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包女配的恶毒婆母重生后

第16章 沉默男妈妈

瞧见是秦禅月,太子竟是默不作声的退后了两步,并给了副将一个眼神

长安城的人都知晓,秦禅月是镇南王的心尖尖儿,她不管做出来多出格的事儿,镇南王都娇惯纵容,镇南王素来是个克己复礼的人,但是与秦禅月有关的任何事,镇南王都不曾讲过道理

镇南王就只有这么一个弱点,所以太子从不曾招惹她,秦禅月失礼便失礼吧,对秦禅月越是纵容偏袒,镇南王对就越是忠心,让一让这么一个小女子,就能换来镇南王,多么合算的买卖

所以太子退后了几步,悄无声息的出了房间

副将和一旁的大夫也跟着一起出了厢房间,离开的时候,副将还贴心的将厢房的门关上了

厢房的门一关,其内就只剩下了秦禅月和床榻上的楚珩

房屋内并不昏暗,窗外的午后阳光正璀璨,明媚的阳光将整个房间照的通亮,也同时落到了床榻上的楚珩的面上

秦禅月怔怔的盯着养兄来看

养兄躺在床上,上半身赤着,胸膛间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上面用纱布裹着,那殷红的颜色刺的她两眼发疼,养兄其下穿着单薄的绸制亵裤,闭着眼,气息都很微弱,那样高大的人,躺在这里却根本动弹不得,她看一眼,就觉得心口都要碎了的疼

虽说养兄对她自小严格,虽说她也厌烦养兄管她过多,但她知道,养兄是对她最好的人,现下养兄躺在这里,她就想哭,一边哭还要一边紧紧地盯着养兄来看,总觉得看一眼少一眼

上辈子养兄死在边疆,她只要到了个尸骨,尸骨也早都烂在了盔甲里,看不出眉眼来了,她几乎都要忘记养兄长什么样了

天知道,当她知道养兄重伤的时候,她有多自责

上辈子这个时候的养兄还在边关好好地待着呢,偏她一封信去了,养兄便重伤的回了,这其中定然有她的缘故

她忍不住抬起手,去摸养兄的面

养兄时年三十有四,但是看上去却比常人更显的老一些,面部棱角分明,额上的疤痕更吓人,当初她大婚的时候,养兄脸上还没有这道疤,想来是后来添上的

她摸了头,便想一点点往下摸,去看养兄胸口上的伤

养兄壮硕,常年练武,胸肌蜜色,瞧着很大,摸上去有点软,也不知道伤口如何,秦禅月知道养兄不能用药,更别提什么麻醉,伤了就是硬抗,心底更是难过

她的手轻轻地滑过柔软的胸膛,往下是坚硬的腹肌,再往下——养兄的腿上受伤了吗?

秦禅月上手就去扒她养兄的裤子

她年幼时候可是去过军中的,父亲自小就告诉她,她应为秦家而骄傲,她见过太多太多受伤的秦家军,在她眼里,受伤昏迷的将领并不是男人,们没有男女之分,在她眼中的,凡筋骨伤,皆为勋章,她可以看们伤处,也会愿意为们治疗

她甚至很早就看过养兄受伤灌药的样子,在很久很久之前

但当她的手试图扒下裤子的时候,躺在她床榻前的养兄似乎突然颤了一下,秦禅月惊喜的抬头去看,问:“大兄?”

她的养兄可是醒来了?

但躺在榻上的人没有什么回应,依旧是昏睡的模样,苍白的唇瓣

秦禅月正要伸手再往下摸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副将的声音缓缓传来:“大姑娘——王爷重伤,要静养”

秦禅月扒裤子的手就这么停了

她迟疑了片刻,后将大兄身上的被子重新盖好,起身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后从厢房内走出去

她出去后抓着个人来便开始盘问,她要知道养兄是如何受伤的,而副将趁着这个时候进了厢房门中,一路走到床榻旁边,蹲在床榻旁,低声唤了一句:“王爷?”

床榻上的镇南王缓缓睁开眼来

用目光向外一扫,隐隐能看见秦禅月盘问下人的身影,定定的看了两息,才听见一旁的副将问:“可要告知大姑娘,您的计划?”

楚珩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收到了秦禅月的信之后,便盘查了一下军中,果然找到了不少奸细,这些奸细不除,不可能继续坐镇边疆,否则肯定会出事

所以以退为进,假意受伤,连夜回了长安,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年轻的太子,和年迈的帝王

看看,们的朝臣要自相残杀,甚至想要这个名将的命,们该如何处理呢?

要用自己过去的军功,逼着帝王去给一个交代

这些杀的人,总该死伤一批才是

所以要装自己受了伤,要不能起榻,要装的离死都不远,要做出来一副惨样来

跟谁都可以装一装,唯独跟秦禅月装不了,毕竟她是真的敢扒的亵裤

方才秦禅月摸过的额头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眉眼间,楚珩闭了闭眼,道:“瞒着”

——

当然可以选择告知秦禅月,但是在方才,秦禅月贴靠着的时候,那种久违的温度使无法抗拒

那样的想要亲近她,却不敢表露出来,想,大概只有病重的时候,秦禅月才愿意跟这般亲近

以前离她很远很远,只有过去的一点记忆拿出来咀嚼反刍,但是现在离她很近很近,近到一靠过来,就会升起来很多很多不应该存在的,贪婪地念头

自己甚至无法控制,如果隐瞒她能够让她多来瞧瞧的话,甚至愿意做这样的事

副将在床榻前半跪着,听见王爷说“瞒着”的时候,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王爷,却瞧见王爷还在看秦禅月的背影

副将的唇瓣紧了又紧,跟着王爷多年,对王爷的心思自然有几分了解,见王爷如此,便试探性的说了一句:“大姑娘成婚后过得也不好,那忠义侯有愧于她,凭着大姑娘的性子,若不是忠义侯病重,她都能将人砍了,等忠义侯一死,大姑娘年岁也尚浅,说不准日后——”

日后还要再找一个呢

楚珩的目光终于收回来了

沉沉的望了一眼副将,眸中的锋芒使副将浑身一紧,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赶忙低下头去,等着王爷责罚

“妄议姑娘,罚军棍二十”片刻后,王爷道:“出去”

副将低声应了一声是,随后低着头快步出了厢房

副将一走,厢房内便只剩下了一个楚珩,无边的寂静包裹着,的目光又一次望过去,想去看秦禅月的影子

但瞧不见了

不知道秦禅月去了何处

楚珩的眼眸垂下来,静静地在床榻间躺着

许是因为这一场假造的有点真的缘故,的身体真的觉得有些虚弱,让紧绷的精神有片刻的恍惚,就在这恍惚间,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的也曾幻想过去娶秦禅月,但秦禅月一口回绝了的养父

那时候就明白了,秦禅月不会喜欢

秦禅月日后当然可以再嫁,但是不是

也是不好的

用了太多的毒,身体并不康健,一生不会有子,旧伤也太多,不知道什么时候便随风而去了,这样的,并不能给秦禅月一个完整的,美好的一生

她也并不喜欢这样的人,她喜欢温柔的书生,喜欢诗词歌赋,喜欢忠义侯那样的人,而——

张开手,看着自己满是伤痕老茧的手掌,随后慢慢的将手缩回到了被子里

也没关系,想,不是反而更好

死的那一天,她也并不会伤心,等到百年后,世人会将们的名字一起祭奠,提到秦禅月的时候,总会提到她的养兄,这就够了

南疆辽阔的山野里,翻滚的毒虫中,生出了最宽裕,最洁白的爱

而秦禅月对此一无所知

她从不曾知道,她的养兄背负着什么在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