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真的要控制你了
边泊强拉着江昭生穿过一扇雕花铁门,门后是一处整洁空旷的休息间
沙发,茶几一应俱全,就像个高级的会客室
不过房间角落却摆放着一张铺着黑色被褥的宽大金笼,黑色丝绸上铺着琳琅满目的金饰和珠宝
江昭生:“......”
——谁家金丝雀睡这上面,咯的不痛吗?
“欢迎来到工作的地方,真实之屋,”边泊松开,张开手臂,“在这里,将卸下所有伪装,看到最真实的慾望……”
江昭生配合地环顾四周,脚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门上,脸色难看:
“到底想干什么?放出去!”
完美地扮演着一个陷入困境、试图用虚张声势来保护自己的年轻人
边泊低低地笑了起来,一步步逼近
“想让看看,褪去神.圣外衣后,是何等迷人的造物......这并不可耻,这是生命的本能”
是逼还是迷?说的那么委婉江昭生内心唾弃
男人摘掉眼镜,眼神变得专注而幽深:
“看着的眼睛,昭昭”
“听的”
脑袋有一瞬间的晕眩——看起来边泊用了的催眠能力
江昭生身体僵直了一瞬,随即,那双灵动的眸子如同被云雾笼罩,逐渐失去了焦点,变得茫然、失焦,仿佛真的被摄去了心神挺直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手臂也垂落在身侧,呈现出一种不设防的、任人摆布的柔软姿态
边泊紧紧盯着的变化,呼吸骤然粗重,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满溢出来!成功了!
没想到,力量尚未完全恢复的“蜂后”,竟然真的能被这个“次品”的能力影响和控制
难以自抑地上前,一把将浑身松弛的江昭生紧紧抱在怀里
青年温热的躯体,带着独特的甜.腻气息,让沉醉
边泊忍不住低下头,近乎虔诚地吻上江昭生那只刚刚握过血腥鞭子的、骨节分明的手,然后,顺着那流畅的手臂线条,一路向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细腻的皮肤上意图明显
恶心的变态......正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就在边泊的嘴唇即将触碰到江昭生肩颈那片裸.露的肌肤时——
“呃啊!”
边泊猛地发出一声痛呼,捂着自己的脸颊后退一步,指缝间渗出些许血丝
江昭生居然......咬了?!
在边泊的视角里,是怀中看似被完全控制的人,忽然爆发出了一丝濒死小兽般的反抗
这非但没有激怒,反而更点燃了的征服欲
“乖......听话......”边泊眼神一暗,再次动用能力,更强大的精神压制如同枷锁落下按住江昭生挣扎的肩,将半压在冰冷的金属笼上,俯身在耳边,用低沉的声音持续灌输:
“放松......看着......相信...属于这里,属于...”
持续输出催眠的指令,在的努力下,江昭生挣扎的力道渐渐变小,呼吸也从紊乱急促变得绵长平静,眸子迷离——那虹膜真切地反应着主人在抵抗与服从之间沉,浮
直到......江昭生微微张开饱满的、玫瑰色的唇,发出一声细微的、晕乎乎的呓语:
“哥......哥哥......”
