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干活
“给不给？”崔成寿手里端着这么满满一大碗血球，问大槐树
大槐树毫无动静
“踏马聋了啊？”
风吹树叶沙沙响
崔九阳小声说道：“太爷，大槐树木头一根，难免有点反应不过来，给点时间啊”
崔成寿转过头来不屑的看了一眼自己曾孙：“懂个什么，槐树这玩意三百年成精，再三百年化人，它眼看就满六百年了，比聪明多了”
看着大槐树毫无反应，一扭头，去把先前用红线缠好的八卦八个角，各摆了一颗血红珠子
“这玩意叫咒血珠，前些年，有个南蛮子来跟斗法，被伤尽三魂七魄，没走出村口五里路就倒地身亡，这是从尸身上找出来的”
“沾上甭管神仙妖怪还是蠢猪笨狗的血，就能跟其神魂有一分联系”
“每踩碎一个，的神魂就好像被划拉一刀，但神魂之痛，痛不欲生！踩碎的越多，的神魂受损越严重，且看到底还要不要化人！”
说完，踩碎了乾卦方位的咒血珠
之前任凭鞭打随意咒骂的大槐树……竟然肉眼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几片树叶零落飘下
崔成寿眼见有效果，哈哈大笑
反正村里大部分人都因为大旱逃荒去了，也不用顾忌被人看见
夜空中回荡着的笑声：“怎么样？神魂煎熬的滋味不好受吧？咱们再来一个！”
话音刚落，身形似鬼魅一般又将巽卦方位的咒血珠踩碎
大槐树又是一抖
崔九阳在旁边觉得有些不忍
自己也挺奇怪，以前村里砍树烧荒，乃至成片成片的开山伐树，没有过这种不忍心的感觉
可是自从听太爷说了这大槐树差不多都该化人了之后，竟然看它遭罪都有了一丝同情之感
想到自己会同情一棵树，崔九阳也是笑着摇摇头
而那边崔成寿已经踩碎了第四个咒血珠
大槐树剧烈的战栗了一下，只听得树中发出了一串咔嚓脆响，树体都裂开了一道缝
从那缝中一道绿色的三寸人影闪出来，直愣愣往外冲
崔成寿轻笑一声：“起！”
红线绕成的八卦放出微光，竟然形成一个红光构成的八角笼
只有三寸高的绿色人影撞到光墙上，冒出一阵烧灼的青烟
崔九阳仿佛都能听见皮肉烧焦的声音
“想跑，不把腰带交出来，今天落不了好！”崔成寿作势要再踩一枚咒血珠
那绿色人影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下，看了一眼崔九阳又看了一眼崔成寿，连连磕头
崔成寿却咬着牙不管不顾它求饶，又踩碎一枚血珠子
等那三寸小绿人痛的打了三个滚，才大手一挥，让绿色人影走回树缝中
崔九阳早有眼力见，撑开了接天帐子
一个有二尺大小，由绿色树枝结成的圆环从树头叶丛中掉落下来，正落在接天帐子中
崔成寿冷笑着挥手撤掉了八卦，挨个将咒血珠收回袖子
“早这样做，何必受一番拿捏咱们本就是乡里乡亲，可有点不知情理了”
大槐树没有回应，仍是夜风吹来树叶哗哗作响，它沉默着接受了一切
离开时，崔成寿在前直愣愣的走
崔九阳在后，回头望了那大槐树一眼，裂开的那道树缝里，有绿光闪了一下，好像那道绿色人影，又偷偷地看了们爷孙二人一眼
回到家里，崔成寿连看都没看一眼大槐树交出来的腰带，只是交代崔九阳明天早上起床记得把腰带穿上，然后就去睡了
崔九阳迷迷糊糊也就睡了，第二天把那槐树交出来的圆环当作腰带系在裤子上，长短正好合适
站起来走两步，只觉得浑身上下身轻如燕，说不出来的轻松
在屋里蹦了几下，正在感受神异之处，崔成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槐树的树宝可以让通阴阳，现在有一半的神魂在阴阳路上，所以感觉自己好像骨头没有二两重”
崔九阳被吓了一跳，听了的话更害怕了：“阴阳路？不会有啥危险吧？”
崔成寿示意跟上：“跟在一起能有什么危险？不过一会儿咱们上山，要是看见些平常没见过的东西不要大呼小叫就行了”
崔九阳三步一跳的跟上去：“上山干啥？”
崔成寿头也不回：“挖东西”
上了山，崔九阳才对干旱有了更具体的认知
在夏天这个时候，山上的小路旁照理说应该是郁郁葱葱，可现在呢？
太阳高举，从山上到山下所有的草都枝细叶少，树更是在似火骄阳下半死不活，零落的叶子在粘稠的空气中晃动，树皮粗糙，让人看着就觉得莫名干渴起来
一把铁镐一把铁锹，两个人来到山坳里，崔成寿对着山石形貌看了半天，最终在一块大石头旁边的山壁下停了下来
“挖！”说完话，的铁镐就抡在了山壁上
山壁由碎石黄土构成，虽然坚硬，但天旱已久，在铁镐下一刨就是一大块掉下来
没一会儿，山壁上就多出一个一人多高，两米深的洞
“把刨下来的土石，铲到旁边去”崔成寿已经一身汗，把铁镐扔到地上，坐在镐把上掏出烟锅来，吧嗒吧嗒抽上了
崔九阳哪干过农活，就算小时候下过地帮忙，也是在旁边打下手帮帮忙，没干过这拿铁锹挥铁镐的重活儿
只铲了十分钟，就大汗淋漓：“太爷，咱这到底要干什么”
崔成寿在烟气中眯着眼看：“系上老槐的腰带都累成这样，看来将来生活好啊，都不用种地了？”
崔九阳回道：“是啊，不用种地了话说，把从百十年后弄到这儿来，也没问过将来什么样，就不好奇吗？”
崔成寿吐出一口长烟：“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那是吹牛皮的，掐一卦算算个人命运也就罢了知道后面的事太多，会遭天谴的”
没一会儿，崔九阳铲完了土，崔成寿也抽完了烟
两米多深的洞里，露出一具白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