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从民政局出来,楚灵均觉得自己站上了人生巅峰，嘴角的笑就没展平过,巴不得把红本本贴脸上，大街小巷，每个人见到，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恭喜啊恭喜啊”
回咖啡馆的途中，隔几秒就要喊一声“老婆”，喻意无奈，只能一遍遍地应
一整天,楚灵均都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晚上回公寓，连跑步都不跑了,直接奔进浴室洗澡
等洗完,换喻意洗美滋滋地跑到主卧等她
喻意从浴室出来，刚踏进卧室,就见盘腿坐着，一脸的期待她耳根微微有些热,眼里的内容明晃晃的，露骨至极
“领证就是结婚了，们可以睡一起了！”
她没反驳,走至床边躺下,闭上眼身侧立马紧紧地靠了过来，洒在她耳际的呼吸滚烫
楚灵均喘声微微有些重早上把结婚的消息发在发小群,越瀚就说两人的关系该发生质的飞跃了一开始还不明白,后来，被越瀚整明白了一整天，脑子里就没消停过
感受到的情绪,喻意没躲，两人都领证了，发生点什么都应该，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不意只是擦着她耳廓说：“一直没问，大一那次喝醉了，没弄疼吧？”
喻意睫毛轻颤，翻了个身，“怎么问这个？”
因为越瀚耳提面命，说要有气氛，要给个难忘的新婚夜啊！
这句话，楚灵均机敏地留在了肚子里，“因为听们说，第一次特别疼”
“……”
见她不语，不死心，这气氛还没出来呢！于是挨她更近，“说啊，到底疼不疼？”
“太久了，忘了”
“真的全忘了？”
“嗯”
“怎么会！们说，女人都会记住自己的第一次的”
喻意默了下，“们都说了些什么？”
“说了挺多的但可没问！还是们告诉的”稍顿，犹不死心地问：“那连什么感受都不记得了？一点都不记得了？就连疼不疼都不记得了？”
“嗯”
“怎么会呢？真的一点都不记得？”
追问不休，喻意实在是被问烦了，知道这是个不肯罢休的主，睁眼瞥去：“真想知道？”
“那当然！”
“痛快”
“痛快……痛快？痛快！”那不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楚灵均瞬间觉得自己跟永垂不朽的纪念碑一样，矗立了起来，不成想喻意又接了一句：“又痛又快”
这“痛”和“快”两个字组合在一起，那是无上的赞美，拆分开来之后就……
尤其是“快”，越瀚刚教过，这方面，男人绝对不可以被说“快”！
“……”
这气氛是不是都毁光了？
不行不行，重来！
“老婆……”突然凑近她耳朵，轻轻叫了她一声
喻意“嗯”一声
见她有所松动，压低嗓音，“们今天领证了”
喻意还是“嗯”一声伸出颤抖的手，移至她睡衣领口，越瀚说过，让尽量少说话，免得破坏气氛干脆不说了，开始解睡衣扣子，刚解了一颗，看到一线若隐若现的白皙皮肤，呼吸又重几分
低眼看喻意，第一时间注意的是她的耳朵，果然，已经红了，她在这方面，好像特别容易红耳朵
去亲她的耳根，只觉得她整个人静到不行，更确切地说，是乖到不行，于是一只手放心大胆地继续解，之前碰她，基本是隔着衣服，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想碰哪里就碰哪里了
想想就得劲
奈何扣子实在太多，解到一半，楚灵均不耐心一颗扣子一颗扣子来，直起身，再将她的身体扳正，两只手扯住她的前襟，打算直接上手扯
被喻意一把按住，“喜欢这件睡衣”
意思就是不能扯坏
楚灵均郁闷，不过还是听话地继续和扣子做抗争，好容易把扣子解完，屏住呼吸，去掀她的前襟
之后，就像打开了无师自通的大门，喻意则是觉得，自己走进了科学发现的现场：
“身上好香，怎么哪哪都香……”
“这怎么这么软，不对，不止这里，浑身都软……”
“不止软，还嫩，看刚才掐得重了，这里立马就红了，也太不经掐了……”
的语气绝对是新奇，饱含探索，喻意却是听得头发丝都泛红，伸手捂的嘴，“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说？说的明明是实话！”
“再说就下去”
见她着恼，楚灵均又想起越瀚的谆谆教导——话要少，埋头做赶紧道：“不说了，多做！”
“……”
正当楚灵均雄赳赳气昂昂地开疆辟土，行进至关键一步，懵了，整个人汗如雨下，有点怀疑人生
