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1 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欧巴]
潘德小姐凑得离很近,眼中溢满了怜惜她握紧了的手,但什么也没有说
感激她的这份体贴,闭了闭眼,道:“如果说的人生里有什么是让觉得遗憾的,那就是这件事没有告诉妈妈可能到现在都以为不知道”
“这不是的错”潘德小姐神情很认真,“这是的父母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即便偶然遇到了这样的情景,应该做出处理的人都是父亲姚,这与无关”
“那个人和是一个办公室的,也有自己的家庭太后悔了,妈平常在北京教书,她在十年级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一切,当时爸辞了职开始创业”眯着眼睛,“如果早一些告诉她,也许她可以早点儿保持警惕,也许她不会选择留在这段婚姻当中,她可以把收入和精力都放在那些更重要的事情上,而不是爸的事业,或者……而且作为发现者,本来就应该站出来至少该和谈谈,或者问问究竟是怎么想的
“时至今日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爸会做那样的事,妈又有哪里不够好”望向潘德小姐,“也同意吧?关于当时的处理完全谈不上完美”
潘德小姐极为严肃:“那时还只是个孩子,并且,姚,再强调一次——那是们之间的事,和无关”
靠在沙发椅背上:“知道……”
“不知道”潘德小姐眼神笃定,“这不是的错”
沉默了好一会儿:“怎么看待人们出轨?”
“不赞同那种做法”潘德小姐说,“保持坦诚和彼此尊重是一段浪漫关系中的基本要求”
“有的人最终原谅了自己无法做到性忠贞的伴侣”望着她,“觉得那公平吗?”
“觉得那是别人的事”
“如果是呢?”
她眯起了眼睛,慢慢道:“是那个去原谅人的人,还是那个被原谅的人?”
认真想了想,说:“觉得可能是那个最先放弃沟通的人”
“不会的”
动了动眉毛
潘德小姐说:“至少不会发生在们的关系里比想象中的更擅长维系一段感情”
“觉得有那种基因吗?”问
话出口就后悔了,潘德小姐肯定会生气
但她没有
她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捏了捏的脸颊,而后说:“的心感觉到竭尽全力呵护着”
顿了顿:“是吗?不会觉得做得还不够?”
她摸着的脸,连同眼神也融化了似的,轻轻拂过的每一寸角落:“所能感觉到的全部就是,很幸运地遇见了”
潘德小姐真温柔啊
一时无从辨析她言语中的真假,只是本能般去相信,既像想去相信,又像无法对她生出怀疑
们慢慢靠近,安静地分享了一个绵长的吻
古来常道温柔乡,多少英雄埋没于此,却总觉得那不过是士大夫在为男人们开脱的看法原本十分坚定,此时此刻却犹疑了:潘德小姐的吻总能消磨的意志,淡化的记忆与痛苦,抚慰,让沉沦,再带回到美妙的现实当中
偶尔,也过分地争强好胜她是遇强则强,愈挫愈勇,而只要退后、只要反攻为守,她就化作浪底的沙,绵密、细腻,叫头皮发麻
潘德小姐稍稍挪开了点,睫毛扇动,扫过的鼻尖:“有点酒气”
很是尴尬,自顾自闻了一阵,什么也没寻着,反而是头动得太快,有些发昏悄悄看她:“闻起来很糟糕吗?要不要先去冲个澡?”
她撩开的发丝,将左边耳朵拨出来,低声说:“别总担心那么多”
意志不坚的人,拿红颜作借口
无暇自省,只是神思发散——愿与红颜分享的人生
壁灯下,阴影吞没了几分钟的片段,在眼前,潘德小姐的嘴唇微微发红
抚上她的脸颊,不由合了眼皮,轻声道:“真的太幸运了”
拇指感觉到潘德小姐生动的笑容,只听她说:“今天才知道吗?”
