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囚笼讲的什么故事

84、番外二

江知宜踩在椅子上,寻着合适系红绳的枝桠,闻瞻则站在地上,一边盯着她站的是否安稳,一边则将红绳穿好在铃铛上之后再递给她

“就近绑上就是,莫要为难自己”闻瞻在底下叮嘱她,生怕她为了寻高处,再伤到自己

“知道了”江知宜随着应过,仰起头观望头顶的枝桠,择了处适宜的地方,抬手将手中的铃铛系了上去

因为那地方比她略高,她微微踮着脚,又高扬着头,使得下颌到长颈处的流线愈发流畅,耳上的坠子直直的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在漫不经心之间,显露的是掩映生姿之态

江知宜将铃铛绑好,用手指轻轻推动,立即响起“叮叮咚咚”的声音,如山间清泉,随着这声响,原本停留在四处的鸟雀立即展翅飞去,正合了她的意思

她为此得意极了,邀功似的低头看向闻瞻:“这下好了,那些雀儿们,当真是不会再来糟蹋花儿了”

“是是是,快多绑上些,别说是来糟蹋花,恐怕它们连这宫后苑都不敢来了”闻瞻轻声催促着,又去观望站在高处的佳人

她这样仰起下颌的样子,突然让想起当初她初入宫时的场景,彼时端着盛气凌人的姿态,最喜看她低着头的卑微模样,弯下的长颈如同折颈的鹤,但不过几月光景,早已换了心态

想要她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不必向任何人低头,即使是自己,也不能让她再展露那般模样

“绑好了,这就下去吧”江知宜心满意足的看了看自己忙活的结果,作势就要扶着的手下去

“别动,朕抱下来”闻瞻抬手止住她,就着她弯腰下来的姿势,将她从椅上抱了下来

春日的风最为和煦,但吹起来也有些力量,玉兰树上的铃铛随风作响,叮咚个没完儿,一旁候着的宫人们不敢抬头看,只是默默垂下头,躲避两人的亲密,生怕一个不小心冲撞了主子

江知宜拍了拍的肩,示意将自己放下,周遭人太多,她面上有些不大好意思,待下了地之后,忙岔开话题:“今日来之前,做了个怪梦”

“什么怪梦?”闻瞻冲一旁宫人摆摆手,让们将剩下的铃铛全都挂上去,而后执起她的手,拉着她便要回长定宫

“梦到去了江寒寺,还见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江知宜回忆起梦中情形,觉得还有些恍惚

“哦?”闻瞻听到她说江寒寺,稍稍愣怔,但只是片刻,便恢复了平静,又道:“那小时候的在做什么?”

“她刚听完父亲说她命不久矣,往外跑的时候跟撞了个正着,可是不过只同她说了几句话,梦便醒了”江知宜如实应答

闻瞻似是没想到她竟会梦见这个,但这之后会发生什么,两人都清楚的很,那些许久之前的事情,让两人即使多年都毫无关联,但仍旧纠缠至今

那些事早已经释然,如今想起,闻瞻倒并未有太大反应,还颇为遗憾的开起玩笑来,“这梦醒的忒不是时候,再多梦一会儿,兴许还能见一见从前的呢”

“虽然没见到从前的,但是嘱咐小时候的自己了,让她对好一些,不要为难,要永远保护”江知宜偏头看,面上的表情颇为认真

如果有选择,她希望当初她没做过仗势欺人的事情,那么一切或许都会不一样

闻瞻却被她这话说得哑然失笑,想说她这是睡糊涂了,不过一场梦罢了,况且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难道还能因为她几句叮嘱就更改不成?

但看到她的神情,又把满腔的玩笑话都咽了回去,只应和道:“那敢情好啊,若是有镇国公家的千金保护,今日就不必在这儿受政务之烦恼了”

说着,当真有些憧憬起来,若从当初开始,一直被江知宜保护的话,如今又是怎样的光景

“若是不做皇上,那想要做什么?”江知宜又问

“不是说了要永远保护吗?既然保护,自然也要保护”闻瞻思索许久,方道:“若是有的选,照旧做的千金小姐,就做的侍卫好了”

“侍卫?”江知宜不解何以选择这个,微微皱起眉头,又道:“若是做侍卫,就真得为当牛做马了”

“不白当牛做马,得嫁给当夫人”闻瞻眉眼之间露出些轻佻的笑意,出言逗她:“只当从小就开始养夫人了”

“原来是打得这样的主意”江知宜嗔怪,暗道自己着了下好的圈套之中,好像不管怎么样,她总得把自己搭进去

“是的,快走吧,小侍卫的夫人,您该回去喝汤药了”闻瞻故作恭敬非常的样子,弯腰朝她做出请的姿势

江知宜煞是配合的搭上的手,整理衣衫后挺直了脊背,严肃的回应:“好的,小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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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定宫内,闻瞻已经坐在桌前开始看奏折,在折子上不断落笔,目光偶尔转向一旁的江知宜,眼看着她手中的那碗汤药,已经从冒着热气到渐渐凉下来,却一直不见少,低叹一口气,催促道:“早喝晚喝都得喝,磨蹭也没用”

“没说不喝,只是现在太烫了”江知宜做模做样的吹着汤药,用余光偷偷瞄,怀疑这人是不是头顶长了眼儿,明明在看折子,却又能发现她的一举一动

“连热气儿都不冒了,哪里还烫?”闻瞻摇了摇头,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借口

“喜欢喝凉一点儿的成不成?”江知宜嘴上不落下风,身子早已稍稍侧过去,想要躲避的目光

并非是她不愿意喝这汤药,只是这汤药自前几日换过方子之后,就变得格外的苦,稍稍凑近都能苦得她鼻头发酸,咽下一口更是令人作呕,她有意换回之前的方子,但闻瞻却不肯,一味地以良药苦口安抚她

“那就接着磨蹭,等手上这本折子看完,若是还没有喝药,那朕便要亲自喂了”闻瞻加快了手上动笔的速度,压根不容她反驳

“别别别,现在就喝”江知宜到底还是害怕真的要来喂,那到时候就要一口一口的喝这汤药,恐怕会更加难熬

她没了办法,面上一派视死如归的神情,捏着鼻子便要将汤药灌下去,但当她端起药碗时,突然瞥见了一旁插花的白瓷瓶

江知宜灵机一动,又偷偷瞄了眼闻瞻,确认正在专心致志的批阅奏折,又转了转身子,挡住自己手上的动作,脸不红心不跳的抬起手,将汤药往那白瓷瓶里倒进小半碗去,边倒她还边轻声嘀咕着什么,以掩住倒汤药的声音

左右不过小半碗药,也不会有多大影响,能少喝几口,便是她的福气造化

待小心翼翼的倒好,她心中正暗喜着可以少受些苦,但当她转过头来看闻瞻时,却发现正直勾勾的盯着那白瓷瓶

她有些做贼心虚,刚想要问怎么了,却听若无其事的询问:“那瓶中刚折来的玉兰花,适才还是白色的,怎么这会儿突然变成黑色了?”

“什么?变成黑色?”江知宜闻言一怔,猛地转过头去,等看见口中变成黑色的花,仍然还是白色,便知自己又落入的圈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闻瞻:给当侍卫,给当老婆,咱们内部矛盾内部解决

今天不舒服,就码了这么多,明天会双更,因为突然发现,还有榜单没完成,哭唧唧.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