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后知后觉
这一次，尽管二皇子看起来有些焦躁不安，但沈之璋沈之琰和的沟通并没有取得任何效果如今的二皇子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大梁已经没有的任何退路局势扭转后，太子随时有可能翻盘，唯有“信任”北夜国，才有可能得到一线生机
也许这就是北夜国敢不派一人跟着，任凭二皇子和沈家人见面的原因吧一个野心勃勃的人穷途末路时，自然只有抓住一边放手一搏了
营帐内几盏昏暗的灯光下，沈之琰正对着北疆的地图仔细考量隔着一道帐门外，刚好要进去的沈之璋接过段澜庭送来的药说道：“段先生，药带进去就行了时候不早，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段澜庭点了点头，听着营帐内剧烈又沉闷的咳嗽声，忍不住劝一句：“让公爷早些歇着，这样熬下去，身体真的会垮的！”
沈之璋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道：“劝过了，没用”说罢便打帘入内，将药递给沈之琰：“大哥，先喝药”
沈之琰头也没抬，直接伸手接过抬手灌下去，把碗放在一边语气平平的问道：“段先生在外边？”
“刚才在，让回去歇着了”
沈之琰转身离开案几，走到帐子门口，打帘向外瞧了瞧，才又回来神情严肃道：“有件事要去办”
“大哥请讲”
“查一查这封信的去处”沈之琰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递给沈之璋道：“再原路寄出去”
“谁的信？”沈之璋疑惑看着信封，迟疑问道：“段先生的信？”
“嗯”沈之琰缓缓坐在椅子上，长长咳嗽几声才说道：“们来了北疆不过七八日，这已经是寄出去的第四封信了，地址都是苏州们举家都在京城，为何寄信去苏州？就算是有亲友在苏州，也不至于如此频繁”
“大哥是觉得，段先生有问题？”沈之璋思索片刻问道：“可看过信中内容了？”
“信密封着，不好拆开看”沈之琰摇摇头，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心中疑虑：“之璋，想过没有，身体虚弱的事情众人皆知，唯有此人敢让请命出征北夜国怎么确定不会病死乡呢？”
“因为有段先生在！”这么一说，沈之璋很快就明白了沈之琰的意思：“可是段先生是锦书请来的啊，当初也是因为弟弟赶考，们才在机缘巧合下认识的”
“正因为是六公主替请来的，所以如今于情于理都要听安排来救六公主不是吗？”沈之琰眉头紧皱：“最近一直在想，来北疆，与能有什么好？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封信十有八九应该和的病情有关毕竟要是死了，们的筹码就没了”
“有可能，方才段澜庭还在门口，让劝早点歇着，否则身体会垮”沈之璋琢磨一下，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大哥，或许是们成惊弓之鸟了呢？作为大夫，关心的身体状况也很正常啊再或许苏州有亲友，譬如妻妾之类的……”
“所以要查一查”沈之琰打断的话道：“如果是卧底，事情就不简单了”
“为何？”
“自己想”沈之琰不再直接谈论自己的看法，而是诱导沈之璋的思维：“按照们当初收到六公主的信来看，六公主应该是在第三者手里，而不是在二皇子手里对吗？”
“对，如果是二皇子，不会希望咱们沈家出征，何必多加一个敌人呢？”沈之璋脑子转的飞快：“说明那时候，锦书在第三者手里”
“而后来宣称重病之后，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虐待公主，而是派了段澜庭上门看病”沈之琰循循善诱：“这又说明什么？”
“段澜庭在打探消息！”沈之璋很快顺着这个思路说了下去：“们或许是在等们松口？”
