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这些感慨她没和晏秋说
因她觉得晏秋那直男不会去想这些弯弯绕绕的事
一路很沉默,姜音随意扯个话题以打发无聊:“在高二几班?”
“一班”
那是尖子班
姜音即时在心里苦叫一声,真想扇自己嘴巴子,那么多话题不说,偏要问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来踩自己
晏秋似猜到她在想什么,于是狡黠问:“猜到在哪个学校?”
姜音极郁闷:“说一中的校服是红白色,不见得那么愚蠢”
晏秋笑:“是,聪明,在几班?”
姜音不乐意说,但她受不住晏秋那目光,不是说多热切,实际上很慵倦的目光,但她就是受不住
“……三十班”
她做好被嘲笑的准备了
不想晏秋却道:“十三年后一中竟然扩展到三十个班?”她略不可思议:“这时候才只有十几个班”
晏秋脸上仍带着刚才的狡黠,姜音心里却感动坏了,因她完全可以说‘哇竟然在三十班,好好读书’之类的言语戏谑她
如果这话题在前几天说出来,晏秋不一定不会这么说
但她今天就没有
姜音笑起来:“那可不,可不是最后一个班,猜猜发展到几个班?”
“三十一?”
姜音:“……”
她收回刚才所有的感动
“现在有四十个班,成绩还不算太差”姜音道
“就怕有这种想法”晏秋道:“成绩好坏不在班级,若肯努力,高考必然比七班八班还来的好”
美人在骨不在皮,这社会不乏美女,可又有哪一种比的过晏秋呢?她有不输她们的美貌,亦有远胜她们的灵魂与思想
以后再不来这里了吗?
姜音突然不舍
很快,卖彩票的小店到了,有些破旧,两个门面挨在一起,旁边是一家棋牌室,最让人诧异的是竟离学校很近,就斜对着街
姜音道:“16年这种店面根本不让在这里开”
“嗯?”
“学校方圆五百米,凡是烟酒棋牌一切对学生有害的东西统统不叫卖,以免影响学生学习”
晏秋停一会儿,才道:“挺好,也顶讨厌校门口站一群小青年叼烟卷”
姜音看她一眼,她眉心锁很紧,清冷小脸带着丝厌恶
姜音道:“不用管们,们也不会有交集,走,买彩票去”
彩票小店很冷清,里面只有一中年男人,正叼着烟坐在柜台里,见有人来,也没什么反应,兀自坐在旧电脑前,不知在研究什么
姜音小声说:“得先借点钱”
晏秋挑一挑细眉:“拿什么还?”
拿什么还?当然用钱,难不成还要以身相许?
姜音眨眨眼,十分困惑
晏秋道:“感觉找出03年前的钱会有些难度”
“小气吧啦的”姜音哼一声:“一定找来还,且带上利息”
两人走到柜台前,姜音掏出纸条,道:“老板,打二十注彩票”
老板看姜音一眼,刚站起身,只听晏秋又道:“老板,们要一注”
姜音:“???”
晏秋无视姜音的目光,拿过她手中的纸条,再次重复:“替们打一注彩票”递给老板
“干嘛?”姜音小声问完,又大声说:“别听她的老板,们要二十注”
“们要一注”
“二十注!”
老板无奈了:“喂喂,们两个,到底要听谁的?”
晏秋淡淡的:“,因为付钱”
姜音:“!!!”
谁来往她头顶打颗鸡蛋,立马煎成荷包蛋!
“们说好的,要买二十注的”姜音瞪眼睛
晏秋不去看她,语气是一贯的倦懒寡淡:“现在是付钱”
“忒小气!铁公鸡!”
晏秋立即道:“抱歉老板,们不要了”
姜音:“……”
呜呜呜,日妈……
老板的耐心快用完了:“喂,说们两个怎么回事,到底买不买?”
“买”姜音萎蔫下来,颓然道:“们要一注”
退而求其次,有总比没有的好
老板于是打起彩票,姜音接了过去,她们再一起出小店
甫一出店门,姜音便快步疾走,她生气,她不想搭理晏秋扭头看一眼,发现晏秋在她身后,闲庭信步,悠哉的很,于是气上加气等走出数十步,又觉得气不过,转个大圈回到她身边控诉道:“出尔反尔!”
晏秋立在原地看她,不发一语
她从来没答应她,说‘会拿着的钱给买二十注彩票’这些话
一想起,姜音又觉得是自己有些不可理喻,但……
“左右不过四十块钱,说过会还,还担心找不到03年前的票子是怎么地?”姜音实在无法理解
晏秋重新抬起步子,问她:“二十注若真中奖,约多少钱?”
姜音赌气:“很多很多”
“怎么带回去?”
姜音:“……”
“银行卡怕是用不了,现金,那么多,怎么拿?”
姜音:“……”
“就算有白得的钱,不先掂量掂量自己能否塞得下?”
姜音:“……”
晏秋停下来:“还是铁公鸡?”
她没想过这些问题,人类天性即是如此,面对金钱哪再有心思去想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
姜音低头
给她个地缝,她立即钻进去,再不出来
过一会儿,姜音偷偷瞧晏秋一眼,小心翼翼道:“刚才是不好,生气了吗?”
又是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晏秋吁出口气:“没有”
世界美好,她尚不想被雷劈死
姜音大松口气,讨好道:“仍有罪,赔罪,请吃饭赔罪好不好?”
晏秋笑:“用15年的钞票?”
姜音:“……”
天呐,怎么事事都要用到钱,真是寸步难行
姜音蹙眉思忖片刻,道:“现在时间还早,们去买菜,做饭给吃,钱都先记着,等找到钱一并还”
“会做饭?”
“当然”姜音道:“自己住,事事亲力亲为,做饭自然也是”
二人并肩往回走,姜音又问她:“看好像也是自己住”
晏秋不语
姜音只当她默认,兀自长吁口气:“们真可怜,年纪轻轻就要一个人生活”
晏秋问:“什么原因?”
姜音满不在乎:“还能有什么,父母离婚呗,各自又寻到真爱,就成了累赘”
晏秋点头,默不作声
“呢?”姜音问
“?”
姜音点头:“是,”
晏秋淡淡道:“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哗……”姜音气结:“这人太狡诈,把的话套出来,自己的又不讲”
“聪明人知道一切,但们从来不说”
姜音怔住,待反应过来,立即气的大叫:“……欺人太甚!夸自己聪明就算,干嘛还骂笨!”
晏秋在前面笑
姜音追上她:“小心下毒,毒死”
晏秋不理她,继续加快步子
姜音继续追,一面追,一面喊:“哇还笑,到底有没有人性……”
……
很快回到永安街
一入街道,姜音俨然变作大人模样
她蹲下娴熟的挑菜的好坏,与摊主讨价还价,这里成为她的战场,一切事物都游刃有余,晏秋跟在她身后,只负责掏钱
短短二十分钟,战事结束,姜音双手满满当当,凯旋而归
她问:“这些一共花多少?”
“二十几块吧”晏秋懒懒的,对这些不甚上心
姜音却惊了:“什么?才二十几?”
她晓得会很便宜,但没想过会这么便宜!
她手里有鱼有肉还有各种蔬菜,这些在16年,没有五六十下不来
03年真好,除了科技不发达,其样样都好她也不懂为何会有这念头
许是因为新鲜?但她喜欢这里
可她又答应了晏秋不再来
姜音偷瞄晏秋一眼,不然再同她说一说?想来又觉得泄气,那家伙铁石心肠,怎么可能会同意
算,得过且过,事事无常,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