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凤蝶【if线】
从阿纳托利那得知江挽澜的死讯,江昭生救母的事业便彻底熄了,随后将复仇的心思深埋心底——不过表面依旧是那个病态依恋人、不能独立生存的作精
这日,徐凛处理完公务,带着一丝疲惫回到家刚推开客厅门,一股混合着酒精、奶油香、还有家里洗衣液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自从接了这个“弟弟”回家,就没有一天不操心
比如现在,客厅里灯光调得暧昧,屏幕上的游戏音乐声很大手下几个平日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队员,此刻竟脱下了笔挺的制.服,只穿着训练的黑色背心,脸上贴着写满侮/辱性词汇的白色纸条,围在江昭生身边,眼神痴迷
而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心的江昭生,赤着脚跪坐在沙发中间,身上是一件丝质的奶油白衬衫,短裤卷起的下摆刚遮过大腿/根,的腿莹白修长,但因为跪在枕头上的姿势,大腿轮廓挤压得有些丰.腴,而这双美腿的主人毫不吝啬展示着...蓝绿色的眼瞳流转着恶作剧的光
“刘哥,”伸出食指,像按动什么开关一样,戳在其中一个最高大队员的鼻尖,力道不大,却让对方配合地、夸张地向后晃了晃,“刚刚为什么抢人头?”
“是不是嫌打游戏很菜?吃经济浪费?”
男人连连摇头,由于鼻梁还被戳着,跟大型宠物狗似的
“要换人——来个不会跟抢头的,辅助会不会?”
“再给一次机会......们技术没好”
被点名的“刘哥”憨厚地赔笑,毫无怨言旁边另一个人立刻凑上前,满脸写着“选选”
徐凛额角青筋直跳——记得这几人是出了名的“崆峒直男”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家里简直成了江昭生的“盘丝洞”,这些平日里还算正经的下属,一进了这屋子,被那漂亮得不似真人的青年眼风一扫,软言哄着,不出三天,个个原形毕露
纪律涣散不说,那眼神,无形地淌着哈喇子,刚刚还往人腿上看吧?
只能靠不断轮换看守人员来解决问题,但显然,效果不彰
“们在干什么?”
徐凛的声音冷得像冰,瞬间冻僵了客厅里有些攀升糜.烂的氛围
有眼力见的下属一个激灵,猛地撕掉脸上的纸条,站得笔直,结结巴巴地道歉:
“长、长官!们.....打游戏......”
“不怪昭昭,看们无聊才拉过来陪......”
徐凛看也不看们,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江昭生纤细的手腕,将人从柔软的沙发里拽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拉着就往书房走
“哥......?”
江昭生被攥得失去平衡,踉跄着跟上,被拉进书房后,以为徐凛终于忍无可忍要动手,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胳膊挡在脸前,做出防御姿态,像受惊的幼崽
预想中的巴掌、斥责没有落下
从来没有打过,为什么要这么害怕?
徐凛胸口发闷最终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松开攥着对方手腕的手,用指腹有些粗鲁地捏住江昭生的下巴,迫使抬起头
“看看像什么样子,”徐凛揉着的脸颊,尽量用更温馨的、小打小闹的相处模式让江昭生放松,“真的要考虑尽快送去上学了”
“...昭昭,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指的不是今天胡闹的具体形式,而是江昭生这种仿佛离了别人的关注和追捧就无法存活的、菟丝花般的状态
江昭生眨掉眼里的水光,垂下睫毛,小声嘟囔:
“......学校都是陌生人”
原来也在害怕,和社会脱节太久,别人会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
这句话像根小刺,轻轻扎了徐凛一下是啊,昭昭身份敏感,经历特殊,贸然送到陌生的环境,确实风险更大
徐凛凝视着弟弟低垂的、显得格外顺从的脖颈,最终松开了手,语气缓和下来:
“算了......从明天起,跟着总行了吧?”
