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暗中博弈 中
锦书亲笔写信意味着她并没有死,可沈家反应平平也没有对外声张,京城也没有传来任何和六公主有关的消息,唯有沈之琰对外宣称自己病重作为拒绝高承颜的象征综合分析沈家目前的情况,看来们早就知道了锦书没死内情
不应该啊
们是怎么知道的?开棺验尸?或者小环告知?再或者还有别的幸存者?既然知道锦书没死,为何不公之于众?为何还要指证太子,照样下葬六公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一个个问题在高承颜脑海里来回盘旋,低头思考着这其中千丝万缕的关系,一点也没注意锦书走过来拿走了段澜庭的信
她一边读一边感叹道:“好一个段澜庭,演技也够精湛啊?说呢当初冷不丁出来这么个神医,看来是早有预谋啊!”锦书撇撇嘴问道:“当初科考的那天,砸了沈之璋的头,是不是也是算计的?”
高承颜默而不语,神游天外完全没有听见锦书的问题
锦书抬手戳了一把:“问话呢,想什么呢?沉思者啊?”
高承颜才回过神来,有过片刻的迷茫后,随口问道:“算计什么?”
“算计们沈家啊?”
听到这句话,高承颜苦笑一句道:“说起来,是被们沈家算计了”
“嗯?”锦书奇怪,造反派高承颜亲手策划了这一切,们都是被动卷入者,能不入圈套就是万幸了,沈家能怎么算计?
“们一直都知道没死”高承颜长叹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失算了,也不知道哪里出了破绽如今沈之琰沈之璋是打算将计就计引出来”
“什么意思?”宫斗小白锦书想不明白:“这都哪和哪啊?不是说都下葬了吗?”
“下葬是假的想了一遍,唯一的可能就是们开棺验尸了没想到啊……沈之璋还有这个勇气看尸体是不是”高承颜抬手揉了才写了几句的信纸,丢在地上说道:“原本想着私下里和沈之琰见一面,看来这条路行不通了们已经猜到了一半,露面就没戏唱了继续拖下去,沈之璋很有可能会和太子联手反将一军了”
“什么意思?”锦书努力分析,艰难地理解其中的逻辑道:“的意思是,沈之璋开棺验尸,发现尸体不是,知道没死但是们并没有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还是顺着铺的路走,就打算把引出来?”
“是的”高承颜疲惫的轻叹一声道:“原本打算,这个时候和沈之琰见面,已经有意图去出征了,们也算是殊途同归”
“见面策反?”
“算是吧”高承颜不否认:“可现在不能够了们既然知道没死,就肯定知道太子是冤枉的可沈之璋还是指证了太子,说明此事必然留了后手,只等露面抓把柄呢”
“唔……”锦书喜悦又快乐地笑了,她抓自己的重点才不管高承颜的死活:“看来们早就知道没死,哈哈哈,这就够了,够了!”
对此高承颜失笑摇头:“世上竟然有这般心大又想法单纯的女子……难道不关心接下来怎么办吗?”
“要怎么办?”锦书扭头认真地问道:“沈家已经知道了的计谋,还怎么和们联手呢?能怎么办呢?”
“联不手联手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还去北疆就行,过程不重要”高承颜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很快就想好了对策开口慢悠悠地说道:“在们不知道是谁的前提下,主动权还是在手里的”
“所以呢?”
“要想打破们想将计就计的思维,只需要没有计划,打乱计划”高承颜抬头盯着锦书,眸光闪烁,将这些阴暗的想法光明磊落的说给锦书听:“也知道,随时都有第二计划,随时都有可能翻盘很快,就送去北夜国那么到时候,策划陷害太子爷的就是二皇子了而就是被二皇子绑去北夜国可怜的小人质”
“卧槽?还能这样玩?老哥认真的吗?”锦书略微有些慌张,语气里多了些客套的试探:“不是说是名义上把送去北夜国嘛?”
“哦?”高承颜不动声色的微微挑眉:“说过吗?”
“说过的!”
“是吗?”高承颜垂眸,语气里多了一些玩味和调侃:“像这样的阴谋家,说话不算数,应该说的过去吧?”
“这哪能?”锦书双手捂着小腹,连忙讨好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哪能说话不算数?咱俩又没有利益冲突,夺皇位不管,但是搞那可就卖良心了啊!”
“锦书啊,很好奇”听她这么说,高承颜有些探究的开口问道:“在这个世上,像这样……有些漠然的旁观者,甚至是有些薄情自私……仿佛在眼里家国、父母、兄弟姐妹、诸如正义、阴暗、尊严等等,都不在乎,也看起来什么都可以接受那么到底什么东西会值得在意,值得守护?”
“嘁……”闻言锦书不屑的翻一个白眼给:“这是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进行道德绑架吗?告诉没有道德,不要试图道德绑架”
高承颜喉咙一噎,卡了半天才叹一句:“皇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
“怎么了?”锦书冷笑一声道:“就是这样一个人,从来懒得分辨什么对与错,值得不值得,谁对好就对谁好,比如母妃,比如沈之璋,比如沈大哥和嫂嫂,沈老夫人至于其的管那么多干什么?”
“那父皇呢?”
“与见面不过几次,从来不记得,惦记,吃多了吗?”
“那要夺们家的权呢?真的觉得无所谓吗?”高承颜无法理解锦书的思维,内心疑惑不解:“当真觉得,一点也无所谓吗?”
“夺权之后,会杀吗?”
“那当然不会啊”高承颜矢口否认:“杀做什么?在心中的形象不至于低到如此地步吧?”
“对啊”锦书一摊手理所当然地说道:“既然不杀,何苦自杀式拦呢?”
“不是………………”高承颜转不过来她的逻辑:“可是确实是在夺们家的江山啊”
“如果将来夺权成功,大概也就是公主变郡主容不下前朝妃嫔,可接母妃出宫赡养到时候沈家于有功,沈大哥体弱,沈之璋身体也不好,完全不足为患最在乎的人都平安着,那么谁当皇帝和又有什么关系呢?”锦书总结道:“对于来说,没有利益冲突,就不会多管闲事”
“那如果有利益冲突呢?”高承颜反问一句:“也会作壁上观吗?”
“……”锦书欲言又止,几次犹豫还是真诚地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去衡量如果要牺牲什么才能守护在意的人,那就算是命也无所谓大家都讲冷漠理智,其实是因为在意的东西少罢了说白了就是精神上的极简模式……呃,算了太前卫了,说了也不会懂”
听她说完,高承颜逐渐陷入了沉思屋内寂寂无声,兀自坐了一阵子,才轻轻一笑道:“若是能早点听说这些就好了……也不至于走上这样一条道路”
“大可不必这样”锦书慢慢站起身来说道:“们注定是不一样的人,有的追求和野心,有的生活方式若是经历所经历的事情,说不定比还混账”她把坐过的椅子轻轻摆正道:“们能合作共赢是做好的,如果不打算合作,也希望能做一个有底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