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摸鱼
时久：“……”
到底是不是认真当皇帝来的
季长天站起身：“走吧”
时久最后看向那灵位，虽然与先帝素未谋面，但看得出来，这位父亲，其实还是爱着季长天的
只可惜身居高位，这份亲情注定变得不再纯粹，家国天下，朝堂党争，局势犹如滔天巨浪裹挟着所有人，尔虞诈的漩涡当中，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冲着灵位深深鞠躬，随后追上了季长天
离开祠堂，季长天站在门口，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
这两天天气开始暖和起来了，漫长的严冬终于过去，帝都即将迎来温暖的春天
“总算是尘埃落定了，”缓缓吐出一口气，“也能放松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时久来到身边：“殿下之前睡了那么久，还不算休息吗？”
“这觉只会越睡越困，”季长天抬起袖子掩住唇，打了个哈欠，“此刻，又有些困了呢”
时久：“”
“好了，们先回宫吧”
两人乘坐龙辇回到皇宫，皇帝出行祭祖提前净了街，这回季长天倒是不用再被围观了
新帝登基，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是有很多，季长天嘴上说要休息，一回宫却又去处理政事了，先前季永晔不思进取，一心只想着猜忌这个提防那个，积压了许多事情，光没批阅的奏折就有半年的量，季长天看着就头疼
把这海量的奏折一股脑批完显然不现实，何况过去那么久了才处理，黄花菜都已凉了，索性下令让群臣重新上奏，曾被季永晔驳回的也可以再次启奏，会逐一处理
并派了人去晋阳送信，召宋三以及还留在晋阳王府的暗卫们进京，顺路押送长乐坊掌柜肖仁入京候审，还带上了徐谦，命官复原职
当然，复的是万年县县令的职，至于那个差点就当上县令的钱县尉，已被玄影卫秘密抓捕，关进了大牢
季长天这边忙着干活，时久也没闲着，回了一趟玄影阁，去看望薛停
之前被薛停派出去的三十人已全部回阁，赶上了登基大典，现在阁中人手虽不算充裕，却也可以恢复正常运作，连续加班数日的玄影卫们总算能喘口气了
今早二三二就来告诉，说薛停醒了，但要陪季长天去祭祖，现在才抽出时间来探望
推开房门，宋太医恰好从里面出来，时久冲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薛停正坐在床边喝粥，有一个玄影卫守在这里，见到时久来，主动抱拳退出房间，替们关好了门
薛停停下勺子，抬起头来，开玩笑道：“统领大人亲自来探望，受宠若惊啊”
“……”时久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面无表情道，“来还钱”
薛停一愣
“之前从这拿走的一百两金子，分文未动，”时久道，“殿下说这是全部的积蓄，这些年应该没攒下什么钱，这一百两黄金，是先帝给的赏赐，都不肯把它熔了再给，想必是舍不得花，既如此，那就物归原主，自己留着吧——反正也不缺这点钱”
前面还好好的，说到最后，薛停突然被粥呛住了，咳嗽半天，连带着身上的伤都疼了起来，呲牙咧嘴道：“可以不加最后一句的”
打开那个布包，看着里面的金铤，听到时久又说：“这只是之间的交易，至于赏赐，殿下会正常给”
“不必了，”薛停道，“不需要钱，与其赏赐，不如拿去给大家多开些月俸”
“这是殿下的决定，管不着，不想要，自己去跟说”
“殿下？”薛停颇有些疑惑，“不是已经登基了，为何还叫殿下？”
“……喜欢叫殿下”
薛停一扯嘴角，赶紧低头喝粥
一碗粥快喝完了，时久才再度开口：“之前的事……抱歉”
薛停不解：“抱歉什么？”
“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很周密，定能骗过太上皇，没想到会亲自去大牢里对用刑”
薛停一哂：“跟在身边才多久？能有了解？告诉这计划的时候，就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了”
时久皱眉：“那还答应？”
“不答应，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薛停耸了耸肩，“也无需自责，这不是还没死吗”
时久：“要是不去刺杀太上皇，兴许还能少受点罪”
薛停摇了摇头，叹气道：“那时是真的起了和同归于尽的心思，但冷静下来，又意识到自己还不能死，至少不是现在，总要活着看到大家解毒，不然，们投效新帝和继续效忠太上皇也没什么两样，一切的努力不都白费了？”
“解药太医院已经在配了，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等配齐足够的数目，会第一时间分发下去的”时久道
薛停点了点头：“相信陛下是位仁君”
