“有事吗？”
“夫人，奴婢有要紧事要说”
“那就在门口说吧”
“衙门贴了通缉令，缉拿尹馨月！”
这时，老夫人手一顿
不久，老夫人突然大笑道：“好！去把阳儿叫来”
……
酉时，临近傍晚
张铁和捕快们抓到了尹馨月！其实，尹馨月是主动现身的
刚到酉时，尹馨月出现在尹家门口，于是被埋伏着的捕快抓捕
找了尹馨月一天，捕快们都疲惫不堪，一见尹馨月，直接将人押到了衙门
刚吃了晚饭的陆昇很郁闷，一个小县城发生了命案，是一件大事，整个县的人都议论纷纷
扬州一些大商人也知道了这事，跟知府大人告状，希望早点抓到凶手，否则扬州商界会名誉大损
知府大人火烧火燎的，要求梅山县早日破案
在陆昇吃晚饭前，就接到扬州知府的命令
那时还在心里暗骂：有毛病，镇江商人死了，关扬州商人什么事？
朱元璋厌恶商人了，在位期间，商人的地位比很低
那么，商会出现应该是一百年以后的事，这些商人现在就有团伙了？
陆昇不再想这个问题，命案是大案，就算知府大人不催，也要早日破案
现在收到了命令，当即应下
悲催的是，刚刚吃饱，张铁就将尹馨月带回衙门，陆昇只能加班审问
还没开审，门口就站满了老百姓
们是来看热闹的，但还是很规矩的站着，没有拥挤
“升堂！”
“威——武——”
“带疑犯！”
升堂仪式过后
当尹馨月被带到堂下，陆昇被吓了一跳
这尹馨月，就是早上街尾巷卖包子的少女！
尹馨月也也早就知道是知县，没有很意外
但她看着陆昇，眼里是疑惑和怒火
陆昇想到早上的事，有些心虚，不敢直视尹馨月
张铁一会看陆昇，一会看尹馨月，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点奇怪
陆昇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但是，审案要怎么审呢？
陆昇努力回想审案的情形，却很模糊
难道以前的陆昇一审案就迷糊吗？
怪不得人称为“糊涂知县”
大家都在等着，不能拖了
陆昇想着前世电视剧里的场景，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所有人被这响声一吓，全都怪异地看着陆昇
这……
陆昇只能硬着头皮道：“堂下犯人，为何害人性命？快快招供吧！”
跪在堂下的尹馨月听到陆昇这么说，一脸无辜道：“大人在说什么？害了谁？要招供什么？”
几个问题，让人觉得尹馨月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然就是她隐藏的太好
“休要狡辩，不吃点皮肉之苦，是肯招了！”
说这话的不是仁慈的陆大人，而是师爷张闵
陆昇有点无语，张闵一天不见人，现在升堂又突然冒出来，还抢的话茬
陆昇受不了，对张闵吼道：“闭嘴！没说话的份！”
张闵脸色大变，老实坐着不敢再说话
之前陆昇什么都听的，这两年陆昇都对和颜悦色，没有说过一句不是
陆昇没有再理会张闵，继续审案
不管尹馨月有没有做过，她说的话都在陆昇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