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囚笼讲的什么故事

85、番外三

“……”江知宜霎时变了脸色,端着那剩下的半碗汤药不知该不该喝下去

闻瞻却早已经起了身,正了正衣袖,只道:“看来卿卿还是在等着朕亲手喂,既然如此,那朕就不得不从了”

说着,抬步走到她跟前,一手接过那汤药,另一手扯过把圈椅,正紧挨着她坐下,又用勺子盛起汤药,递到她嘴边,脸上神情颇为严肃,“来吧,好好喝完剩下的,给白瓷瓶喝的那些,就不让补了,就当是让那些花儿吃了回哑巴亏”

“好,这可是说的”江知宜不给反悔的机会,稍稍向前倾身,一口将那勺药咽了下去

闻瞻皱起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又破有耐心的接连喂了她几口

但随着汤药一口口入了喉,江知宜面上的表情却愈发难看,她在喝下一口时,突然用牙咬住那木勺,囫囵吞枣似的,支支吾吾的开口:“不……不想喝了”

“这可不成”闻瞻不容商量,就要动手将勺子从她嘴中拉出来

江知宜却不肯放,她用手背撑住下颌,仰头巴巴儿的看着,眼尾微微下垂,是可怜而无辜的模样

闻瞻却丝毫不为所动,曲指滑过她的下颌,缄默着摇了摇头,示意她快把勺子松开,汤药也不能不喝

江知宜随着摇头,嘴唇也弯下来,澄澈的眸子中增加了些许乞求,更加惹人怜爱的望着

而光用眼神还不算完,她终于肯松开那木勺,又伸手抓住停留在自己下颌上的手,并将的手压在自己的眼睛上,似是抱怨的说道:“左右也不肯心疼,索性直接捂了的眼睛直接灌药吧,这样也不必瞧见的狠心模样”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甚是让人心疼,即便知道她是装的,但美人黯然失魂的样子让人有些扛不住,何况闻瞻的手心还触碰着她轻颤的羽睫,这让莫名想起慵懒的猫儿,全心信任的依偎在身边的时候

闻瞻看了看还在装模作样的人,又看了看手中的药碗,只觉左右为难,暗道这人真是恶人先告状,无声的轻叹一句之后方道:“不如这样,适才不还说梦到小时候嘛,好好将汤药喝完,朕过两日带出宫去江寒寺好不好?”

“出宫去江寒寺?”江知宜心生雀跃,但仔细想想幼时在宫外的经历,又默默收了声,垂下眼睑低声道:“算了吧,不是很想出宫,要收拾东西,又要做许久的马车,好一通折腾”

“又不用忙活,不必担忧这个”闻瞻明白她是照顾自己的情绪,但已经决定不再沉溺过往之事,于是忙又劝慰:“去吧,说来朕也许久没去看过母亲,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吧”

“好,那就去吧”江知宜握紧的手,无声的安慰着,又不忍再为自己喝药之事发愁,默默接过那碗汤药,仰脖尽数咽了下去

闻瞻情绪有些失落,但见她如此痛快地喝了药,勾唇冲着她笑笑,伸手将她揽进怀中,躲避她观望的目光,又调转话题道:“这会儿倒痛快,看来要想让喝药,还是得拿出些诱惑来才是”

江知宜不应的话,伸手轻抚的后背,凑到耳边柔声道:“别难过”

“朕不难过”闻瞻将下巴靠在她的肩头,拥住她腰肢的手臂愈发收紧,原本清亮的声音有些发哑,尾声微微上扬,像是在故作轻松

江知宜不再多言,渐渐转头面向,薄唇从的耳边,一点点的移到的侧脸处,蜻蜓点水似的,状若无意的滑过的肌肤

“这是做什么?撩拨?”闻瞻面上端着波澜不惊的姿态,却下意识的将头更进一步的靠近她

江知宜只当没听见的荒唐话,已经微微阖上眼,手腕勾在的脖颈间,将丹唇凑到的唇角,轻掠过之后,又落在的下唇上,仔仔细细的感受着唇上的凉意

“喝的汤药确实苦的很”闻瞻含糊不清的撂下这句话,一把将她整个人都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继而低头吻上她的唇

佳人的朱唇是软润的,吐息之间带着诱人的香气,本打算浅尝辄止一番便放开她,但真正触上之后,才发现根本放不开,伸手将她的下巴轻抬,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更加深入的品尝她唇舌之间的味道

江知宜感受到的气息逐渐变重,放在她腰间的手掌滚烫,透过并不算厚的衣衫,灼得她腰际发热

外头的日光正好也透过窗射进来,正照在她的脸上,她的面色霎时发红起来,不知是被太阳照的,还是被手上的温度热的

闻瞻抬手想为她遮住光,但一个手掌压根遮不住四处泻下的光芒,没了别的办法,索性做罢,将她抱起来径直往内殿走去

没选择直接去床榻,而是将人放在了一旁的梳妆台上,让她坐在上头,自己则站在她身旁

“这……这里……”江知宜到底是脸皮薄,没把梳妆台不是个好地方这话说出来

闻瞻明白她想要说什么,唇角是止不住的笑意,垂头贴在她耳边,轻喃的声音如同蛊惑:“想看着,成不成?”

“什……什么?”江知宜没领会什么叫想看着她,就见闻瞻已经伸手取掉她的发簪,任由她如瀑的长发散落下来,又将铜镜移到她身后,正是能让在镜中看见她后背的方向

而后不断靠近、再靠近……

江知宜觉得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懵,从头到脚都因为的手掌和一个个吻灼热起来,如同荒原中突然燃起的烈火,不烧得此处寸草不生,便没个停歇

但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透过她的肩膀,去看铜镜中的人

在不太清晰的铜镜中,她的墨发披散在肩上,不断的滑过脊背,油亮的发丝是纠缠难解的样子,更显得她的肌肤如同白玉般无暇

“的长发……”闻瞻触上她散落的长发,一下下的轻抚着,声音嘶哑而低沉,“这样散落下来,格外,一直都想清清楚楚的看一看”

这样的场景不多见,记得上次为她洗完头发,让她坐在这儿,为她擦拭的时候,才见过这样的场景

“有……有什么好……好看?”江知宜注意到的目光,暗道这人当真奇怪,谁都有的长发,偏偏会觉得格外好看

“就是好看”闻瞻笑着,依旧痴迷的望着铜镜中的人,再没有多余的话

殿内一时静默,只余下两人刻意压低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又突然开口

“真好,卿卿是的卿卿,永远都是的卿卿”早已昏了头、迷了心,嘴中一直念念有词,还要紧贴着她的耳边诉说,因为害怕这声音离她太远,还需要绕过好几个弯,才能让她听见,只怕等不得其中浪费的光景

江知宜的双手紧紧的扒着的肩头,唯恐自己倒下去,但她此时此时,正如行走在波涛骇浪之中的帆船,一番接着一番的波浪冲着她席卷而来,让她招架不得,只能下意识的抓紧身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是这救命稻草并不安分,妄想从此与她亲密无间,共同沉沦

殿外依旧风和日暄,日光和微风颇不解风情,都透过镂空的轩窗穿进来,而殿内春光无限,是杏雨梨云万万不能企及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