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凤蝶【if线完】
当那张经过精心修饰的照片,通过加密线路传到“蝮蛇”卡尔的私人终端上时,正叼着雪茄,享受着新招揽的按摩师的服务
漫不经心地扫过屏幕
下一秒,整个人被瞬间冻结
雪茄从唇间掉落,昂贵的丝绸睡袍被烫出一个焦黑的洞,却浑然未觉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脸——黑发,雪肤,尤其是那双独一无二的蓝绿色眼瞳
像......太像了!
不,不仅仅是像除去照片上那刻意柔化的线条和略显青涩的神态,这根本就是那个...让无数次从春.梦与噩梦交织的深渊中惊醒的人
恐惧冰冷地窜上后脑,让卡尔头皮一阵发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彻底摧毁尊严与男性根本的下午,羞辱感再次席卷而来
但紧接着,是一股扭曲的、压抑了太久的激动
真的......真的有人能跟那个恶魔如此相似?
带着一种自虐般的兴奋恐惧与慾望,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此刻在体内疯狂交织、撕扯,最终汇聚成一种病态的亢奋
卡尔清晰地记得,很多年前,还是个跟在老大屁股后面、连正眼都不敢抬的小混混时,有幸被带去觐见那位传说中的女人——江挽澜
在那座如同迷宫般奢华的庄园里,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就在江挽澜漫不经心地听着们老大的汇报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身影闯了进来
那是个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留着半长不短的黑发,正处在有些尴尬的、介于男孩与女孩之间的时期,发丝柔软地披在肩头
穿着宽松的睡裤,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脖颈和锁骨睡裤下,是两条笔直而莹润的小腿,小腿肚的线条流畅,带着点未褪尽的纯洁柔软
“妈咪——”少年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找不到阿纳托利了......”
那一刻,卡尔几乎忘了呼吸从未见过这样......这样纯净又诱人的存在,像是不慎落入凡间的精灵,与这充满阴谋与血腥的环境格格不入
江挽澜那永远带着几分冷嘲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宠溺的神态,她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让们退下门关上的瞬间,卡尔最后看到的,是江挽澜抬手揉了揉那少年的头发,少年顺势把脑袋靠在她膝头,低声说着什么
那一刻,一个念头在心中滋生——难道......这就是江挽澜那个女魔头唯一的软肋?
后来,靠着狠辣和算计,背刺了提拔的老大哥,踩着对方的尸骨坐上了头把交椅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奔涌,权力带来的眩晕感让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也正是在那时,得知,老大哥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方亲戚,那个据说被江挽澜藏得极好的“小少爷”——江昭生,恰好要来这个城市,似乎是想“体验生活”
狂喜......卡尔还是太年轻冲动,想报复江挽澜曾经对的蔑视,也报复那少年曾无意中带给的悸动与自惭形秽精心策划,伪装成恭敬的下属,亲自去接人
再次见到了江昭生
几年过去,少年抽条了些,五官长开了,那股介于性别之间的美丽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惊心动魄
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跟着那个如同影子般高大沉默的灰发男人——阿纳托利卡尔能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深不可测
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按捺着狂跳的心脏,摆出最谦卑的姿态,巧妙地支开了阿纳托利,声称“有些家族的私密物品要单独交给小少爷清点”,将江昭生单独引进了准备好的、隔音极好的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卡尔脸上的恭敬瞬间碎裂,看着面前似乎毫无察觉、依旧带着点好奇打量房间的美丽青年,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兴奋而沙哑:
“小少爷......别怕,只是...想跟亲近亲近......”
以为会看到美丽羔羊的惊慌、哭泣,或是徒劳的挣扎
然而,江昭生转过了头
那张漂亮得如同CG建模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缓缓勾起一个笑容那笑容极其艳丽,蓝绿色的眼瞳里,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燃烧
“哦?”少年偏了偏头,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呢喃,“想......怎么亲近?”
下一秒,卡尔甚至没看清是怎么动作的,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剧痛从下.身猛地炸开!那根本不是人类应该有的速度和力量!青年纤细的手指如同铁钳,招式狠辣刁钻,打击精准地落在最脆弱的地方,带着一种残忍的、如同拆卸玩具般的冷静
像条死狗一样瘫倒在地,后背汗湿,眼睁睁看着那个美丽的罗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就这点本事,也敢碰?”
少年嗤笑一声,抬脚,毫不留情地碾碎了作为男人最后的尊严
阿纳托利破门而入,灰发男人的眼神冷得像看死人,有一瞬间,卡尔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并没有动手,只是沉默地站在江昭生身后,如同最忠诚的守护骑士
江昭生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垃圾蹲下身,看着因为剧痛和恐惧而不断抽搐、像条虫一样蠕动着乞求原谅的卡尔,轻声道:
“留一条狗命记住,以后看到,或者听到的名字,最好绕道走”
那之后,虽然侥幸活了下来,却留下了永久性的后遗症,失去了生.育能力
江挽澜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喘不过气,卡尔在她活着的时候,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那点扭曲的心思
......直到传来江挽澜的死讯
那座山终于崩塌了
感觉自己像一条在地下压抑了太久的老鼠,终于能探出头来,疯狂地喘息开始动用一切资源,像大海捞针一样,搜寻着江昭生的下落那个让恐惧、让耻辱、更让魂牵梦绕、滋生出无数扭曲欲,望的身影
卡尔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呼吸粗重,痴迷地抚摸着屏幕上那张脸
这张脸,无论是春.梦中旖旎的歧缠,还是噩梦里血腥的惩罚,都是它
要把江昭生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和耻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巨大的期待感让整个人都因兴奋而颤抖起来卡尔几乎能想象到,将那曾经带给无尽痛苦的人禁锢在怀中时,那战栗的触感
“回复们,”卡尔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变调,“答应们,立刻安排要亲自‘接待’这位......贵客”
侍者带着那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显得格外“贤淑”甚至有些怯生生的身影走进,卡尔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冲出胸腔
房间的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落锁
室内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昏黄暧昧,但也足以让看清来人的脸
就是这张脸...褪去了记忆中的青涩,更加锋芒毕露......但如果真是记忆中的人,怎么可能穿成这样?
