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假？全是真的！
第96章假？全是真的！
相比较武英殿的“远大谋划”！
吴秀现在，可是真慌乱了，能进入此地的，大部分都是有诰命在身的一品到五品的夫人
而由于大明开国时间短，这些人要么是因夫而贵，要么是因子而贵！
看到这满殿的诰命夫人，以及宫中嫔妃，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不是来错了？
或者夫君苏贵渊根本就不知道，这宫里面可不是那武英殿，需要诸多臣子前去，她们这些妇人，也是需要诰命在身才能来的？
而正在她疑惑之时，此地的一些目光，也早已经朝着她望去，目中带着审视以及疑惑，往年大家都各自见过，彼此家里都有交情，突然来一个不认识的……
正这么猜想的时候
“是苏闲那小子的娘亲吧？”
“朕的旨意，也一字不改！”
群臣再度连连看去，苏闲？
又在乱说什么？
胡惟庸等官员也是疑惑不解
“是吗？就想知道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培养的，不知道允炆长大后，会不会也这么聪明？这样一来，也好能辅佐的哥哥雄英……”吕氏继续笑着开口
而就在这时
突然间，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吴秀先是一愣，紧跟着就看到远处，那坐在群妃上方，眼含笑意的妇人
“此次，想必也是旧的宝钞流传市面太久，再加上粗糙制成，所以容易仿制！”
胡惟庸转身，诧异的视线投注到苏贵渊，似乎连都没想到，对方那个唯唯诺诺的九品检校，这才几个月，竟然真的像是变了
吕氏笑了笑，当即就要再度开口
“这么大点的孩子，怕是史书都看得晦涩，允炆这段日子，也算认了不少字，不少先生都说允炆很聪明”
而刚才还以为，自己的行动能劝说大明这位陛下的使者，也算是再度见识到了这位皇帝的霸道
“以后，就不要把皇子皇孙，不经允许，带到外面去了”
“既然能流传京城，且能流通到诸位使臣手中，想必天子脚下，定有不法之举！”
“过来吧”
……
“皇爷爷！”
“唉！”
这是干嘛？强买强卖？
而一众诸臣，似乎早已经熟悉这位陛下的行为方式
“雄英这孩子，也是被教坏了”
不！上一次空印案，圣上审问自己的时候，好像也是如此
诸如此类，徐府、傅府、沐府……这里面一打眼看去，全是国公家的夫人！
“过来吧，刚巧，咱们这会儿刚还谈到家那小子呢，们还想请教请教，这儿是怎么教孩子的，怎么苏闲那小脑袋里，就装了那么多东西这圣上钦定的麒麟儿，可就连都佩服着呢”
大袖一挥，像是给诸臣说
什么？
这一刻，吴秀愣愣看去
“没…没什么……”吕氏赶忙开口
温声细语，只想让自己的孙儿不要看到自己可怕的一面
刹那间，整个欢闹的气氛，算是彻底安静下来
一行人称赞连连，倒是让吴秀越发的不好意思了
立刻说道，其声音，也已经是字字森寒！
马皇后这一次说的很多，似乎在给吴秀说，也似乎在给在场的妇人说
说完这句，傻子都能听出来，这位洪武皇帝心中压抑着的愤怒
纷纷心惊胆战之余，却也保持寂静
宝钞提举司，印钞局的印发纸钞的工艺流程，现在都是泥板印刷
“皇后，这规矩可不能少”
纷纷张口结舍
“新年伊始，当然得换新的！”
自己这段时间克制了印发宝钞，结果问题还是出现了？
假宝钞的事情越闹越大，最后损失的依旧是宝钞提举司，并且还会再度消耗百姓的信任
而蓝氏则趁此机会笑道：“家那傻小子，这几天也在大本堂学了不少东西，还得多亏这苏家孩子，钱庄办起来了这对咱们也算是大好事了”
“来吧，坐这儿吧……”
女子仿佛是疑惑问询，但说出来后，却让此地的气氛稍稍变了变
果然，这一句话说完，在场的妇人顿时收敛了刚才轻视的眼神
无奈一叹，之前还想着，苏贵渊若是能解决，就让高升，离开宝钞提举司
七国乱不乱的大家先不提，就说谈及政事，这也不是她们的初衷
本以为是庆祝，谁知道这些使臣，竟然怼着咱来个大的
现在突然赶着她们的话说了出来，真以为这世上人人都是苏闲？
教坏们的孙儿！
察觉到马皇后话语之中的严厉之意，吕氏再也忍不住，正要说什么的时候
“雄英不也是这样，跟着皇爷爷玩的时候，还说那多印宝钞，就是皇爷爷教的~~”
一个快三岁的孩子，话都说不清楚
淡淡的说完了这句话，马皇后的笑意又重新恢复到了脸上
纵然身为宝钞司提举，也从未有过一日，能有现在被格外关注至此
“一旦核实……”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孩子才是赤子之心，当然不怕了，反倒是们，一来二去，规矩就多了其实不必如此的，往日里咱们都姐妹称着，怎么这些年反倒是生疏了”
“真有泄露如何？”
太子妃常菁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女子旁边，则是一个大约两岁的男孩，另一边，都是一群小娃娃坐着……
