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五章表现
表现得很好
扯一个笑容
做三选一的抉择
“姑娘,那是给上房的公子留的,实在……”
林漱想着要不要和小二好好谈谈,威逼利诱一番可在想好之前,骆橪先拉着的手摇头说:“算了,林漱们去别家看看”
看着骆橪不想挑事转身欲走的无可奈何的模样,林漱将手里的碎银一拍,盯着柜台后的小二,带着些威胁的口气阴狠地喊:“掌柜的,借厨房一用,可行?”
不管小二是见钱眼开,还是惜命不想惹事,堆起一脸笑一边引着林漱往厨房走去一边说:“行行姑娘尽管用”
目的达到,林漱也像小二一样在脸上堆起笑容,对一旁靠着柜子没怎么理会方才对话的骆橪说:“阿骆,找个地方坐坐,等一会儿”
骆橪苍白着脸点头,依林漱所言找一张桌子,坐定之后,她立刻把右手放到桌子下面——大概又是捂着肚子看到林漱站在厨房门前回头带着打量意味的关切而微暖的笑容,她略显局促地举起已经放下的手跟招了招,然后两手交叠,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
小二领着林漱走进厨房,指指点点地说几句“随意”之后转身离开
林漱看看厨房,冷锅冷灶,不知是把好东西都藏起来了还是没什么好东西,在厨房找来找去,能用上的似乎只有鸡蛋、豆腐、白菜……要喝热汤?蛋花汤?豆腐汤?白菜汤?还是先把火烧起来为好火烧起来后,林漱发现生火之前就是个傻子,明明一个术法就能让火烧起来,偏偏还要到处找柴火和打火石,明明可以简单解决的问题,非要自己把火势吹得大一点,弄得自己甚是狼狈另外,厨艺精湛那都是过去的事,三百年不拿刀不切菜不做羹汤,只是脑子里想得美好,动起手来——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打个鸡蛋能把鸡蛋壳弄进去,明明该切豆腐块,经过一次次改刀之后,豆腐丁都算不上,离豆腐渣不远了,只有白菜切得像样……火烧旺了,水烧开了,菜切好了,可就是没想好做什么汤因为不想做三选一的抉择,把白菜放进去煮一会儿,鸡蛋浇在白菜上煮一会儿,豆腐扔进去煮一会儿结果感觉还可以,就是忘记在烧水时有没有放盐……从旁边拿来勺子,忘记把汤吹一下就直接送进嘴里,被滚烫烧灼之后扔了勺子吐了汤,用手不停地给自己的舌头扇风……就这样,林漱抬着没试出任何味道的白菜豆腐蛋花汤或者是白菜鸡蛋豆腐汤来到骆橪面前
骆橪坐在桌子边的姿势一点也不雅观,双手不知放在桌子下做什么,整个脑袋放在桌子上,脸侧向酒馆的窗户
林漱不知道她到底是睡着了,还是痛苦到要以这样扭曲的姿势来缓解从她看不见的地方来,走路动静有点大,所以到她面前时她支起身子头发没乱,眼神不迷,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还伸出两只手要从林漱手里接过做的汤看得出来,她刚刚没睡着,可那个姿势她轻易不会做
“应该没进去太久,方才看趴在桌子上,还以为睡着了”
林漱坐在骆橪对面,将汤推到她面前,看到她似乎边忍着笑意边对说:“差点没睡着去了许久,无聊,又不能像之前一样出门闲逛,只能在这里等着”
调皮?或许是掩饰?有可能林漱不明白她在笑些什么,为何还要忍着不笑她抬碗喝汤,看起来一脸轻松,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不像方才在路上难受到需要转移痛苦觉得她忍着不太好,林漱没忍住好奇心,直接问:“阿骆,没事了?”
“能有什么事?”
骆橪一脸好奇,林漱满脸莫名
“额——方才看痛苦的模样,以为是来了月事看一直捂着肚子,还要喝热的汤都做好了,怎么就没事了?”
“骗的”
“哪一句是骗的?差一点睡着?还是没什么事?”
“想想……”
“阿骆!”骗人还一脸无辜,刚刚痛到攥着的手都用了狠劲,现在又想若无其事准备搪塞,林漱自然是有些生气,因此喊骆橪名字的声音高了些
“好了,没事是想多了都是老毛病,休息休息就好不过,现在是真的饿了林漱,这汤真的可以喝?”
