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第九十九章包围
无名的包围
没有可信度
给希望也给绝望
“什么人?”
“有刺客”
“快去保护兰姑娘”
“传信给大人”
因为屋外院中突然吵闹混乱起来,骆橪不再和林漱纠缠记得记不得的事,她悄声把门拉开一条缝,看过外面的情况后说:“林漱,们分头行事,去前院,去找兰姑娘记得,戴面具的都是自己人,里面或许有认识的,但不可开口招呼们”
“为何?”
“们不知道会来”
“知道了”
“那先走了,注意安全此事结束,们以后都可以不再管半面庄的事应该能认出连叔,若是有什么疑惑,可以问”
临走还交代这么多,明明不让说话还嘱咐这些,林漱笑了,笑着在骆橪身后催她快走
骆橪走后,林漱在黑暗中瞬移,不过片刻就到了平日接待来客的前院乍一看,戴面具的人许多,男女老少除外,病残也有代表躲在暗处想要辨认几个熟悉的身影是谁,最后只能肯定连叔一人原来还想猜绯蜻,然而绯蜻此刻是兰奇的护卫,站在面具的对立面
绯蜻是兰奇的护卫兰奇在前院那骆橪去后院找兰奇不是扑空了?林漱四下看了看,实在不知自己该怎么出场,即使眼前场面混乱可能没人察觉的突然到来
无名行事向来突然,以为弱女子一个不足挂齿,就会有男子出现相助;以为少年义气冲动鲁莽,就会有睿智的老者出现;以为老者年迈撑不了多久,就会出现不知疲累的孩子当觉得自己被四方包围准备放弃时,会出现一个看似劳伤的病患给希望,在那希望背后,藏着个陷阱等着瓮中捉鳖
此次行动,前面已有男女老少病弱形成包围圈,骆橪只能携林漱做陷阱后院一趟扑空后,她潜入前院厅堂,见绯蜻将兰奇护在身后,一种护卫将们护在屋里,三个丫鬟畏畏缩缩的躲在角落里,一个紧闭眼睛扯着布幔颤抖,一个东张西望想拿烛台放火,另一个,外面一阵厮杀她动一次,慢慢地就要到兰奇身边……
情急之下,骆橪拿林漱给她的铃铛摇了摇,匆匆说道:“林漱,来将兰姑娘带走”
绯蜻听见铃铛声后走神看了四处
快到兰奇身旁的丫头虽然受惊,但见绯蜻走神立即窜起来用手中匕首刺向兰奇,万幸,兰奇身手不错,能抵挡一二
暗箭打偏之后,骆橪掀倒几支烛台,扯几张布幔点燃扔到门边,示意绯蜻喊几声“快来人里面也有刺客是谁派来的?竟然是们兰姑娘小心兰姑娘”
假戏都做完,骆橪借力一掌将绯蜻打从窗户摔出去,兰奇紧跟着喊声“绯蜻”跑到窗旁,恰逢林漱出现于是,她和林漱一前一后打晕那个丫头和兰奇,带着绯蜻和兰奇移行到了虞都城外,任后面火势怎样扩大
为防止兰奇和绯蜻发现林漱身份,移行时故意打晕了们,结果出城用了近一炷香时间等们苏醒,也等来了无名的另外四个杀手
四个杀手一到就陆续摘下自己的面具,骆橪怎么也没想到其中竟然有雒翂——她懂什么呀就来凑热闹,哪怕有林枔和师娘在旁边护着,一激动,骆橪猛地从绯蜻身边站起来,脑袋一晕步子一晃,她还听到林漱抓着她在旁边喊:“阿骆,怎么了?”
“姐姐,真的是们”
“橪儿?”
雒翂的声音欣喜无害,庄主的一问却让人背后一凉,林漱知道自己坏事了,僵着身体看骆橪,余光看到绯蜻先带兰奇离开,连叔默然随后,林枔走到雒翂身后,翟烨捏着假面具假头发走到骆橪跟前取下她的面具,难以置信地问:“橪儿,真的是,现在应该在禹州……”
话说到一半,翟烨扭头看着林漱猜道:“……是林漱……”
骆橪拂开林漱的手,突然跪下说:“师娘,对不起……”
“姐姐,……”雒翂的话被骆橪的另一个动作——她伸手拽着林漱和她一起跪下——打断了
不明白骆橪为何下跪的林漱此时更是莫名其妙,为何要给翟烨下跪
翟烨先是不明白骆橪为何会出现,后来是不清楚林漱的身份,现在又不懂骆橪为何拉着林漱给她下跪,她想问:“橪儿这是……”
“师娘,对不起,担不起那么重的责任想要自由,这样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只能替师父守好鸿谷了对不起,让您失望了,以后就让翂儿陪着您吧,她不会像一样的”
骆橪一连串的道歉砸懵了林漱——这些和下跪貌似没有什么关系,砸懵了雒翂——她想解释想否认想辩驳却被骆橪的眼神制止了,也砸懵了翟烨,但另外两人默不作声,只有她说:“眼下的问题是……”
“眼下们还需要赶回禹州,把兰姑娘送到留川城师娘,对不起,是辜负了”
“算了,们走吧”连连被骆橪抢话,翟烨明白了,不说什么了
再一次道歉,再一次叩首,骆橪带着林漱拜别翟烨,离开前拥抱了雒翂并拜托林枔好好照顾她,然后拉着林漱转身去找绯蜻
“阿骆,庄主为何会在?”
