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极限

第190章 190

“只是为了治一个人罢了”

直到旅途结束,还是没能与那个人不期而遇

疯狂已过,至此,少年时代潦草收场

大学开学前夕,祁之旸回到棉城收拾整顿,休息一天过后,隔日与秦姝和祁仕栩一同出发,飞往北京

刚出机场就遇到一批迎新志愿者,各个学校的都有

一个正好守在正门口,穿着红色志愿者小马褂的男生见出口走出一家子的型男靓女,吹了个口哨:“今年新生颜值真卷,又出来一个校草”

在众多迎新志愿者翘首以盼和跃跃欲试的目光中,祁之旸快速地扫一眼,拖着大包小包径直走向几个举着北大迎新牌的学生

几人见到们,一改蔫蔫的模样,几个女生一路热情地和们聊天,祁之旸几个月见多识广,和她们聊了一路,最后到达学校门口,她们还依依不舍地试图要来祁之旸的微信

祁之旸略微一顿,在秦姝揶揄的目光中,拿出手机二维码,让车里的无论男男女女的前辈都扫了一圈

下车后,秦姝穿着度假风长裙和遮阳小草帽,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撑着一把小洋伞站在一旁,端庄从容地等待祁之旸和祁仕栩两父子将所有行李搬下车

然后眼神瞥着要去接下一趟新生,却一步三回头的几个女生,拐着手肘戳了戳祁之旸的腰

特务接头一般低声说:“儿子干得漂亮,把几个女孩子的微信留下来,之后慢慢聊慢慢接触,觉得那几个女生都挺不错,样貌好,谈吐不凡,学历高,给人的第一印象都很好抓把劲,争取大学毕业捞着点什么,带个女朋友回来,毕业之前也行,妈不挑”

祁仕栩被逗乐了:“合着大热天来一趟是给自己物色儿媳妇?”

祁之旸无奈地瞥她一眼,拖着行李箱往前走:“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以后校园里的活动都可能碰得上,现在不给,以后还是要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得仿佛对这些女生一点兴趣都没有,秦姝一跺脚,踩着五公分的小高跟快步跟上:“但无论如何,恋爱总要谈一谈吧?也没有把生得歪瓜裂枣啊,还以为高中三年会大鹏展翅,结果连倭瓜都没有给拱一个,白瞎薛鸿德们盯了三年!”

“谁说没有拱过?”祁之旸被她念叨得一个头两个大,一句话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连忙闭上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而秦姝已经敏锐地捉住,一把揪住的手臂:“什么?!”

“放手,手心很烫,太热了!”

祁之旸紧抿着唇,扯着两个箱子快步往前走,秦姝不依不饶地追问:“拱过了?谁呀?姓甚名谁,学校里面还是学校外面的姑娘啊?比大比小?家住在那里,见过爸妈了吗?老公,们儿子出息啦,会拱倭瓜……不,白菜啦!不是,祁之旸别急着走啊,先把的问题回答了啊?”

“拱丢了,别问了!”疾步走在前面的祁之旸被她叽叽喳喳烦得不行,一气之下怒吼道

但看的背影,看着从被逼问开始就变得通红的耳尖,不像是负气暴走,而更像是恼羞成怒

祁仕栩憋着笑拦下还在滔滔不绝的秦姝:“别问了,害羞了”

但这一次没能成功从祁之旸的口中撬出究竟拱过谁,从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件事成为了祁家的未解之谜之一,逢年过节秦姝都要遗憾地拿出来说道说道

八月底九月初的阳光还是无比炽热,碧蓝的天空没有一朵遮阴云,没几步就汗流浃背

午后的宿舍走廊没有开灯,新生宿舍敞开着门,丝丝冷气从里面流出,使得整条走廊都十分凉快

秦姝敲了敲面前半掩着的宿舍门,得到里面的人的允许后,轻轻推开

宿舍里只有一个高大魁梧的男生站在正对门口的那张床旁边,秦姝浅笑着和打招呼:“同学好啊”

外面日头太晒,祁仕栩从路过的公告栏里找到了祁之旸的宿舍,让她先去宿舍里坐一会儿,陪着祁之旸办理入学手续

男生的物品已经收拾整齐了,似乎刚洗完澡,穿着一件黑色背心和运动短裤,抬手用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不知道是不是秦姝的错觉,男生见到她之后似乎眼睛亮了亮

扔开干毛巾,随手拨了拨湿漉漉的短发,勾起一边嘴角歪嘴笑道:“好啊”

向她身后的门口看了看:“来送的弟弟上学吗?可以加一个姐姐的微信吗,如果姐姐需要的话,以后弟弟有什么情况,可以事无巨细地告诉,叫阮鹏”

被儿子的同学调戏了的秦姝:“……”

门外传来行李箱轱辘在地上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下一刻宿舍门再一次被推开

祁之旸茫然地看着堵在门口的秦姝:“妈,站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明显指向面前这个漂亮女人的「妈」这个字,阮鹏一惊,满头的水随着猛然转头的动作微微一抖,如房檐上的雨水一般簌簌而下:“她是妈?”

