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单身母亲
江昭生吃完晚饭,收到了江晚约见面的电话
“十五分钟后,在公园等”
听到电话里江晚的声音,闻铮竟意外地识相,沉默地收拾起饭盒,引得江昭生多看了两眼
们的控制放得越开,江昭生心里的戒备就越重——不想成为一无所知、被玩弄的猎物
殊不知,闻铮只是陷入了沉思……从现在开始讨好江晚有用吗?怪不得商宴费尽心思跟江晚处成“朋友”,这个养女在昭昭心里的份量,比想象的还重
闻铮意识到自己多说多错,正思索着如何整治一下贺千屿,突然感觉袖口被轻扯了一下
江昭生已经打完了电话穿着一身休闲的咖啡色西装,系着蓝缎带的长发垂在身前,带着不甚分明的笑意,扯住闻铮的制服袖口问道:
“手还疼吗?”
这是在挑衅?威慑?还是说......关心?
但闻铮仿佛被那双眸子摄走了魂魄从未见过江昭生这样的表情……简直像一只不亲人的猫经过时,尾巴迅速蹭过人一样,心尖被搔了一下
“......不疼”老老实实地回答
“给看看?”
堪称艺术品般的手伸了出来,掌心朝上掌纹不明显,手指细长,如同玉石雕琢而成
闻铮朝伸出手在被握住的瞬间,寂静的神经末梢跳痛了一下,像是条件反射——上一次江昭生这样引导伸手,是将钢笔刺入了的掌心
的手被江昭生秀气的手一衬托,显得格外粗粝,掌心粗糙,中央除了那道疤痕,还有一团消不掉的墨点
“嗯,”江昭生发出一声气音,看着那道疤痕,有些满意道,“这下长记性了”
江昭生说话时的气息,就喷在闻铮的掌心
年轻a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感觉心尖更痒了
闻铮不受控制地联想到,江昭生说话的语气……简直像刚教训完叛逆儿子的‘严母’不仅没有恼怒或懊悔,反而隐隐期待着更多来自年长者的“管教”
江昭生抬头观察闻铮的反应,正好对上对方那副快要窒息过去的表情
江昭生:“......?”
这些a都这么虚的吗?才受了多大的皮肉之苦,就一副要背过气的样子,染上了?
不过和江晚约见面的时间快到了,江昭生失去了继续探究的欲望,放下了的手:
“走了,下次进屋记得敲门”
咨询室的大门应声关上闻铮站在原地,看着掌心发呆良久,虚虚握拳,将手放在口鼻处——
那姿态,简直像在试图汲取掌心残留的
小花园的环境比江昭生预想的还要静谧快到时,就看见了江晚少女戴着学生会袖标,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耐地坐在长椅上,单手支颐
“晚晚”
江昭生在她身边坐下,没有对她这略显“粗犷”的坐姿表示意见——一向不要求她做大众意义上的“淑女”
“们学校小花园......人好少啊?”
“因为校规平时不让学生进来,”江晚在面前有些话痨,解释道,“之前老有人来花园搞隆重告白,学校虽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都快变成‘求偶圣地’了,迫不得已没收了普通学生的进入权,发现了要惩罚的”
江昭生:“......”
原来闻铮上次是违规带来的——目的也是求偶?
“那没事吗?”
“负责巡逻”江晚骄傲地展示学生会的袖标
“真棒,”江昭生捧读道,“所以找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啊?”江晚不满地侧身看,“那就是个闲差,要不是因为,都没听说过学校有心理咨询室”
面对她,江昭生总是包容的一方,失笑道:“是,只是觉得最近有些忙上次在餐厅突然离开,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吗?”
“一个a进入易感期了,”江晚知道担心自己的安全,连忙补充,“不过没事,的身手也知道”
“a易感期发狂怎么能找们学生处理,太胡来了,”江昭生不赞同地蹙眉,“为什么不找更专业的人?”
话音未落,江晚就瞪了一眼:“可是学院格斗课的冠军!”
“那是,厉害,但还是少参与这种事”
“知道了,‘妈咪’”江晚觉得啰嗦时,就会故意喊“妈妈”每每被这样调侃,江昭生都无话可说,一副气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蓝绿色的眸子不赞同地看着她
“别生气啊妈妈,”江晚看着江昭生红得要滴血的耳垂,显得很兴奋,“很快,就不用再操心遇见这种事了”
“......什么意思?”在江晚的“耍流氓”面前,江昭生总是退让的一方,没有计较她的玩笑,顺着转移了话题
“收到了切利斯特的通知,下周面试”
那是江晚的梦中情校,从那里毕业的都是人中龙凤江昭生由衷为她感到高兴,同时隐隐觉得庆幸——还好江晚的申请没受影响如果能让她去那边做交换生,天高皇帝远,商宴再想动她就困难了等江晚安顿好,就是的反击之时
“发什么呆呢?”