迟迟不见动作，喻意也有点受不了，微微垂眼，正对上投来的目光
楚灵均喉结滚动，挤出七个字：“是哪里？找不到……”
喻意一怔，再后脸不可自抑地烧了起来她可以肯定，自己这辈子没红过这个程度的脸
楚灵均犹在后悔被按头看那些恶心死了的影片时，自己没能多看几眼眨眼，又想起和喻意的第一次，那回喝得酩酊大醉都找到了，这回却找不到？
急得团团转，难不成现在跑去喝个酒？
好在没多久，福至心灵楚灵均抬起眼，见喻意简直如见救星，“想起来了，那次是清醒的，肯定知道在哪！”
说着，不由分说地捉住了她的手
“……”
后来，当被问起这辈子最屈辱的事，楚灵均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清醒状态下和喻意的“第一次”
跪坐在床上，一晚上二度怀疑人生
越瀚说过，男人分两个层次：小时、分钟刚才这样……是不是得论秒算？
这都不在越瀚的层次里，那不明摆着说不是男人？
喻意倒是如释重负她刚才算撒了个小谎，事实上，两人的第一次是“痛不快”，故而上次说要“一起睡”，她迟迟未松口——自己对这遭事的印象实在称不上美好
还是快点好
想着今天应该结束了，她把空调被包身上，推开呆滞的，起身去洗澡
孰料两只手臂自身后伸来，将她打横抱起，语气凶煞：“再！来！”
一句“再来”，就来了将近一小时
被抱去冲了澡，再躺上床已经十一点，喻意简直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被缠着回答“快不快”的问题时，她差点没忍住把身边这位踹下床
楚灵均可太清醒了，一来身体还亢奋着；二来，脑子比身体还亢奋！她嵌在怀里，又香又软，连呼吸声都好听得要命，楚灵均就没觉得自己这么幸福过
大概就是因为太幸福，竟破天荒的产生了患得患失的情绪，拥紧她，凑至她耳边问：“老婆，们不会再分开了吧？”
她出国后，躺在床上的时候，总是想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她回国后，躺在床上的时候，总是想她怎么又走了
见过不分开的，就只有夫妻，像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七老八十还在一起
现在们也已经是夫妻了，所以这次，们不会再分开了吧
喻意累极困极，不过辨别出话里的情绪，在怀里翻了个身，一条手臂轻轻拥住，“嗯”了声，“很晚了，睡吧”
身体连带心脏都酥酥麻麻的，也“哦”一声，双手双脚缠住她，头一低，埋进她黑发里
们一定不会再分开了
番外二
两人的婚礼后，楚灵均又请高中室友吃了一顿饭
这回狗子、骡子、猴子都来了，上回缺席同学会的驴子也来了，们寝室就五个人大老爷们聚在一起，哪能没有酒，知道楚灵均有钱，狗子叫了两瓶茅台，光一瓶酒就能抵一桌子菜
酒酣耳热
寝室最沉默的驴子酒气上头，拿着酒杯往转盘上“咣咣”砸出两声，“灵均，喝一杯！上次结婚不想坏气氛，要不是，和喻意肯定一早在一起了这杯就当跟赔罪的！”
楚灵均是东道主，被灌最多，微微大着舌头，“赔什么罪？”
猴子最机敏，追问：“对啊，驴子，跟有什么关系？”
驴子挠挠头：“那时候是跟灵均提起喻意和陈绪然分手的事没过几天，喻意就表白了，灵均八成就是想岔了，才会拒绝”
狗子一脑门的问号，驴子和均均一样，都搞计算机的，哪那么八卦
“不是，这话从哪听来的？女神根本就没跟姓陈的好过！”
驴子满脸通红，憋了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大伙催，这才艰难开口，“那时候不是在和木淼淼谈吗？她老跟提喻意和陈绪然的事，而且们不都说灵均喜欢喻意……”
“木淼淼？”狗子沉吟，“该不会之前女神和陈绪然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都她传的吧？”
“说不准”猴子接道：“这女人估计挺嫉妒女神的，记得选校花的时候，别人都是证件照，就她是艺术照而且她在班里不一直是万年老二嘛”
骡子不明白：“但她目的是什么啊？”
猴子摸着下巴，“反正木淼淼对女神肯定有敌意！同学会那天不说了么，女神回答有过性行为，大家伙都想知道是谁，可她转头就给扯到男朋友上头了”
骡子一拍桌，“卧槽，那她这么问，是故意引导？这女人恶意满满啊！”
“应该不是，她怎么可能知道女神有没有交过男朋友？她八成是希望越多越好，想把女神拉下神坛！”