表现得很好,很好……听到类似质问的尖锐的一声“阿骆”,她嬉笑着解释,只是想多了……抬着碗把半张脸都躲在后面,低垂一双眼睛看也不看,她把什么都不当回事,喝完碗里的汤竟然还有意看一眼,问能不能喝……很好,表现得很好
林漱扯着嘴角,难得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咬牙认真地说:“能喝”
“林漱,笑起来真好看,再笑一个”
“啊?”
“再笑一个嘛”
乱套了……骆橪今夜居然有些像林漱当初在她面前“耍无赖”请她收留的样子……林漱躲开她伸过来的手,头疼地想眼下的情形究竟是怎么回事,同时还不忘半真半假地对她咧嘴一笑
“好看们不生气好不好?”
“生气?”谁生气了??什么时候?像是轻易生气的人?不是,那又是谁生气了?
骆橪没回答林漱的疑问,伸出的手被躲开之后她就把刚放下的碗推到面前,像孩子一样睁着她清亮的眼睛看着说:“好了”
“们现在出发去段家?”大概是想看见平常的骆橪,林漱才说出这样的话
“不急”
“怎么不急?段姑娘已经让人来请过,告诉们说们稍后就到正好在这儿没什么事,去看看段公子不好吗?”不去的话,要怎样熬完后半夜,骆橪今夜的样子可受不住
骆橪缓缓地回答;“不急反正急也没用段公子的腿其实无力医治,提剑将已经坏死的左腿砍了也好,把刚刚受伤已经断成没法接的右腿砍了也罢,一样没法再站起来”
闻言,林漱探究地看骆橪一眼,这不是正常情况下的骆橪,平常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骆橪不会说如此不负责任的话也许是为着心里稍稍放松的心情,林漱带着嘲讽提问:“小神医,既没办法治好段公子的腿,为何还与段姑娘说明日再去看看?”
“小神医神在何处?”骆橪突然拿出一块木板,拍在桌子上,一边若有所思一边极其不在意地说:“就在这儿啊明知道没办法却还想管神在出其不意——不能自己站起来可以利用其东西,而不是像仙女下凡能生死人肉白骨”
“听起来,的神医之名,徒有其表”
“见何时以神医自居了初次见面以外,大家见还是很亲切的,骆姑娘,骆大夫,就可以了”
此话不假林漱在骆橪身边数月,听别人称她为小神医的机会寥寥无几,最近一次听见好像便是今日急匆匆拦住们去路的段姑娘喊出来的
林漱看骆橪不知从哪儿又拿出一把匕首,在那块木板上一刀一刀地刻下一道一道痕,就问:“神医阿骆,又是做什么?”
“画图”
“画图?”林漱一时间难以理解,重复一句她的话,随后又想起自己的“鳞火”,便赶紧说:“有时间也教一下,行吗?”
“安定下来再说”
不说行,也不说不行,有点她平素的样子,但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只是她自己知道吗?林漱不瞎猜,直接问道:“阿骆,知道自己今天有些不一样吗?”
“是吗?”骆橪抬眼,茫然地看着林漱
“平日里,不会像今晚一样说许多话”
林漱说完之后,骆橪像瞌睡的孩子一样突然低头,差点直接磕到她手中的匕首,然后像睡着一般安静下来
难道这也是今夜的不一样之处?林漱纳闷地想,伸手拍拍骆橪的肩膀,她像是突然从梦中转醒一样,迷迷糊糊的
“林漱,怎么在这儿?怎么在这儿?不记得有这样的衣裳?似乎问过这些问题?”
“阿——阿骆,,怎么了?”
“不应该在这儿,什么时候找到的?”
“什么?找?”
“奇怪,怎么在这儿快,们赶紧回客栈,萧姐姐们明日就走……林漱,刚刚去哪儿了?哦,想起来了,去给煮汤了,汤呢?奇怪,好好的给煮什么汤咦,图是画的?林漱,很有天赋,第一次看画的图,居然和画的差不多,可是已经画了七八年”
“阿骆,,真的没事?”
直到此时,骆橪好像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一直自说自话不理会林漱,她放下手中自己刻出一点轮廓的“椅子”,又一次茫然地看着——莫名其妙又意味深长地看着说:“没事,能有什么事”
……大抵才是有事的那个人……
林漱左右看看,确定酒馆里没什么妖魔鬼怪,认输地说:“好了段姑娘已经让人来催过,们赶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