秦姝看着祁仕栩紧跟着进来,弱弱地喊了一声「老公」,然后接过递来的香奶奶小手包,尴尬地冲男生一笑

男生:“……”

祁之旸:“?”

觉得宿舍中的氛围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但并没有多想,着手开始将带来的行李一一收拾妥当

这个宿舍之内都是同一年级和专业的同学,直到阮鹏和成为了不错的朋友,和秦姝偶然一次视频聊天之中,秦姝看着镜头中的男生一晃而过,迟疑着问「和关系如何」,祁之旸才逐渐意识到开学那天发生了什么

阮鹏这人,为人不错,适合当朋友,但有一个特点:爱美女且好色,且不挑,只要长得能入的眼,统统来者不拒

不过自诩有一个原则:情愿,绝不逼良为娼

身边的女伴几乎隔三差五一换,出去玩夜不归宿是常态,哪一天晚上即便凌晨一两点回来,那也能被祁之旸惊奇地打趣一声“明天太阳要从西边出来吗?”

阮鹏顺走桌上已经写完的实验报告,吊儿郎当地回到位置上参考:“要不是明天要交作业,也不想回来”

忽然想到什么,怂恿似的朝祁之旸一挑眉:“祁校草,要不什么时候也和出去玩玩?这条件不出去玩,天天宿舍、图书馆、教室、实验室四点一线,不是暴殄天物吗,和尚都没素”

医学部有两个传说,一个是三天换五个美女的炮王阮鹏,一个是从来不近女色的书呆子校草祁之旸

说是书呆子,其实也是阮鹏和另外几个熟悉的朋友给起的戏称

祁之旸成绩好,实践能力也极强,次次占据年级第一,各大竞赛也从来不落下,是系里几个教授的得意门生

医学部著名卷王,说的就是一整个宿舍被卷的不行,另外几个人玩归玩,每年成绩也是名列前茅

一次社团联谊,祁之旸推脱不掉不得不去,出场没多久就被几个女生缠上,阮鹏戏笑着替挡桃花,说:“祁医生可是有远大志向的人,斩断红尘,从来不会被这些凡间俗世男女情痴所困扰”

祁之旸咽下一口烈酒,酒精冲得有些头昏脑涨,苦笑着说:“又不是真和尚,怎么可能不被困扰啊?”

阮鹏诧异道:“还真有?们就说小子就连校花的面子也不给,要么是眼瞎,要么是早就心有所属!所以是谁啊?”

祁之旸又喝了一口酒,笑而不语

但祁之旸喝醉了

背回去时,阮鹏忽然听到背上的祁之旸发出了一阵动静,以为想吐,正要把放下来,忽然听到轻声呓语

“宋晗……宋晗……别走……”

阮鹏一顿,然后继续默默地背着向前走

察觉到肩膀上的衣服湿了一块时,彪形大汉阮鹏难得装了一回文艺青年,望着路灯和城市黑漆漆的夜空叹气道:“原来没人是铁打的,都会为情所伤……但除外,嗨害嗨!”

第二天起床,断了片的祁之旸刚走出卫生间,就被堵在门口的阮鹏吓了一跳:“有病?”

阮鹏好奇问:“宋晗是谁?”

“怎么知道的?”祁之旸反问

“自己喝醉了说的”阮鹏撇嘴,但又不死心追问,“宋晗是谁?是喜欢的人吗?”

宿醉之后头疼的厉害,祁之旸懒得搭理,踢了拖鞋爬上床补觉

祁之旸读的是临床医学8年制,进入二级学科学习后,在其同学犹疑不决、无所适从时,毫不犹豫选择临床心理

在得知的选择时,阮鹏诧异地问:“怎么这么果断,不再想一想吗,口腔科这一类可赚钱多了”

经过大学多年打磨,逐渐褪去少年的青涩,变得稳重大方的祁之旸轻轻一笑,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很清楚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说,“只是为了治一个人罢了”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明天喊晗就回来啦!

嗨害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