“规矩是给们那些官场上的人说的，咱们今天是年关，就不用如此拘谨了，大家都看看热闹待会儿子时，还有一场专门准备的烟花”
然而朱允炆的稚嫩声音已经再度响起，“诸王……诸王的错！”
众人心中先是一惊，谁这么大胆？
反应过来后，马上又是一缓
而大家都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等到皇长孙长大，以如今这般的关系，这苏家别看是小门小户，以后可大着呢！
在场的，可都是从开国时期一路走来的，还没有养成所谓世家、高门大户的本能
至于自家雄英，那教也得是的皇爷爷去教，就算多印纸钞也是孩童之间的笑话，闹着闹着，最后不还是认错了
此时苏贵渊心中，心思流转
说着，她刻意将刚才的事情掩盖过去
心中一惊，她又急又乱，对方肯定就是这宫里的皇后了
“请陛下给臣时间，臣回去一定严查，若真有泄露……”
朱元璋根本不听这些
若非此次，邓愈和沐英亏征伐吐蕃结束的快，大明回了一口血，自己还不知道下一年的开支在哪里！
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朱雄英也不由得看向了苏闲
只听得另一边一阵喧哗
苏贵渊看向群臣
苏贵渊喝道：“臣以人头担保，若是在臣正式执掌宝钞提举司之际，有泥板泄露之举，臣死不足惜！”
这时，吴秀注意到，马皇后最近的位置，那个挺着肚子的年轻女子笑道
果然
想到这种宝钞若是留到市面上，那所造成的轰动影响……
只是雄英大，允炆小，却是等到长大后再慢慢纠正了
朱元璋更是眉头大皱，看向那小子，趁着这个机会，又来劲了是吧？
“没有假宝钞，那咱手里的这是什么？睁着眼睛说瞎话？”
“没有假宝钞！”
却见马皇后和常氏的眼睛已经疑惑的看了过来
“可那孩子竟然都懂得这么多，真是不知道是谁教的？”
这个最初就号称是，明为税粮，暗为大明信用建立的钱币
但虽然如此，那也是按照身份贵重、和亲疏远近来排的，比如太子妃就和马皇后在一块
大殿之内，近乎所有的视线，似乎都被其果断而凌厉的语气给吸引了过去
唰！
这一刻
看向吐蕃人，若隐若现，朝着自己投注而来的视线，似乎，带着一些戏虐？
再看向武英殿，已经惊怒而起的圣上
“是啊，还听说，这小子在前段时间的经筵，也有一番惊人之语呢”
此刻听到众人谈论，她也不由得好奇抬起眼睛，柔声问道：“想不到小小年纪，真有别具一格的见解母后，姐姐，也听说，还赞同父皇的意见，说什么……七国之乱真是汉景帝的错？”
常府的当家老太君，那也和马皇后坐在一起，毕竟严格来算，两方都算是亲家！马皇后也是这么称呼蓝氏
却无意中给皇孙乱教？
她有些不喜
“赏赐们不接，咱好心好意给们说……”
但紧跟着，这位太子的侧妃，就说出“是谁教的”，总归是有些绵里藏针的味道了
吴秀越发紧张，但夸赞别人孩子的本事她还是有的，“小殿下肯定比家闲儿聪慧”
说到这里，常菁似乎是想到什么莞尔一笑
却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结结巴巴的响起“是诸王……”
而朱元璋这边，则是越发肃重！
“苏贵渊！现在给咱说，如此相像、甚至是不分真假的宝钞，到底是怎么流落到外面的！”
马皇后顿时看去，借着此地寂静，看着不远处武英殿的那群内侍，慌慌张张离开又跑进的样子
几乎和那些国公夫人坐在一块了，这让她越发的受宠若惊，几乎说不出话来
可那吕本，却恰恰是旧元臣子的代表，又是大儒，在朝中也算一个派系的领头人物
苏闲无奈站起
什么？
此话一出
而苏闲无奈叹道：
“哪有假的，全是旧的！”
也就是提前将宝钞的页面设计好，然后反字雕刻成泥板，一刷一印……
……
过年事情多，前天和昨天都是一更四五千字左右
马皇后却是让大家同坐一块儿，共同看着赏心悦目的舞蹈，甚至是从宫外面请回来的“皮影师傅”
“娘！”却见旁边，常菁连忙道：“本来就是经筵的一场议题，下面的官员有所讨论也是正常的兴许是允炆在家里玩着玩着，就听进去耳中了呢”
下一刻，朱雄英稚嫩的声音再度响起
心里焦急了半天，最后只能喊出来一个，“是……”
怕是真要因为这假钞受挫！
毕竟，粮食每年就那么些，可宝钞总有私心者胆大包天
就在这群臣大殿寂静的时候，突兀之间，一道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这样一来……怕是真的绝路了！
一边想着，胡惟庸也保持了沉默
“多谢姐姐！”
突然……
“一问就是自己没错，全是皇爷爷教的……”
“哈哈……哈哈哈……好！”
她只好道：“那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从小就是这样的”
不过……就算如此！
强扭的瓜不甜
这段时间，苏闲这个名头，在她们这些顶层勋贵家里，可要比所谓的“国事”多多了
“大家有什么说什么，都别破坏了新年的气氛”
“雄英，要是想睡，就回去睡觉”
“允炆说的什么？”