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能让陛下看可怜，免于再责罚”
“为何责罚？”
“先前抽了几鞭子，陛下肯定记得，俩都……颠鸾倒凤巫山云雨了，不得找兴师问罪？”
时久移开眼：“……殿下才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那么笃定？”薛停问，“敢跟打赌，绝对没有想要惩罚的心思吗？”
时久思考再三，坦诚道：“不敢”
“……”薛停一摆手，“行了，也别在这浪费时间了，没事，去忙吧”
“不忙，殿下在和臣子议事，不感兴趣，不想听”
“不忙？”薛停震惊了，“现在是统领，总该有点事情做吧？这新帝登基，不该替整理整理情报，看看哪个官员是太上皇那边的，该贬，哪个是自己人，可堪重用？”
“这些事十一已经在做了，是情报部的，擅长，去了反而添乱”
“……那就去教一教那些新招的人，这么好的武艺和轻功，去带带那些孩子，岂不事半功倍？”
“不喜欢小孩，轻功已经找了另外的人教，不用管了”
“那去陛下身边保护，这总行了吧？”
“派二三二和二三三盯着了，以殿下的武艺，其实也不需要人保护”
薛停深吸一口气：“那当了这么多天统领，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怎么能这么闲的？”
“发号施令啊，”时久一脸无辜地说，“都当统领了，还要躬身力行吗？把合适的工作分配给合适的人，当年不也是这么对的？”
薛停：“……”
“给出去，”道，“不想再看见了”
时久被往外推，最后道：“薛大人好好养伤，过两天殿下有事找”
“都这样了，还要干些什么？”
“这就不清楚了，们面谈吧”
“…………”
被轰出了房间，时久轻拍肩头
不过是把领导的手段用在领导身上而已，怎么还急眼了
算了，回去看看季长天
总算处理完了该处理的事，打发走了聒噪的大臣，季长天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天色已晚，稍事休息，喝了口茶，忽然感觉殿内的人多了一个
下一刻，时久出现在身边：“殿下忙完了？”
季长天叹口气，幽幽道：“十九真是好狠的心，把一个人撂在这里，自己跑出去躲清闲”
“……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
“罢了，”季长天放下茶盏，“这身上实在疲乏，十九陪去汤池泡泡可好？”
汤池，也就是温泉，时久曾经见季永晔泡过，里面热气袅袅，好似仙境，可们这些暗卫却只能在暗处躲着，等狗皇帝泡完，身上的衣服都潮湿了
而今太上皇被软禁太和殿，这御汤也是轮到们来享受了，于是欣然应下：“好啊”
季长天站起身来，拉住的手：“走”
御汤所在的位置稍有些远，两人在小太监的带领下走了一会儿才到，时久看着这偌大的皇宫，感觉还是缺少些生气，要是能把晋阳王府的猫狗鹦鹉全都带来，一定热闹不少
正想着，福言冲们欠身：“陛下，大人，汤池已准备妥当，可以入内了”
季长天点头道：“让们都下去吧，不必守着了，也不必伺候”
“是”
太监们很快离去，两人进入暖阁，里面已经备好了衣服、毛巾，还有果盘和美酒
季长天脱下外袍放在一边，见时久还远远地站在门口，便唤道：“怎么不过来？”
“殿下，咱俩……泡一个池子吗？”时久问，“记得这里不止一个池子……”
季长天轻挑眉梢，笑道：“怎么，都同睡一张龙榻，抵足而眠，衔口吮舌，还羞于同池共浴？”
时久听了这话，不由得耳根微微发热，下意识移开了眼
季长天却已经解开腰带，试过水温觉得合适，便脱了衣服进入池中
池水并不深，坐在边缘石台上，水恰到肩下，白玉打造的池壁温润细腻，无一丝棱角，水面上漂浮着一些花瓣，随着水波荡漾流向远处
一天的疲乏散在这热泉当中，被水流带走，深吸一口气，却因过分浓郁的水汽而闷咳起来
“殿下没事吧？”时久快步来到身侧，在池边蹲了下来，“上次的伤势还没好利索吗？”
“并不是因那伤，”季长天回过头来，“只是幼时溺水，伤及肺腑，后虽康复，对温度的变化却还是比常人敏感些”
“宋三也治不好吗？”
季长天摇了摇头：“这种陈年病根，药物很难根治，不过先前为治伤时，发觉的内力对这旧疾很有好处，若是能再为治疗那么两三次，应当能彻底痊愈”
“真的？”时久又凑近了些，“那……那上来，帮”
“为何不能是下来？”季长天完全没有要上岸的打算，“明明说好一起泡汤，十九却不肯下水”
时久：“……”
看了一眼池中的水，因水面波纹不停，倒也不算清澈见底，尚有几分朦胧
算了，来都来了……
身上的衣服被水汽洇得发潮，又热又闷，倒还不如下去泡泡
反正都已经看光过季长天，季长天也看光过了
……虽然到现在都不知道某人是什么时候偷看的
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始脱衣服，季长天不禁莞尔，伸手想要帮去解腰带
时久急忙跳开一步：“、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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