声音甜腻得像蜜糖,这声黏黏糊糊的“哥哥”,击溃了边泊所有的理智——脑中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崩断了
而在现实中,江昭生早已利用自己的信息素,反向给边泊构筑了一个幻境此刻,边泊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正拥抱着臆想中的、完全臣服于的江昭生
江昭生早已灵巧地从禁锢中脱身,轻巧落地嫌弃地看了一眼正紧紧抱着空气、满脸痴迷与沉醉的边泊
不过,不能保证自己离开后,边泊多久会从环境中醒来如果等清醒,发现自己还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而房间整整齐齐毫无痕迹,那就太可疑了
江昭生利落地将边泊拖进那个金色笼子里,在昂贵的西装上随意划了几刀,确保布料看起来破烂不堪,又抽走的领带,随手扔在笼子不远处,让现场看起来更像经过了一场激烈的“争执”
在边泊的幻觉里,正怜爱地抚摸着怀中人汗湿的鬓.发,感受着那年轻身体的高.频颤/抖
的“玫瑰”是如此的美丽,瓷白的肌肤泛着薄红,湖绿色的眼眸氤氲着水汽,像是受惊的林中小鹿,饱满的唇微微张合,无助地吐出芬芳、甜蜜的气息
常年锻炼塑造出的体态并不过分嶙峋,捏一把是奶油般细腻滑腻,边泊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散发出的、蓬勃而鲜活的朝气忍不住低头,想去亲吻那对蝶翼震翅的眼睫
做完这些,江昭生总觉得还差点什么眸光一闪,瞥见旁边茶几上的一壶凉开水
倒了一大杯凉水,走到笼边,江昭生对着边泊腰腹以下的床单,缓缓倾倒了上去
忽然,边泊感觉到怀抱里的人猛地一僵,随即一股还带着热气的湿意感蔓延开来
愣住了,低头看去
只见珍贵的、圣洁的弟弟,竟然失
那双蓝绿色的眼里瞬间盈满了泪水,长长的睫毛被打湿,黏成一簇一簇江昭生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试图蜷缩起来,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边泊的心瞬间被一种混杂着疼惜、占有和扭曲满足感的情绪填满看啊,完美如江昭生,也有如此狼狈不堪、需要全然包容的一面
“没事了......没事了,宝宝......”
毫不嫌弃地安抚,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试图蜷缩的人,一个劲地亲吻“江昭生”的头发、额头,语无伦次地安抚,沉浸在自感动中
“没关系,是哥哥不好,吓到了......”
现实中的江昭生听着边泊深情款款的呓语,捏着杯子的手背手筋绷起
“怎么这么可爱,连耳朵都红了呢?的宝宝怎么长出兔子耳朵了?是想让哥哥摸摸吗......”
还在念叨着荒诞不经的痴话
现实里的江昭生站在笼外,听着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酸话,看着在湿漉漉的床单上对着空气又抱又亲,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行,还是忍不了江昭生心头无名火起,从后方又狠狠踹了一脚对方的背,把人彻底踹进笼子深处,接着甚至用鞋底将对方的脑袋踩进那些硌人的珠宝堆里
也不知道边泊又在幻觉里如何“圆场”的,侧过带着刻痕的脸,露出一脸沉醉迷离的表情,喃喃夸赞:
“怎么还打人......好可爱啊宝宝......原来喜欢暴力一点的?”
......算了江昭生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陷入自导自演幻境的疯子计较
确认边泊已经彻底沉溺于幻觉,短时间内无法清醒,江昭生不再停留
来到走廊上,借着光滑金属壁面的倒影,看了看自己一身圣洁的白裙依旧,只是经历方才一番“折腾”,发间的金叶有些歪斜,几缕墨发散落下来,垂在颊边
江昭生忽然来了点兴致,伸手将头发弄得更乱一些,营造出一种挣扎过的狼狈感然后,眨了眨眼,很快眼里溢出泪水,让长长的睫毛沾染上湿意,揉了揉眼睛让眼皮发红,看起来哭过很久、憋不住泪似的
最后,抓住裙摆的下沿,“刺啦”一声,撕开一道长长斜斜的口子,布料裂开,几乎露出了整条大/腿线条
做完这一切,倒影中那个人气质忽然从纯洁变得糜.艳既脆弱又带着一丝堕落,江昭生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很好,这副模样足够有欺骗性
脚步轻快,翩然行走在寂静的走廊里很快,遇到了一个巡逻的白袍信徒
江昭生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近对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银色小刀,冰凉的刀锋抵上对方喉结
“刚刚那个被抽的家伙关在哪?”直截了当地问
那白袍人身体一僵,却没有如预想中那样惊慌或反抗,只是沉默着,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江昭生微微蹙眉:“?”
困惑地歪了歪头,刀刃又逼近一分,语气带着一丝不解:
“......不是,给了什么好处,让们甘愿当的死士?”
那白袍人似乎挣扎了一下,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不像惊惧,反而像激动:
“......圣......圣女......大人......”
江昭生:“?”
这个称呼,真是充满了恶趣味啊
不耐烦地从背后踹了一脚对方的膝弯,看着那人失去平衡匍匐在地,随即用脚踩上的脊背,冷声质问:
“......是在叫?”
对方艰难地点头,依旧不敢抬头看,手臂撑着地面,断断续续地解释着戒律:
“不能...玷污......不能直视......不能主动与您说话......”
