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欧巴]
乔瑟琳倒酒倒得很克制，仿佛们是在哪个威士忌吧或是精酿啤酒屋品味人生也不知道她平常是否就这么喝，不过，把酒倒出来之后，乔瑟琳并不急于畅饮酒瓶放回柜中，她单手握着玻璃杯微微晃动，反而是先浅浅呷了一口
真是难喝除了“难喝”之外都找不到第二个形容词去描述它的味道
的喉咙在下一瞬就热起来，血管仿佛一下子打开了的疲惫没有消散，而像是终于变成了个可以卸下来的沉重的包袱，此刻被甩开来一脚踢到角落，只要背过身去，就可以将它暂时忘怀躺在椅子上，让靠背分担脊椎的压力，拖着声音：“漫长的一天”
“是啊”乔瑟琳扯了张纸擦掉口红，轻轻抿了口酒，继而又灌下一大口，“但们应该多看看阳光的一面，往好处想，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一直都在办公室悄悄喝酒吗？”看了看她
“加班的时候偶尔会喝一点”她似笑非笑，“而且这也不算那么鬼祟的行为，利松知道的”
垂着眼皮：“们的关系应该很亲近吧”
“共事十六年，从无到有，从零到一，太亲近了”她点点头，又看着手中的玻璃杯发了会儿呆，“和老婆来自同一所学校们甚至是介绍认识的”
抿了口酒，没说话
“一定很瞧不起”乔瑟琳低着头笑，不无自嘲之意
“不想要评判任何人，”说，“那是们的个人生活……”
乔瑟琳抬起眼皮，眼神叫人说不清深浅：“那么正确，姚，不会累吗？”
灌了口酒：“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做乔瑟琳，不是说大老板没有魅力或者——好吧，不想要谈论细节——结婚了！”
盯着她的眼睛，重重叹了口气：“完全可以有比这好得多的选择！”
“也是这么跟自己说的”她望了望，视线随即错开，“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算了无意为自己辩解什么”
也跟着沉默了片刻不想去追问她，可就以前的了解来说，大老板完全不是乔瑟琳的类型——知道她喜欢同比较注意自己外在形象的、而且是相对年轻的男士约会吃窝边草根本不是乔瑟琳的风格，更何况她多少要比更在乎外界的风评一些：她毕竟是异性恋者，某些保持洒脱的资本是乔瑟琳不具有的
“以为不打算结婚”在最后，说
“仍然没有结婚的打算”乔瑟琳捂着额头，长时间不语，末了，才道，“那是一次性的事好吧，诚实地说，发生过两次，压力太大了，利松根本意识不到外部条件的变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核心团队遭遇危机，永远觉得是理念问题哪有那么多理念问题？这个世界不是围着理想转的”
抿了抿嘴：“关于崔女士知情的途径，有任何猜测吗？总有这种感觉，她是今天或者最近才知道的”
乔瑟琳看了一眼，深深吸了口气，但几乎察觉不到她叹气的声音乔瑟琳说：“还没有求证，但应该是利松自己说的”
微微皱眉
现在太关键了，不论大老板是出于什么心理选择在这种时刻坦白，都感到无法理解——要是真那么做，甚至称得上是不可理喻
乔瑟琳再度扶着额头：“……就是那种人”
把杯子放下：“不知道只是随意作乐？”
乔瑟琳好像有点儿尴尬，微微别过目：“说过了，不信”
一手扶在鼻下看她
乔瑟琳眯了眯眼睛：“好了现在绝对是看轻了”
抬起两只手：“没有只是惊讶于在工作和私人生活上处事态度的反差”
她端起杯子：“这是政治正确的发言，还是的真实想法？”
“知道，有时政治正确也是一种人心所向”说
乔瑟琳没再追问，默默喝了口伏特加她在摄入酒精的时候完全没有表现出享受或是痛苦，那模样仿佛就是在喝矿泉水
换句话说，她是在摄入某种人类维持日常生活的必需品
想了好半天，还是决定问问她：“觉得大老板会选择离婚吗？”
“不知道”乔瑟琳答得极快，叹了口气，片刻后，又郑重地说，“但她肯定会”