不能把这个轻易就能蛊惑男/人、过分物化自己的弟弟摆脱外人照顾,也不舍得把丢到无法掌控的陌生环境
既然无法隔绝,那就放在眼皮子底下
就应着那句老话,把宝贝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亲自看着
徐凛没看见的是,在转身去拿文件时,身后那“委屈”的弟弟,脸色一秒变成冷漠,嘴唇无声开合:蠢货
终于要被带出笼子,靠近权力的核心了
而且这一步,比江昭生预想的还要顺利
徐凛本以为,将江昭生带到纪律严明、无聊又不能随意走动的军部,会让感到不适甚至闹着回家出乎意料的是,江昭生对此适应良好
但当下属敲门,说有件事需要出门一趟时,徐凛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一旁,正趴在沙发上看小说的江昭生
“干嘛那么看...”江昭生今天穿着鹅黄卫衣,衬得白皙脸颊嫩的好像能掐出水,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刘海倒垂,露出饱满额头,拿小说盖住鼻梁,一双圆溜溜的猫眼不带情绪地看过来,“上过幼儿园,不会哭......请家长放心?”
在下属见了鬼的表情中,徐凛朝安抚地笑了笑,把江昭生安置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又给了几本小说让打发时间
没想到出师不利,这次紧急外勤意外让徐凛耽搁到深夜,带着一身疲惫和风尘,不抱什么希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
以为会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或者一个等得不耐烦、耍脾气的弟弟
都想到,江昭生脾气那么差,会不会等进门就抄东西把砸一顿,推门而入时胳膊都抬起来了
然而,室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而那张不怎么使用的单人休息床上,脾气很大的“公主”侧躺着,微微蜷缩,身上严严实实地盖着的军装外套,只露出一片睡得泛红的安静侧脸黑发柔软地铺在枕上,长睫像两把小扇子,投下柔和的阴影
的一只手掩在外套下,另一个搭在枕边,手边是一本翻看到一半的小说
而徐凛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竟放着一块用透明盒子小心装好的蛋糕,被整齐地切走了一半
徐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所有疲惫和紧绷都在这一刻奇异般地消散了
放轻脚步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晃了晃江昭生的肩膀
“昭昭?醒醒......回去再睡,这里不舒服”
江昭生被扰了清梦,蹙着眉,迷迷糊糊地睁开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面还氤氲着睡意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看也没看徐凛,反而先嘟囔着问:
“唔......吃饭了吗?那半块蛋糕好吃......给留了一半......”
简单的一句话,带着点没完全清醒的鼻音
却让徐凛前所未有地放松,愉悦
一种陌生的暖流冲刷过的心口
突然明悟自己为什么执着于“拯救”这个青年
或许从不是责任吧,对于一个跟生母决裂到“大义灭亲”的人来说,徐凛也不认为自己看重血缘亲情......所以也不是出于愧疚对美丽事物的保护欲?白骑士综合征?
这一刻才想通,其实也在把江昭生当成自己的精神依托
好像们真的组成了一个小小的、与世界隔绝的“家”在外奔波,家里有人亮着灯等,还会给留一份吃的如此梦幻,如此......不真实的温馨
江昭生的侧脸被窗外都市霓虹映照得有些斑斓,那五官在朦胧的光线下,如烟似雾,雾里看花
一种强烈到近乎呼之欲出的决心在徐凛心中升腾——一定要守护好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守护好这个看似空心病、实则比谁都需要、渴望别人爱护的弟弟
自己都未察觉,此刻的表情傻到好笑:
“好,吃......吃完们回家睡,嗯?”
伸出手,想帮江昭生把滑落的外套拉好,指尖在即将触碰到那冰凉拉链时微微一顿,最终还是稳稳地,拢紧了包裹着弟弟的外套
江昭生伸手要整理下摆,徐凛像被烫到似地抽手,转身去拿蛋糕
“喜欢的话,以后天天给买......”
