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治疗
第二天,苏栀月醒来,发现一向不赖床的顾明渊竟然还在睡觉,实在是稀奇
“夫君,起床了,还有公事要办”
“嗯.....”发着浓重的鼻音,把头埋在她的后背上,片刻之后就没有其动静了
不用说,肯定是处理公务又处理得很晚了
苏栀月有些生气,心想着肯定是老张太懒了,什么事情都给顾明渊做,才导致现在的情况,看来有空就去讨伐一下老张才行,
顾明渊不肯起床,苏栀月就需要去替打点一下,免得待会时间太赶
可她动了一下,顾明渊反而将她抱得更紧,这厮的不仅仅自己不起床,还不让她起
“顾大人,要起床,不然等下云决们就冲进来了啊”
“再睡一会,要抱着娘子睡”
她无可奈何,只好让再睡一会,莫约过了一炷香,这才愿意起床
段无悔与云决早就等着们了,两人穿上官服,用完早膳,即刻就与们一同前往大理寺审问降疾司掌司
众捕快看到苏栀月回大理寺,各个兴高采烈,“捕头,终于回来了,手头上有几个犯人,正愁不知怎么入手呢”
“是啊,这几天大家都怪想的”
胖捕快说完这话,所有人愣住了,不约而同地看向顾明渊
果然,脸都黑得要打人了
“们似乎真的很闲”
“不闲不闲!”
其人感觉到情况不对,赶紧把人拉走,胖捕快不懂,还反问为什么要走,可把其人给吓死了
苏栀月高兴道:“瞧,可比都要受欢迎”
“苏捕头,来大理寺到底是办公的,还是炫耀受欢迎的?”
顾明渊咄咄逼人,她只好认怂,“自然是办公的,与们不一样,们哪有们家大人这般爱岗敬业,大人身为们大理寺的榜样,可是日日放在心里的”
听完眉头松了,得意地带着人进了大理寺
段无悔悄然道:“想不到在顾府为非作歹、凶悍泼辣,来到大理寺竟然这般胆小如鼠,还是个狗腿子,果然是男主外女主内哈”
“给闭嘴吧,不然等下又要再狗腿一次”
听见嘀咕,顾明渊一个转身,两人倏然乖乖站好,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而至此后,段无悔与阿镇、云决随着大理寺护送的太医团队先前往营地,们夫妻二人就再次审问要犯
到了大理寺内狱,捕快将降疾司掌司押出来,顾明渊道:
“高大人,这可是最后一次会审了,若不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清楚,这后果那便是们高家的抄家之责”
一说抄家,降疾司掌司高旺的手都握紧了半分,“顾大人无需再审,此事乃因起了贪念,才贪污国财,愿意接受陛下的所有惩罚”
高旺的接受实在是太过顺利,按照常理,几乎所有入了大理寺的罪犯都会狡辩几句,可却恨不得把所有事情拦在身上,要说不可疑是不可能的
苏栀月沉吟片刻,道:“高大人,陛下说了,这事太过于严重,虽然按照律法斩首并抄家,可为平民愤,陛下决定判处全家,斩首!”
“什么?!”
高旺站了起来,“只是贪污国财,并没有做出其事情,罪不及家人,请顾大人替本官上奏!”
苏栀月继续道:“没用的,有道是杀一儆百,没有功,如何赦免的家人?”
一听,顿时就犹豫了
“高大人,的家人可真可怜,因为贪污的一点点钱财,就被迫接受死亡的现实,有一些妹妹还是孩童吧?可惜了,这么小就要.....”
“别说了!”高旺红了眼睛,却又无可奈何,“没用的......事情没有们想的那般简单”
顾明渊眉头紧缩,道:“不说,怎么知道救不了的家人”
“救不了的,就算是......”
“大人,张大人来了”
大理寺卿老张怎么这个时候来?
“先把高旺押回去吧”
“是”
两人一同外出见了老张,即刻问道:“怎么样,可问出些什么了?”
顾明渊看了苏栀月一眼,才道:“尚未,只是这人貌似一心求死”
“这样啊......”
苏栀月问道:“大人,来做什么?”
“啊对,就是外面的流民现在接到上头的指令,要压到城外营帐去检查,这忙,需要明渊来协助了”
“可要审高旺.....”
“哎呀,这审案慢慢都可以,但流民一事迫在眉睫,快去吧”
老张赶紧把们二人推出去,两人没有办法,只好先出去组织流民前往营帐
只是一出门外,却是如同地狱般的哀嚎和痛苦
“大人!求求您,们没有瘟病,别让们出去啊.....”
“大人,出去之后会死的,们不要死,大人快救救们吧.....”
有人挣脱出来,对着顾明渊一顿跪拜,可事已至此,们也无法改变
顾明渊沉重道:“压下去吧”
那些人最后的救命稻草断了,哭诉道:“狗官!们官官相护,这是要致们于死地啊”
面对别人的痛骂,苏栀月握紧了顾明渊的手,想要给力量
不料突然转眸,道:“苏神捕,这是在吃上司的豆腐?”