几个人一句一句，没多久，便把话题从木淼淼身上转开，毕竟，人还是驴子的前女友
狗子摇头感慨：“唉，说怎么就这么巧？驴子说没多久，喻意就向均均告白了！”
“可不是”
驴子脸又红了，朝楚灵均举了下杯子，“灵均，这杯干了啊！”
其余三人这才发现当事人静得有点不正常，一瞅，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由冒冷汗，同学会那天，这位不就说了，那位是“不可说”
可们这不是白酒上头，说漏嘴了么，再说，都成弟妹了，还是不可说？
好在这当头，当事人已经举起酒杯，撂下一句“和没关系”，旋即一饮而尽
见没发脾气，猴子摸摸下巴，凑近楚灵均，打算还是满足一下自己的求知欲：“楚楚啊，事关女神，必须问清楚，同学会那天，女神说的……那事，是和吧？”
楚灵均愣了下，酒气微醺的眼睃一记，“废话！”
“那——必须得给女神平反了，可不能让别人以为女神乱搞男女关系！有些人都不知道说得多难听！”
楚灵均也想起这遭事，一把按住，“老婆的事，平什么反？来！”
说着，就取出手机，点进微信，找到班级群猴子见进班级群，一脑门的汗，这位祖宗想干啥呢？
就见楚灵均在对话框里敲：【今年参加过同学会的都给听着老婆的第一次是的最后一次也是的听明白了吗】
几乎同时收到微信的猴子、狗子、骡子、驴子：“……”
班级群其人：“……”
喻意烘完豆子，正好来接楚灵均回家她到的时候，其人已经走了，就剩楚灵均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喝得多，一见她，整个人黏在她身上，扒都扒不下来，一身的酒气熏得喻意皱了皱眉
好容易把这个黏人精给扒拉到副驾座，扣好安全带，喻意坐上车，打开自己的保温杯，喂喝了点水，这才发动车子
一路上，一个专注开车，一个专注养神，车里安安静静
车程十分钟
婚后，们买了新房，位于CBD附近，新开的楼盘，最大的优点是离她的咖啡馆很近
喻意扶着楚灵均上楼到家后，她把安置在沙发上，又给喂了点蜂蜜水，这才去洗澡洗到一半，淋浴间进来个人，两条手臂环住她的腰，脑袋一沉，压在了她肩膀上
喻意体表温度微升，没等她说话，先开了口：“老婆，高中的时候是怎么告白的？”
喻意眉梢一挑，眨眼了然，今天请高中室友吃酒，想来席间想了会当年
她轻描淡写地反问：“忘了？”
楚灵均没忘，在她耳边低喃：“就想再听告白一次”
喻意没理
箍她更紧，“老婆，再说一次，就一次！”
比耐力，楚灵均就没输过酒后的更是百无禁忌，堪称无所不用其极
对峙半晌，喻意轻吸口气，“……手”
“那再告白一次！”
喻意败下阵来，微垂眸，当年自己的告白只有六个字：“们在一起吧”
下一秒，一个“好”字应声而落
紧紧拥住她，又在她耳边说了声“好”
喻意怔了怔
当年她告白后，等来的是傲慢地掏出手机，打给成擎天，问“喻意让和她在一起，怎么回她”，那头大概说了想就答应不想就拒绝云云，握着手机，当场回她“哦，那拒绝”
巧的是，当时成擎天在打球，手机开了外放，也不知是谁传开了，最终闹到全校皆知的地步
表白被拒，她并不感难堪，让她难堪的是不以为意的态度；以及，最在意的心事被人围观，她发现自己做不到无动于衷；再加上信息竞赛夺冠，直接被top2录取，和池亦奇一个学校，她脑子一热，便出了国
今天这声“好”，她不知目的何在，但起伏的情绪，她完全能够体会到婚后，偶尔流露的温柔令她意识到，也有细腻的时候，不过是迟钝罢了
喻意伸手覆住的手臂，轻轻一句：“知道了”
更紧地拥住她，又说：“老婆，以后提什么要求都答应”
喻意弯唇，提了第一个要求：“那先放开”
“除了这个”
“……”
后记：当晚临睡前，喻意集中回复微信，猝不及防地在高中班级群里看到那条嚣张无比的“声明”，时点：19:32，已经没有撤回的余地
第二天晚上，楚灵均接到家庭通知，的夜间栖息地由主卧改成客房
生无可恋地站在卧室门口，生无可恋地拍着门板：“老婆，开门啊？放进去啊？不抱着睡不着啊？知道错了！不然再发一条，让们当作没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新增的番外二就是之前“有话说”里遥遥无期的番外，本来是打算像电影《怦然心动》那样，写个高中时期男女主各自视角的平行番外，但是没灵感，晋江登了不少趟，也没磨出来，只能先这样啦~以后要是写了，应该会放在专栏的《番外合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