心中生出喜悦,江昭生扭头笑着看她:“嗯,恭喜”
哪怕是看着这张脸长大,江晚也有些难以抵抗碧蓝的眸子在夕阳里像透亮的宝石,黑色的发丝挂在鬓角,衬得那张脸更加精致,两颊浮现淡淡的粉色的皮肤格外白,这美好的模样如同睡莲绽放,无声诉说着人们为何追求这样转瞬即逝的美
“什么嘛,看也不是很激动的样子”
“没有——很为骄傲,”江昭生暂时把心里的复仇打算搁置一边,轻轻抱住她的肩膀拍了拍,温柔问道,“什么时候过去?准备好衣服了吗?”
江晚被的柔情激起些鸡皮疙瘩,嘴上嘟囔:“今晚就走,当然准备好了……的自理能力又不是不知道……”
“嗯,晚晚很厉害”
江晚不明白江昭生今天为何格外……热情?或许是因为自己这一走就离得太远了吧不过她没忘记还有件事要通知
“有个事,要跟道个歉......”
“嗯?”江昭生放开她,一脸疑惑——如果闻铮或商宴在场,定会说江昭生被夺舍了,脸上何时出现过如此“纯良”的表情
“不是为了恶心那个......”江晚想不起闻铮的名字,犹豫地说,“就是餐厅里那个一脸猥琐盯着的说是亲生父亲......”
“嗯,怎么了?”
“都怪商宴,或者,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大家都传是......‘那个’亲生父亲”
“啊?”江昭生还没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那个啊,”江晚吐了吐舌,偏头避开江昭生的视线,压低声音,“们觉得是O装B......而且,最夸张的时候,突然好多个同学找,想打听的个人信息”
江昭生毫不怀疑是谁干的——商宴到底把那个可怜的“英雄母亲”故事传达给了多少人?不过,也可能是贺千屿说的
“对不起,可能没时间辟谣了,得自己处理了”
江昭生失笑,这怎么可能是她的错拍了拍江晚的肩膀:“没事”
“啊?不是最讨厌男的......尤其是那些来骚扰、问是不是单身的?”江晚还是不放心,担心自己给添了堵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江昭生心想,现在讨厌也没用了
“真的没事”
“......该不会是想找个对象了吧?”江晚突然拔高音量,掰过的肩膀质问
“没有的事,”江昭生知道她的担心,“会一直单身的更何况们只是学生而已,只是暂时来代班,流言能拿怎么办?”
“那就好”
交代完所有事,江晚终于放下心里最后的顾虑,朝伸出手
江昭生愣了一下,随即莞尔,无奈道:“都多大的人了......”
“不管,”江晚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拿来吧,的护身符”
蓝色的发带被缓缓抽下江昭生的长发披散开来的黑发带着点不明显的自然卷,因长期束起,散开后打着卷披散在肩头,较短的碎发则俏皮地落在脸庞两侧
“给”在江晚童年缺乏安全感时,江昭生习惯在分别前留下发带
“一路顺风”
江晚满意地攥紧发带:“当然!”
她从小就觉得,江昭生一直单身,或许也有自己的影响她会带着世俗意义上的胜利光环归来,为带来下半生的幸福
和江晚告别后,江昭生披散着长发,独自顺着紫藤花道回去夜色渐浓,花影婆娑,空气中残留着植物的微香来到办公室门前,手指刚搭上门把,心脏猛地一沉——那是职业磨砺出的本能,危险之前的疯狂示警!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惯性让江昭生猝不及防向前栽去——
“好久不见”
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在黑暗中响起
披散的长发此刻成了绝佳的桎梏商宴一手狠狠扣住江昭生的后脑,将按向自己,另一条手臂如铁钳般箍紧的腰,将人死死锁在怀里灼热的呼吸喷在怀中人后颈,a恶劣地,用犬牙轻轻刮蹭那片细.腻的皮肤
低下头,唇贴在江昭生耳边:
“真漂亮啊,昭昭”
“告诉——”
“是谁的‘母亲’?”
作者有话说:
江昭生:上午刚见,久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