顾明渊举起她握着的手,一脸戏谑
苏栀月恼羞成怒,道:“......只是手不听话了,胡乱抓的,大人想多了!”
她想抽出来,可顾明渊却握紧了,“现在出了大理寺,可以就这样握着”
“刚刚还是吃上司豆腐,现在就拉着不放了”
她心道,真是个闷葫芦
有侍卫走出来,问道:“大人,现在瘟病肆溢,不如您和苏捕头坐轿子前行吧?”
旁边有流民听到,咬了咬牙暗讽:“官老爷自然坐轿子,身骄肉贵的”
有流民突然附和道:“别说这么多,想掉脑袋吗?”
这一顿声响惹了不少人注目,苏栀月担心会出现乱子,急忙瞪着那几个流民,让们闭上了嘴
顾明渊看了一眼后,回答侍卫道:“不必,本官与流民同行,只怕们,还走得不比本官快”
流民嗤笑,“痴人说梦,出门都要靠轿子的,如何能比们这些吃苦的人还快”
说完,顾明渊拉着苏栀月快步走了起来,几个流民也紧追直上
“???”
苏栀月整个人都懵了,怎么回事?这几个人还三岁吗?
“顾明渊,们干什么呀,们现在带着面纱布不好呼吸,晕了怎么办?”
“要是晕了,阿月就像当年一样给吹气就好”
“.........”
苏栀月脸都红了,这人真的不害臊
当年新官上任,硬要跑去抓贼,结果掉到湖里不会水,差点就淹死了,还是她及时赶到救了,情急之下给往嘴里吹过气
她以为已经忘了,没想到这厮竟然记到现在
就在这时,流民追了上来,一脸得意
还没说上话呢,顾明渊拉着苏栀月一个起跳,利用轻功领先了一大步
本来很多人都拼死挣扎不愿意过去,一看到一群人拼命地往前跑,还以为前面有什么好东西,便也跟着拼了命地跑了
到了城外帐篷,苏栀月累得蹲在地上,“原来是打了这个主意,真聪明”
“什么主意?”
反问一句,苏栀月就不懂了,“不是特意作为带头作用,鼓励流民过来吗?”
“没有啊”认真道:“只是男人在心爱女子面前的胜负欲而已”
“.......”
顾明渊得意一笑,“不过若是说这样也行,本官只是为了引流民过来”
“......”
苏栀月满脸无语,旁边的侍卫一脸崇拜,“真不愧是顾大人,们怎么拉都拉不过来,动了动脚,所有人都跟过来了”
“顾大人的栋梁之材,果然是名不虚传”
一群人夸,顾明渊骄傲得都快飞上天了
就在这时,云决赶到,“大人”
苏栀月问道:“云决,不是守在段无悔身边吗?怎么出来了?”
云决脸色有些犯难,后脚段无悔也出来了
“太医说一个江湖大夫,不配与们谈论药方,所以,就被赶出来啦”
神情有些散漫,看上去不太在乎
顾明渊脸色一沉,便带人走了进去
太医一看顾明渊到来,赶紧行礼,“下官拜见顾大人”
顾明渊冷道:“诸位太医在这讨论了这么久,可有结论?”
“回禀大人,们讨论出来了几个药方,但是没有主药,们不能确定其效力与之前的一致”
有太医看到身后站着一个段无悔,便嫌弃道:“大人,等乃朝廷公认之流,与江湖术士有着天壤之别,您带来一个这样的黄绿大夫,可是信不过等?”
“是啊,们朝廷太医,断不与江湖术士为伍”
段无悔气得简直想打人,“们太医就很了不起?看们就在深宫呆久了,根本就不晓得瘟病的特征了,就知道拿着以前的药方往里头加替代品”
“竖子猖狂!”
“猖狂什么呀,且问,医者讲究望闻问切,们可曾接触过病人?”
“这.....”
太医们有些心虚,们也不敢接近,万一惹上了瘟病,不仅仅丢了饭碗,很有可能还会全家被赶出京城,这么大的风险,谁也不敢冒啊
“连病人都没有亲自看诊过,们又如何能做到济世救人?看们就像是医者中的金丝雀,中看不中用,处理此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罢了”
的一番话说中了们的心思,太医们纷纷跳脚,“放肆,们可是有官衔的,一届庶民也敢对们指指点点?”
“可不是,们只是看在顾大人的面子上,才不对施罪”
“而且光说们,难道就接触过了吗?”
们就不信了,天底下还真有这么头铁的人,赶着去接触瘟病者?
谁知段无悔挺直腰板道:“已经给们看过诊,甚至药方,都已经整理好”
“什么?”
所有太医赶紧捂住口鼻,往后退了好几步,对避如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