江昭生先是一愣,随即差点气笑出声原来为了最大限度地孤立,防止求助或传递消息,边泊给塑造的是这种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圣女”形象
“那边泊自己呢?”江昭生饶有兴致地问,“该不会自称‘教父’或者‘神父’吧?”
“不......”白袍人低声回答,“边泊大人自称‘魔术师’”
虽然这个白袍刚刚还信誓旦旦,说什么不能主动跟圣女接触,这会倒是有问必答了起来,像个殷勤的狗腿子
江昭生收回刀子,觉得有趣极了
蹲下身,身上的饰品叮当作响了一阵,一把掀开了对方的兜帽
出乎意料的是,兜帽下是一张相当年轻的脸庞,甚至带着些未褪的稚气,鼻梁附近点缀着几颗浅褐色的雀斑
江昭生赶在对方因为戒律扭头回避之前,伸手抓住了青年那头有些干燥、粗硬的刘海,迫使对方抬起头,让那张写满惊慌失措的脸完全暴露在光线之下,也让那双躲闪的眼睛不得不直视自己
“现在,”江昭生凑近,那张经过刻意“修饰”后更具冲击力的美貌在青年眼前放大,清晰地看到对方瞳孔骤缩,呼吸都停滞了,“看见了”
“按照们的规矩,该怎么办?”
江昭生用银色的小刀冰凉的刀面拍了拍对方光滑的下巴,语气戏谑:
“需要以死谢罪吗?”
果然,年轻人的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脖颈微微瑟缩
“告诉,在哪?”
打了一棍子,该给个甜枣了江昭生充分利用起刚刚获得的“身份”,刻意放柔了嗓音,换了一种轻快、带着些许撒娇意味的语调问:
“不是‘圣女’吗?那么......们为什么不直接听命于呢?”
青年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眼神混乱不堪,在长久被灌输的森严戒律与眼前“神祇”亲自下达的命令之间剧烈挣扎最终,某种更为强烈的情感——可能是敬畏,或许是迷恋——占据了上风
……
重新戴好兜帽的青年,耳根依旧通红得像要滴血,像个被女巫蛊惑的忠诚士兵,沉默地在前面引路,将江昭生带到了基地深处一片更加阴森的区域
这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像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兼具医疗与囚禁功能的简陋牢房
在一个狭小的隔间里,江昭生看到了商宴
脸上的鞭伤已经被粗糙地包扎过,白色的纱布渗出点点斑驳的血迹靠坐在冰冷的墙边,那条受伤的腿不自然地伸直着,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因失水和痛苦而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奄奄一息唯有那双眼睛,在听到脚步声时,如同濒死的困兽般,猛地抬起,锐利而警惕地扫了过来
然而,当的目光触及站在牢门外、一身狼狈却愈发显得殊色夺目、甚至带着一种破碎美感的江昭生时,那锐利瞬间化为了难以言喻的、深沉的痛苦
江昭生凑近年轻的雀斑白袍,从微微颤抖的手中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那只沉重的手电筒对方像是被电流击中般剧烈地抖了一下,连耳根都瞬间涨得通红
“圣女大……”
“嘘,”江昭生将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抵在自己唇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声音低柔如同耳语,“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下次......再来找”
轻易地支走了这位被“美色”所惑的年轻信徒,江昭生这才迈步走进这间狭窄窒息的牢房在离商宴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小心翼翼地提着破烂的裙摆,蹲下身微微歪着头,双浸润过泪水的眼眸关切地望向对方,轻声问道:
“......没事吧?”
江昭生蹲在商宴面前,破碎的白裙下摆散落在地,露出带着暧/昧红痕的膝盖凌乱的长发,泛红的眼尾,无一不昭示着刚刚经历过什么样的“摧折”
“们都成了的囚徒,”江昭生声音微哑,“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能依靠的似乎只有了”
抬起湿润的睫毛:
“帮,好吗?”
商宴看着那双仿佛冰种翡翠的眼睛,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
明知这脆弱多半是伪装,还是微微失神:
“要怎么做?”