却也让吕氏脸色一白，旋即一脸感谢的看向旁边的常菁
马皇后再度挥手，顿时，吴秀匆匆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赶紧用早就在家里练习了无数次的礼仪，拜见马皇后
这下子紧张的是吕氏了
苏贵渊这次，也仿佛是豁出去了
本来抱着很大的期望，今天都已经开始谋划未来，掀起了无限希望，结果却被这吐蕃的使者，给泼了一盆冷水？
浇得透心凉！
“没有泄露？怎么会如此相像？咱不是没想过，会有假的宝钞，盛行于市！”
然而……
“是不是有人把宝钞提举司的泥板给带了回去，们连个印发宝钞的泥板也看不住吗？”
但对方说完，眼睛就一眨不眨的盯着
却没想到，其态度如此刚强，甚至，今天会是这些使臣把宝钞拿出来，以至于让陛下的颜面似乎都丢尽了
“皇爷爷……苏闲说了！”
“回禀陛下，这几月以来，宝钞粗糙的事情，微臣已经数次上奏过，但印发在即，没人能耽搁”
在分封诸王的意见上，她少见的对朱元璋的想法表示认同
此地虽然不比武英殿，君臣有别，座次根据官员品级早已经定好
“再若不听，那就别怪咱，在新年伊始，让朕的大军给们说了！”
忙道：“回禀陛下，绝对不是泥板泄露！”
当然有时候为了热闹，多谈一些国朝上面的事，也算是能从皇后这里探听到一些陛下的意思
“请陛下给臣皇命，着应天府等地差役，一应配合清查宝钞之事！”
朱元璋大笑了几声，旋即才道：“宝钞要印，不法要究，此等国情大事，三令五申，为非作歹者，必挖起髌骨，砍其手指，再受凌迟！”
两人正谈论，正要再度说些什么的时候
不能解决，再自作自受
不知道为什么
吴秀不是傻子，她当即就表情紧张起来，这种话题她哪能说进去
吕氏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顿时紧张不已，看向自己的孩子，正准备笑着摸摸脑袋的时候
苏贵渊顿了顿，语气更加斩钉截铁！
“敢于私印宝钞者……杀！”
“没有假宝钞！”
谁也不想闹出这么大的事情，特别是在这群吐蕃人的面前
“哈哈……好！”
马皇后如此说，一众妇人当即放松下来
迎着那毫不掩饰的询问
一旦闹大！
怕是这段时间，整个国朝上下做出的一切努力，都要作废！
“可最起码，宝钞提举司是给咱管着，如何杜绝防伪，是要管的事，现在说……怎么办？”
“都是孩子，不用客气”常菁一笑
而她的那番话
的声音非常清亮，响彻大殿！
正在朱元璋以为是不是以为，闹着玩的时候
此刻
朱元璋怒喝出声
实际上也用不着站起，只有声音徐徐响起
就连朱元璋的怒火，也似乎为其突然而来的血气，而消散了大半
也像是给使臣说
自己一见面该说什么？用什么语气？保持镇定！安定！
可心里面越是这样想，吴秀就越是安不下心来，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马皇后前半句对着太子妃说，后半句则是看向一众妇人
马皇后那边的气氛，逐渐归于和谐
“母后，看来不是什么人，都是苏闲那个小滑头，啥都不怕的”
马皇后顺手指着了一个方向，顿时，所有妇人眼睛都齐齐一呆，那赫然是最中间的一处地方
然后才在其所指的靠后位置坐下
朱元璋似乎被气笑了，“那说，现在该怎么办？”
“主谋诛族！一个不留！”
谁知
“主谋者……诛族！”
“今年初夏那阵子，雄英还偷偷起床，连夜大印纸钞，可是闹了好一阵子的笑话，连父皇都无可奈何了……”
但表面却是立刻道：
吃得都是本事饭，养的那更是未来的本事
马皇后也想到这里，顿时笑了起来
诸王都是自己的儿子，不相信诸王，难道还相信臣子？
拥兵自重、权臣夺位的事情不是没有，有藩王做保障，别的不说，朱家的江山是稳的
又继续道：
“只有旧宝钞！”
群臣下方，苏贵渊脚步匆匆，直接迈入正堂
除夕之夜
果然，马皇后蹙眉道：“前段时间说回吕府认认亲，那孩子离不得伱，就跟一起走了，吕亲家也是这么教的吗？圣上前段时间可才让担任礼部尚书了”
她们看的可太多，体验的就更多了，往前数二三十年，恐怕大家的起点，比这吴秀还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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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大怒的朱元璋，不由得马上朝着自己的孙儿看去，脸上的威严和愤怒尽数消失，心中却暗道，今天就不该让这大本堂的孩子来
朱元璋再度不解，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朱元璋在看到近乎一模一样的宝钞，最开始甚至根本分辨不出来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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