徐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不知道应该如何照料江昭生这样的......娇养的孩子,只好笨拙地用“行动”加“决心”这样老土的办法表达忠心
“好”
蛋糕?不过是下午觉得太甜腻吃不下,又恰好可以用来演这出兄弟温情的道具罢了
回忆着徐凛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感动和守护欲,江昭生心底冷笑
不是?这就感动了?......真是好骗得很,还不如自己的下属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昭生像一株悄然蔓生的藤蔓,不着痕迹地缠绕进徐凛的工作与生活
乖巧地待在军部办公室,偶尔在徐凛与人低声交谈时“无意”听到只言片语,江昭生那双蓝绿色的眼睛在书页后,却没有焦点,在听徐凛的下属汇报最近的工作
从对话片段中大概知道,徐凛最近在追踪一个棘手的国际□□头目,线索指向一场在公海豪华游轮上举办的、名为“慈善晚宴”,实则是那个猥琐头目搞得,肮脏的“□□”派对
江昭生甚至知道,那人是个近乎不能人事的阳.痿,早年被人打伤了根基,只能受到别的更刺激的外在助力,在精神上努力才能...支棱起来
偏偏那个癖好就是......别人的老婆
当徐凛再次为寻找合适的女搭档而眉头紧锁、有些叹气时,江昭生知道,等待的机会来了
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徐凛办公桌前,像小孩子玩闹那样,手指竖起,像走路一样敲过桌面
“昭昭,别闹......”
徐凛轻轻握住作乱的手指,把的手放在胸口
“......让别的女士陪去那种地方,怪危险的身材薄,穿裙子也合适,不是正好吗?”
“怎么知......”
那么聪明,这些天恐怕也猜到不少,江昭生没有抽回手,反而弯下腰:
“演得不像吗?又不是没看见过......”
徐凛猛地抬头,断然拒绝:
“不行!绝对不行!”
那种地方是龙潭虎穴不说,腌.臜程度也是江挽澜身边的千八百倍,更别说有那个性/虐头子在,江昭生的性格又比较......“特别”,怎么能让昭昭去冒险?
江昭生却不急不躁,干脆倚着桌沿坐上去,拿出徐凛曾经教育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复述:
“不是告诉,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养一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吗?又不是宠物猫,是人,总得......还点人情”
末了语气平淡地补充一句,针一样扎在徐凛心上:
“而且养这么久,总要有点用处”
徐凛心头剧震,一股混合着愧疚和心疼的情绪涌上来,急于解释:
“昭昭,不是那个意思,......”
话未说完,却见江昭生忽然眼睛弯起,方才那点若有似无的尖锐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仿佛浸透着蜜糖的依赖,歪着头,看向徐凛:
“而且,不是说过......会永远保护的嘛?哥哥,在身边,什么都不怕”
原本徐凛都以为,自己临近悬崖边......没想到江昭生竟然这么善良,全然不顾自己给生活带来的“灾难”和“破坏”,欣然接受自己有些强硬地“矫正”,像被迫收养的桀骜野猫终于朝轻轻挥舞了一下爪子
看着弟弟清澈的眼眸,一股混合着责任、雄性保护欲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被全然信赖所带来的满足感,冲垮了男人所有的顾虑
而且,说不定等这件事之后,江昭生意识到了自实现的价值,不再把目光放在另一个人身上了呢?
或者让对性感到恶心也可以,徐凛有些阴暗地想
心一横,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好”
更何况,徐凛对自己和团队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确信自己能护住昭昭周全
“那就这么说好了,”江昭生跳下桌,手指噼里啪啦地在屏幕上打字,“照片p好了发给”
当徐凛心情复杂地将江昭生发来的,一张精心修饰过、柔.媚脆弱的照片递出时,目标果然立刻上钩,而且回复得异常迅速,字里行间是掩盖不住的热切
任务前夜,徐凛回到家,心情忽然有些沉重——这么做是对的吗?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
想着让跟自己去的?
江昭生似乎不受影响,早早进了卧室就在徐凛对着行动方案反复推敲时,卧室门轻轻打开一条缝,江昭生的声音传来:
“哥,进来一下”
徐凛推门而入,瞬间愣在原地
江昭生站在房间中央,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的墨绿色吊带长裙,裙摆如水银泻地,勾勒纤细的腰身、修长线条
黑发松散地披着,几缕垂在锁骨边,与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
很久没有穿裙子了,此刻这身装扮,瞬间将徐凛拉回到初次见面时那个惊心动魄的场景——那个被华丽衣饰包裹,眼神却空洞迷惘的“人偶”
徐凛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喉结滚动
江昭生将瞬间的失神和身体下意识的紧绷尽收眼底,挑了挑眉,带着一丝嗔怪,语气却理所当然:
“这次可是因为任务...别又跟第一次见面似的,冲过来扒衣服”
甚至还故意拉了拉自己的裙摆,露出白皙的小腿,暗示——上次就是这样冲过来,扒的袜子
徐凛猛地回神,狼狈地咳了一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发干:
“......知道准备好了就行”
江昭生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向前一步,微微仰起脸,蓝绿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轻声问:
“...好看吗?”