“推翻”江昭生轻声说
商宴沉默片刻其实早有机会脱身,但这念头在看见江昭生出现在这里时,就消散了
“......好”
江昭生正要起身,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回头问道——
“对了,边泊说之前对......好像很糟糕,”适时停顿,留下引人遐想的空白,“是真的吗?”
商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再次陷入沉默半晌,才低声道:“确实......欺负过不过,知道错了”
“......那是个误会”
抬起眼,看着眼前“纯良”的人,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们以前在一起过”
江昭生内心鄙夷到了极点,面上却只是困惑地歪头:
“为什么会跟在一起?”
“......嗯......的意思是,看上什么了?”
商宴又一次沉默了,这次沉默更近乎难堪
“算了,”江昭生无奈地摆摆手,作势要起身,“既然这样先走了...一会儿醒了发现不在就糟了”
就在转身的瞬间,商宴猛地抓住的手腕一个微凉、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被塞进手心
“这是商氏内部最高权限的信号发射器,”商宴忍不住多握了一会对方微凉的手指,“遇到危险就按下侧面按钮,无论在哪,的人都会第一时间赶到”
江昭生指尖收拢,将那小小的芯片握紧没有道谢,只是最后看了商宴一眼,便提着破损的裙摆,如同幽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商宴望着离开的方向,直到那道白色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才缓缓闭上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江昭生悄无声息地回到那间充斥着荒诞气息的“真实之屋”
瞥了一眼笼中仍在幻觉中沉浮的边泊,径直走向茶几,将壶中剩余的水尽数泼洒在自己胸前、裙摆,让单薄的白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接着,找到一瓶浓缩奶精,毫不犹豫地兑入残留的水渍中
甜腻的奶香迅速弥散开来,巧妙地掩盖了所有应该存在和不该存在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才走到笼边,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栏杆
边泊猛地一颤,从幻梦中惊醒的眼神先是迷茫,随即聚焦在笼外浑身湿透、散发着甜香,离足足有三步远的江昭生身上
青年紧抿着唇,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那双翠绿的眼眸里写满了明显的抵触与疏离,仿佛是什么肮脏的秽/物
边泊瞬间了然——的玫瑰肯定是因着刚才的“不堪”,此刻还在羞愤难当
不过江昭生此刻的心情确实跟想的差不多:离远点,变态
“好了,好了......”边泊放软了声音,甚至没有急于走出笼子,只是隔着栏杆温声安抚,“是哥哥不好,吓到了保证,暂时不碰,好吗?”
的目光扫过江昭生湿透的衣裙,语气更加柔和:
“别怕,去洗个热水澡吧,换身干净的衣服不会打扰”
江昭生闻言,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冽地瞥了一眼,然后才转身,像只警惕的猫那样,倒退着走向房间附带的浴室
边泊看着消失在浴室门后,听着里面传来落锁的轻微“咔哒”声,非但没有恼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就连闹别扭的样子,都如此令人心痒难耐
然而,当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自己之前被江昭生挣扎时指甲划过的手背,那道血痕旁,沾着点细微的、不属于这个房间的黑色灰尘
边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这颜色的灰尘很熟悉,来自牢房......那个关着商宴的地方?
脑袋里的回味渐渐褪去,冰冷的疑虑悄然抬起了头
的昭昭,刚才真的是羞愤吗?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氤氲的水汽开始弥漫
花洒下,江昭生仰起脸,任由滚烫水流冲刷过身.体水珠顺着湿透的墨发滑落,匆匆掠过饱满的唇——那唇色在水润浸润下,宛如被打湿的玫瑰,秾丽得近乎糜/艳
缓缓举起那枚商宴塞来的微型芯片,隔着朦胧水帘与绵密睫毛上缀着的细碎水珠,冷眼打量着这所谓的“身家”与“保障”
随后,指尖一松,神色淡漠地看着那点承载着另一个人全部指望的金属造物,在漩涡中一闪,便彻底消失在下水道的黑暗里
而一门之隔,边泊指腹摩挲着那粒黑色灰尘,眼底最初的痴迷与满足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的怒意,以及逐渐升起的怀疑
需要重新评估一下,江昭生究竟是被控制心神的花瓶,还是
收刀入鞘,反伤其主的利刃
作者有话说:江昭生没想到,自己疏忽在对方是个死洁癖……
不是圣女,是妖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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