“不”沈之琰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道：“们做错了一步，让对方发现了问题”
“什么？”
“们向们透露了，们已经知道六公主没死的真相”沈之琰点出了问题的关键，解释一句道：“当时段澜庭询问六公主的坟地，嫂嫂告诉了按道理说，们家收到了六公主亲笔信，知道人死而复生，就算是不信，那应该如何？上报皇帝，大查特查，对不对？还会平静的告诉，去哪里哪里上坟么？”
“对啊！”沈之璋一拍脑袋，想通了问题的关键：“们收到信后，只把它当做了暗地里的较量，又害怕公开对锦书不利，当时是打算顺藤摸瓜的，所以……”
“们想着将计就计，可忘了人之常情”沈之琰说道：“们把段澜庭当做外人，还告诉六公主死了，所以对方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
“们在明知六公主没死的情况下，依旧指证了太子爷，在第三者眼里，自然就是……打算引蛇出洞！”沈之璋瞪大眼睛，越想越觉得心惊：“所以，们直接把锦书送到了北夜国？打乱们的计划，只能按照的安排来？”
“这是一点，还有”
“锦书这事儿既不是太子爷做的，也不是二皇子做的……”沈之璋轻轻踱步，大脑陷入了头脑风暴之中：“当时锦书落在第三者手里，如今又在北夜国……难道和北夜国联手了？不对，要是和北夜国联手，也不会请沈家出征啊……”
“再想想今天的二皇子”沈之琰提点一句：“又想到了什么？”
“二皇子很有可能为人质被利用而不自知，只是北夜国挑起两国争端的由头之所以叫沈家，难道是为了抵抗北夜国的入侵？怕大哥不去，也怕皇上不同意大哥请命，所以六公主就是最好的借口？”沈之璋大胆的说出心中所想，却见沈之琰赞许的点点头：“不错，还有一点”
“还有？”沈之璋挑眉回看沈之琰，吃惊问道：“干！这得是多大的局啊？”
“还有就是最关键的一点了”沈之琰微微一笑道：“如今二皇子失势，太子爷失德，两国交战，正是夺位的最佳时期本想和们联手，让们在北疆帮处理了二皇子和北夜国所以，马车上救下六公主可见的诚意如果们再帮达成心愿了呢？把六公主送去北疆生生死未卜，就不怕到时候们杀回京城去吗？”
“这说明……”沈之璋身体猛地一颤：“锦书不在北夜国！还在手里！”
“正解！”沈之琰击掌称赞一句：“之璋，做的很好虽然这只是们的猜想，但过程严丝合缝处处合理，今夜兄弟二人想清楚这一点，日后才不会被人质牵绊”
“也就是说……”沈之璋眸光闪烁，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现在北夜国的锦书很有可能是假的？”
“很有可能”沈之琰推测道：“以对方的能力，能挑拨太子爷和二皇子的关系，能算计这么多人，找一两个替身也不是件难事六公主深居简出，又沉默寡言，以假乱真也不是不可能”
“很有可能”沈之璋兴奋不已：“大哥觉得说的很有道理”
“嗯……”沈之琰偏头剧烈的咳嗽几声，才哑着嗓子道：“只是有可能二皇子害怕太子翻盘，应该很快会发动战争，估计过不久就会打仗了们提前有个准备，到时候才不会被人质打乱阵脚”
沈之璋拍拍沈之琰的后背道：“大哥，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放心，段澜庭不会让死的”沈之琰调侃一二，很快又想起叮嘱的事情：“哦，对了别忘了查一查苏州平昌街五号住的是什么人”
“好！”沈之璋点点头说道：“老友高勋正好在苏州，这就书信给……哦，说起老友，候展飞模仿字迹是一流，正好也在军中，不如叫看看能不能仿一仿，们拆开看一看信中写的是什么如何？如今时间这么紧迫，一来一回打听也太费工夫了！”
“不是和候家二公子……闹翻了么？”沈之琰好心提点一句：“况且偷看别人书信，也不太好吧……”
“啧……”沈之璋厚脸皮说一句：“闹翻也要分情况啊……这会紧急关头，候兄肯定帮！再说了看信的是，轮不上们不道德”
沈之琰一噎，竟然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