这三个字像羽毛,轻轻搔过徐凛的心尖
随后,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猝不及防地袭来——为弟弟这似乎浑然天成的、用于取悦人的姿态,也为自己内心深处那丝不该有的、被这美色撩动的涟漪
徐凛脸上划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几乎是仓促地偏过头,含糊地搪塞:
“...很自然”
不敢看江昭生此刻的表情,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
“早点休息,明天跟紧”
在身后,江昭生脸上那点刻意营造的、带着期待的表情,在门关上的瞬间,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冰冷的索然无味
抬手,指尖拂过光滑冰凉的裙料,心底无声嗤笑:
可怜的雏男
连句真话都不敢说
很快,就到了约定的登船日
奢华庞大的游轮如同海上宫殿,灯火辉煌,觥筹交错,掩盖着内里的污秽与堕.落
江昭生穿着一身特意挑选的、看起来格外“贤淑”的米色连衣裙,面料柔软,剪裁得体,将身上那股天然的妖异气质巧妙地收敛了几分
长发温婉地盘在侧面,用几朵散发着清香的茉莉发簪固定成优雅的半丸子头,漆黑的发尾烫成精致的波浪,披散在单薄的肩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与不安,紧紧跟在徐凛身边,完美扮演着一个即将被恋人亲手推入火坑的、无助的“初恋”
们的剧本是——徐凛是个走投无路、欠下巨额赌债的男人,被迫将“漂亮的初恋”卖给派对主办方抵债
按照既定计划,江昭生只需跟着引路的侍者进入指定房间,走个过场,吸引主要目标的注意即可
而徐凛则会利用这个时间,迅速前往预定的位置,启动破坏电力系统的装置,制造混乱,同时发出信号,里应外合实施抓捕
“......等一会,先不要乱走,在这等,别怕,很快回来”
徐凛在江昭生耳边低声嘱咐,用力握了握微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丝力量,然后转身迅速消失在船舱复杂的通道里
江昭生看着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拿出徐凛给的手机,扔进大海,然后顺从地跟着侍者走向那扇、象征着“深渊”的下层通道
“带去吧”
徐凛按照记忆,敏捷地穿梭在船员通道中,心跳因即将到来的行动而略微加速
然而,当抵达预定的、隐藏着电力控制备用模块的狭窄舱室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本该在那里接应的内线,以及确保计划顺利进行的爆破装置,全都不见了踪影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徐凛的心脏猛地一沉
行动泄密了?!
是谁?!
无数的念头在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计划内有人通风报信......但内鬼的事必须得放在一边,现实情况下由不得细想
“糟了!昭昭!”
如果计划暴露,那么被侍从带走的江昭生
徐凛立刻转身,不顾一切地朝着派对大厅的方向狂奔推开厚重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血液几乎倒流
大厅里的灯光比之前更加昏暗暧昧,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香氛、雪茄和酒精混合的气味
更令人心惊的是,方才还衣冠楚楚的宾客们,此刻大部分脸上都戴上了统一发放的纯白面具,扭曲的电子音乐震耳欲聋,人群在舞池中扭曲晃动,肢.体纠缠,互相勾肩搭背,手指里夹着漆黑房卡,一种即将失控的氛围
而原本该乖乖站在入口附近等的江昭生,早已不见了踪影
那个穿着米色连衣裙、像一朵无辜小茉莉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这片戴着面具的、欲望横流的野兽群中
——换.妻派对......已经开始了
的昭昭,被亲手送进来的昭昭,此刻在哪里?正在经历什么?
徐凛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跌倒在吹着咸湿海风的甲板上
昭昭——!
作者有话说:江昭生的报复游戏开始了……目的是虐徐凛的心,嘿嘿,大家放心这个if真的是控场女王受来的,然后有攻会死……[求求了][求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