“不知道林漱,刚才那一跪,是为道歉,因为不愿承担少主之责,辜负了师父也辜负了师娘,拉一起,只是因为们骗了她”
“明白”林漱现在才明白,道歉,或许是因为庄主猜到的身份了
绯蜻见骆橪和林漱走来,远远地就迎上来道:“小姐林姑娘”
林漱摘下面具应道:“绯蜻”
“绯蜻,接下来带兰姑娘绕道牧州去找远蝉,看看那边有什么消息,然后送兰姑娘到鸿谷找记着,回鸿谷时兵分两路,带兰姑娘从九虞走,让远蝉找人假扮兰姑娘借道南夷”
“是”
“在鸿谷等替转告兰姑娘,在鸿谷等她,现下就不说什么了”
“阿骆,为何不去见兰姑娘和连叔?”
骆橪牵强地笑笑,突然伸手抓着林漱的胳膊,力道似曾相识,当年在郡安县就是这样,后来杀蓝守钦也出现过,好像每次都挺痛苦这么想着,林漱偏头看骆橪,而她则笑着挥别兰奇和连叔,转头目送翟烨和雒翂们离开
所有人都走后,骆橪带林漱往当初们来虞都时的林子走了一段路,突然要倒向旁边似的抓住一棵小树,林漱一问,她就说天黑路滑想折一根树枝来探探路,随即动手折断小树来当拐杖敲敲打打地往前走林漱不信,掐诀打出亮光跟在她后面,直盯着她,就等她露出破绽果不其然,在林子尽头,她掐断了手里的拐杖,踉跄着险些栽倒在河滩上
林漱及时扶住她问:“阿骆,到底怎么了?”
缓了缓,骆橪回答说:“就是饿了”
“饿了?屋里的点心难道都被猫吃了?”
别说,林漱觉着自己说得很有道理,可饥饿不会这样,扶骆橪坐到一块挡风的石头后面,认真地问:“可是旧病复发了?”
“没有,就是饿了”
“荒郊野岭的,也没什么吃的”
“烧火,烤鱼”
“……”有骆橪在客栈里说猫儿闻到鱼的味道做前车之鉴,林漱可不会认为她现在说的是河里的鱼,哪怕她说得一本正经,即使她看着不远处的河
而且,骆橪还转头调侃道:“说真的,自从遇见,还没吃过鱼”
“行等着”
林漱施法弄来干草树枝烧起火后,到河流上游找到一条小溪用罐子盛了些水,回来又搭了架子烧水,可谓是万事俱备,就差一条鱼
骆橪懒懒的坐在一旁看忙东忙西,等闲下来后问:“鱼呢?”
“等着”
林漱没去河边捉鱼,在骆橪的注视下换个地方坐到她的斜对面,煞有介事地整理仪容,打个响指施法,给骆橪表演了自燃
自燃中的林漱,穿着一身接近全红的衣裳,面容被一旁的火光照得通红,衣摆被火气扇动,头发任晚风吹起,再加上那一抹笑容,明明是为取乐,骆橪却怕了,她几乎是立刻跑到林漱身旁扒拉身上那些虚无的火光说:“林漱,做什么?快停下”
林漱收起法术问:“还吃烤鱼吗?”
“不吃了不吃了”
“吓到了?”
骆橪避而不答,靠着石头问:“还记得们要隐藏踪迹吗?”
“啊,还真是忘了不对啊,既然如此,为何要说烤鱼?”
“开玩笑的熄火,回禹州吧”
林漱转向咕噜冒泡的水罐说:“喝些热水再走”
“没有杯子没有碗……”
多简单的事,林漱拿着变出来的碗成功让骆橪闭了嘴短暂的沉默中,旁边河水响起跳动声,连着几次,让们听清楚那是鱼跳动的声音
“阿骆,要不再坐下来煮碗鱼汤?”不是调侃,林漱真有此意
“不用了”
“不是饿了?”
“不饿了”
“真的?”
“真的不信自己看”这一次,骆橪没伸手,而是注视着林漱
“若是骗,以后有好受的”说完,林漱盛了一碗热水给骆橪
骆橪喝完水,放下碗,让林漱熄了火,在暗夜中开口问:“林漱,现在不好受吧?”
“……”林漱真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因为骗过”
“……”原来是接着方才的话
“若是骗了,要原谅,这样,就不会介意曾经骗过”
话不能这样说,林漱发表见解道:“那要看骗什么了”
“还有不同的标准,看来也要因事而异,有些事不该原谅就不原谅”
“……”话外之音是什么?
“开玩笑的,走吧林漱,没骗,真的没事”骆橪双手拉着林漱的胳膊
事实证明,骆橪的话没什么可信度,没事……呵……没事会在移行中晕倒在怀里?没事会在到了客栈怎么喊都喊不醒?没事会连法术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