摇摇头,看着她:“今天才攒够了勇气告诉”
“真希望的生活当中有更多让感觉到幸运与快乐的东西”她眼神点过的嘴唇,一寸一寸抬高了,又与对视
潘德小姐犹疑了片刻:“不该插手的事,但希望能获得平静,停止对自己的折磨,不论是生活习惯上,还是精神上”
微微皱眉:“没有折磨自己”
她叹了口气:“的房子,姚”
“它只是有一点点乱……”
“乱糟糟的房间也是生活的一部分”潘德小姐略带了点儿笑意,可又即刻归于郑重,“是说,在经常性地拜访以前,它看上去更像是样板间甚至没有锅的所有绿植都是塑料做的——最像是有人活动的地方,分别在衣帽间和起居室的窗边然而衣帽间完全就是工作的再现,丝毫不怀疑,那里呈现出来的高度组织化,不过是的一种连带的强迫行为”
抿着嘴:“那窗边呢?”
“说到起居室的窗边,”潘德小姐望着,顿了顿,道,“不觉得那里很像是酒店的办公桌吗?甚至都猜想得到出差在外的模样”
无从反驳
潘德小姐拍了拍的手背:“既然现在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对于,看起来也很满意——”
“超级满意的”插了句话
她被逗笑了,看上去有一点得意,又接着说:“——想要过得好一些希望内心不安定的部分能够找到什么东西安顿下来,希望能得到休息”
“那听上去很像是希望即刻长眠之类的”看了看她
潘德小姐这回没再笑,挑起眉毛,语气平静:“认真的”
“对不起”回望她,犹豫了两三秒,道,“呃,可能觉得有点儿难以想象,但这其实是第一次跟别人提起家里的事情所以,呃——有一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是故意打断或者把话题引去别的方向……”
“知道”她点了点头,握住的手,“有意转移话题的时候,手法要流畅得多”
默了默:“那听上去又像是讽刺,又像是在夸赞”
她的眉峰很俏皮地动了一下:“为什么不能两者兼有呢?”
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说话
是什么在起作用呢,尚未代谢完毕的酒精、冷暖适宜的光线,还是灯光下的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潘德小姐的话轻易就在心中留下了痕迹,慢慢咀嚼着,一方面只想要回避,另一边,又不自觉陷入思考
已经安全了
有了可以托付后背的人,那么,在保护她的同时,能否试着面对自己磕磕绊绊一路遭遇的裂缝呢?
“觉得该从哪里做起?”抬起头,认真问她
潘德小姐看着:“今天为什么喝酒?知道喜欢保持克制”
“今天刚知道了一件事”轻轻反握她的手,“非常尊敬的人私德有亏”
她只是看,既不显得惊讶,也没表露出任何审视的意思,问:“像的榜样一样的人吗?”
点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今天提到父亲的事?”她见应声,放慢了语速,道,“们都不是是不同的人,有能力控制自己的人生”
“们都很优秀……”
“但们不是圣人”潘德小姐今晚的语调格外温柔,她冷静、坚定,向来的强势却毫无踪影
还以为自暴露会让置身险境
真的安全了
“们不是完美的,知道也没有要求自己追求完美……”
潘德小姐打断了:“确实追求完美,自己清楚的”
吸了口气她说得对
改口道:“好吧觉得问题在于把自己的标准强加到别人身上了吗?”
她没有随口答,认真想了一会儿,才说:“觉得不是那样至少,没有给那种感觉如果问,会说做了很多包裹”
“包裹?”微微皱眉
“每当遇到一件事,它让感觉到无力解决或是没有去解决的立场,就将它们打包、将包裹存放在一个什么位置也许已经忘记了它们的存在,”潘德小姐抿着唇,“很遗憾,在人类的思维当中,存在一种叫作‘潜意识’的空间那些包裹会一直在那儿,没有人做清洁工作的话……还记得次卧之前的样子吗?”
望向她:“是说,也许应该拆一些包裹”
她摸了摸的头发:“这是的自由只希望知道,姚——会一直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