“崔女士？”见她肯定，稍感惊讶，但也没有立即否认别说乔瑟琳与崔女士相识已久，即便是今天才与崔女士初次见面的，短短的接触也让隐约有了这种猜测
那哪里是个会忍耐、会“牺牲”的人？尽管人们选择留在一段婚姻关系中的原因有很多，也不是所有人在遭遇性不忠的情况之后都想要离开，可还是感觉到，那位说话温柔、态度坚定的女士，并不会为了利益，就选择委曲求全
不管那是多大的利益
定了定神，道：“这场离婚案会极大地影响到公司的发展如果它必然发生，那就应当被推迟到不得不发生的时候”
乔瑟琳望着：“现在就抛弃的正确了？”
“没有‘正确’”说，“只是在做的工作”
她想了片刻，轻轻扶着腮：“说得对但这始终是们夫妻的事，们可以站在公司雇员的立场上给出建议，不过，也只能做到这儿”
“能……”晃了晃手，“站远一点吗？”
乔瑟琳又端起杯子浅浅抿了抿，半晌，道：“理解的想法让去说吧”
点点头片刻，说：“还想问一个有些冒犯的问题”
“今晚有豁免权”
“们是在圣淘沙见面……”望着她，话没说完实在不知道该在后面接什么词
乔瑟琳连忙摇头：“怎么可能除了跟车的情况很少去那边，最近这一个月去得多一些，但都是在酒店区，有些集团的事不方便在办公室里谈外面有消息？”
她反应好快
应了声：“有些传言，说是在圣淘沙看见过和大老板”
“能找到是谁说的吗？”乔瑟琳动了动眉毛
闭着眼睛轻轻摇头：“知道不擅于此道”
她微微点头，沉默了一秒钟，忽然问：“和凯文之间，是不是有个中间人？”
不动声色，看了看她，晃晃酒杯：“还以为这是们下班后的‘快乐时光’呢”
乔瑟琳一怔，笑起来：“当然了”
血液里流淌的酒精让的恐惧推迟了与她碰杯，默默咽下一口酒，又一口酒——这时乔瑟琳将伏特加的瓶子又从文件柜中拿出来，她为和她一人斟了正好四分之一杯这个量有些太多了，就算不是纯饮，平常都不一定能喝得下：但偏偏没去阻止
乔瑟琳还是像喝水一样喝着她的酒，那样子实在奇怪，不像她在喝酒，倒像她在品水可渐渐地，又感到她那模样十分妥帖，仿佛本就应该如此
乔瑟琳说：“谢谢跟提起这个会试着去查一下会不会是集团那边特意放的假消息，但，的位置也知道，这类似的流言从来没有断过——也没想过有一天会从某种角度证实它——”
笑起来：“那会成了从结果反推原因的很少有机会能听说原始版本的传言，但很肯定，其内容会是为权、为利，唯独不是为了感情，或者为了性/爱本身”
乔瑟琳今天的笑点也很低酒精让们暂时性地变成了两个快乐的傻瓜
她很肯定地回应：“说得对尽管这让们失去了一些可靠的消息渠道……有时还是有一点儿高兴：也是谣言女人俱乐部当中的一员”
“说为什么就没有谣言男人俱乐部呢？”摸着脸的脸好烫：这时几乎是下意识地，又喝了口酒
乔瑟琳摇摇头：“们太丑了”
哈哈大笑
她很认真地说：“人类为了追求美付出一切，迫害一些特定的人，或者干脆阉割人性最奇妙的是，就连这种‘阉割’都是经过挑选和包装的，是带有选择性的，阶级的区分带来优越感，带来满足，可是满足从来不是美为了追求美，为了成全对自的美的幻想，有些人就变得扭曲，变得距离美越来越远——变得成为‘丑’们太丑了”
不知道麻痹的是酒精还是她的话云里雾里，最后说：“是文科出身吗？”
“学金融工程的！”乔瑟琳再度笑起来
她的思维跳跃性地又回到了原本的话题当中：“总之，呃——不用过分担心，可能只是个巧合站在们的位置，永远都有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箭，得学会辨认方向，学会分辨轻重利害，必要的时候，相信直觉”
点点头：“崔女士来公司也是个巧合吗？偏偏是今天……”
“取决于告诉她这个消息的人究竟是谁，利松，还是阴影中的什么人”乔瑟琳说话的速度渐渐慢了，“已经查过此事前台认识她，但据说她主动阻止了前台的女孩儿打电话向报备”
她冲挑了挑眉，略带深意，开口道：“说是‘有一个惊喜给利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