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谁真谁假？
“那说说，昨天在哪？”陆昇换个方式问
“昨天起得很早，在家做包子，天一亮就到旁边的巷子去卖包子，之后就到城外采药，天黑才回家，就没有出过门”
“去采药？是大夫？”
“不是，但懂点药理，最近奶奶经常咳嗽，想去抓药，但是那些药材太贵了，只好自己去采”
尹馨月一介女流，在公堂上不慌不乱，说得井井有条
“这样啊”陆昇一直盯着尹馨月，又问，“今天又去了哪里呢？”
“今天也是一样，早上卖包子，之后采药，刚才一回家们就把抓来了”
“那有没有人证？”
尹馨月想了一会，才说：“卖菜的陈百里能帮作证，这两天们出门都看见，还打了招呼”
“哦？”
陆昇意味深长的笑了，这下有好戏看了，陈百里先是指证尹馨月是杀人犯，现在尹馨月又找陈百里做证人
陆昇顿时觉得这案子变得复杂了
“传证人陈百里！”
不久，陈百里就被带上来，因为本来就在衙门等着
“堂下何人？”
陆昇又照着电视里看的，说了这句话，众人又怪异的看着
不过陆昇脸皮厚，根本不在乎
“草民陈百里”陈百里配合的回答
“本县且问，昨天有没有看见尹馨月？”
“回大人，看见了”
听到这话，尹馨月心里一松，但接下来陈百里说了她意料不到的话
“昨天一大早，在尹家附近的巷口卖菜，早上，见尹馨月背着竹篓出门，她还跟问好下午，又见到了尹馨月带着一个男子进了尹家收摊时天已经黑了，也没看到们出门”
“在胡说！”
尹馨月向陈百里发出怒吼，可陈百里充耳不闻
见陈百里不理她，被五花大绑的尹馨月只好转向陆昇，解释道：“大人，陈百里在胡说八道，昨晚是天刚黑时自己回家的，没有陈百里所说的男子！”
见尹馨月说得大声，陈百里也不再沉默，大声道：“大人，草民说的全是实话昨天亲眼看到尹馨月跟张白杨一起回来，还有说有笑，看起来很亲密”
“张白杨是谁？根本不认识！为什么诬蔑？”
“是亲眼看见跟张白杨进了家，今天早上只有自己出门，张白杨死了，肯定是凶手，小贱蹄子，想必是看上张白杨的钱，勾引了，趁喝醉谋财害命！”
尹馨月听到陈百里不但不帮她作证，还叫她贱蹄子，歪曲事实诬陷她，一气之下，尖声吼道：“个千刀万剐的陈百里，为何诬陷？尹家什么时候进了男子？一介女流之辈，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杀害一个男子？”
尹馨月问了很多问题，但没人回答她
“够了！”陆昇出声阻止，这样吵闹是没有结果的陈百里磕了几个响头，说道：“大人，草民没有半句谎话！”
那郑重的样子，让人不由得相信的话
陆昇面无表情道：“陈百里，再问一次，说的都是真话？”
“大人，是真话！”陈百里又磕了头，额头一片乌青，忽然一拍脑袋，激动道，“大人大人，竹梅庵的尼姑竹香，还有织布匠朱成，也在昨天看见尹馨月和张白杨在一起”
“怎么会知道？”
“草民在看到尹馨月和张白杨进入到尹家后，看到们也望着尹家”
陆昇猛的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大胆陈百里，敢诓骗本县？”
陈百里被陆昇吓了一跳，冷汗直流，“草民没有骗人啊，大人可以传竹香和朱成来对质”
陆昇盯着陈百里，脑子一转，做了个决定，说道：“好，就按说的，传竹香和朱成！”
陈百里一听，长舒一口气，用袖口擦着冷汗
很快，竹香和朱成也被带到堂下
朱成三十岁左右，装扮跟陈百里差不多，都很邋遢
竹香大约三十多岁，一身尼姑打扮
陆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觉得竹香脸上好像有东西
竹香注意陆昇盯着她看，对陆昇眨了眨眼
陆昇察觉自己失态，又一拍惊堂木，先问朱成：“朱成，刚才陈百里说，昨天也看到尹馨月和张白杨在一起？是在哪里看到的？”
“昨天午时，就一直在竹梅庵里织布，竹梅庵斜对面就是尹家，所以看得很清楚大概是申时吧，看到尹馨月跟镇江商人张白杨一起，举止暧昧，然后一起进了尹家，那天一直在织布，直到半夜，也没见张白杨出来”
陆昇听了之后，不再问朱成，而是问竹香：“竹香，说说看见了什么”
竹香回答：“昨天竹梅庵很冷清，闲着没事做，就在门口跟织布的朱成聊天，在申时左右，突然听到外面有嬉笑声，就向外看去，是尹家的尹馨月和镇江商人张白杨，然后就看到两人一起进入了尹家”
陆昇等竹香说完后，立刻一拍惊堂木，愤怒一吼：“大胆刁民，尼姑庵乃佛门清净之地，为何容留男子过夜？洪武皇帝治下的朗朗乾坤，岂容们这些人胡作非为？
如此伤风败俗之事，按照《大明律》，理当严惩不贷！来人，先给竹香和朱成杖刑一百！”
《大明律》的确有这么一条：若僧尼、道士、女冠犯奸者，各加凡奸罪二等如果确定尼姑有奸情，至少要杖责一百
《大明律》的这个条文，陆昇碰巧读过，现在是活学活用了
平时，尼姑庵都谢绝男香客入内，现在这竹梅庵竟收留朱成过夜，简直是目无王法
大明向来律法严明，现在竹香和朱成被逮个正着，陆昇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陆昇说完，已经将竹筒里的令牌丢出去
朱成真被被陆昇吓到了，连忙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倒是竹香，没有被陆昇给吓到，一脸的镇定
只见她双手合十，做了一个发号：“阿弥陀佛，大人且听讲”
陆昇倒想听听，这尼姑还有什么话要讲，挥手阻止了上前的捕快，笑道：“还有何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