卡尔喉咙发紧,上前一步,试图看得更真切:
“......是?”
话音刚落,眼前“怯生生”的美人抬起了脸
那点柔顺气质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蓝绿色的眼瞳抬起,带着冰冷的讥诮,直直刺向
“好久不见啊,‘蝮蛇’,”江昭生开口,声音清泠,上下打量着卡尔,目光最终落在对方下三寸的位置,嘴角勾起,“没想到,都这样了......还在琢磨这种脏事?人都被阉了,能老实一点吗?”
微微歪头,黑发从肩头滑落,语气轻飘飘,字字诛心:
“......真是条贱、狗”
侮辱性的话语,卡尔感觉脸上被抽了一鞭似的
男人脸色已经涨红发紫,呼吸粗重江昭生以为会看到对方恼羞成怒,或者干脆暴起,跟扭打在一起
但怎么也没想到,卡尔眼中骤然爆发病态的狂喜
“对......对,就是这样,”卡尔喘着粗气,声音嘶哑难听,像是乞求鞭挞般,向前凑了凑,眼神狂热地盯着江昭生,“的主人......江挽澜死了,肯定很苦恼吧?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江昭生眉心微蹙,打断,语气危险:“关屁事,不想死就给闭嘴”
“不,您误会了!”卡尔急忙解释,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狂热,“的意思是......愿意,愿意做您新的得力助手!所有的资源、人脉......都可以为您所用只要您肯像现在这样...羞辱,骂...”
江昭生:“......?”
倒是没想到,这废物被“教育”过一次后,竟然彻底觉醒了这种癖好
好恶心,好碍眼
不过现在还有点作用,江昭生饶有兴致地向前走了两步,靠近卡尔
抬手慢条斯理地取下了用来固定侧边发髻的、顶端尖锐的金属发簪乌黑的长发瞬间如同瀑布般披散下来,衬得脸庞愈发白皙,也添了几分妖异
拿着那根冰冷的发簪,用尖锐的顶端,轻轻抵在卡尔的额头上
卡尔激动得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期待
“想做的...狗?”
江昭生轻笑,手腕微微用力,尖锐金属轻易地划破了卡尔的皮肤,一道细细的血线蜿蜒而下:
“那给做个标记怎么样?”
火辣辣的刺痛感混合着心理上的快意,让卡尔脑袋发热
“写......写什么?”迫不及待地问
江昭生歪着头,像是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簪尖沿着血痕缓缓移动,带来更清晰的痛楚
“嗯,就写个‘畜’字,怎么样?畜生的畜,很适合”
“好……好”
卡尔兴奋地跪下去、伏低身.体去舔的靴尖
然而,江昭生却突然失去了兴趣般,手腕一撤,簪尖离开了的皮肤紧接着抬脚,硬底短靴毫不留情地踹在卡尔的肩膀上
“!”卡尔猝不及防,被踹得向后摔倒
江昭生走上前,靴底直接踩在的心口,微微用力碾磨,居高临下地看着因痛苦和兴奋而扭曲的脸:
“想不想...单独跟‘玩’?”
卡尔看着上方那张如同神祇又如同恶魔的美丽面孔,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混合着血,狼狈不堪
江昭生弯下腰,凑到耳边:
“......陪演一场戏”
当徐凛终于冲破重重阻碍,凭借惊人的意志力一路搜寻到这间位于游轮最深处的、隔音极佳的奢华主舱时
哪怕见过再多血腥而残酷的画面,徐凛还是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比任何场面都可怖......痛苦和后悔几乎将的灵魂都撕裂——
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铺着黑色丝绸床单的床上,江昭生跪在那里
米白色连衣裙被撕裂,莹白如玉的肌肤上,交错着几道刺目的勒.痕,甚至那纤细脆弱的脖颈上,也绕着一圈暧昧又可怕的红痕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的侧脸,剩下的衣裙勉强挂在臂弯
而床边,卡尔赤着上.身,正背对着门口,似乎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地上,散落着一些形状诡异、闪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道具”
徐凛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刻真的停止了跳动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眼前这幕让肝胆俱裂的画面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过后,一种奇异的、可怕的冷静如同冰水般瞬间浸透了的四肢百骸
甚至没有去看卡尔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江昭生还在脑中飞速计算,是此刻惊醒后崩溃大哭更能刺激徐凛,还是继续维持这种被折磨坏了的空洞模样更能让发疯
然而,下一秒——
“噗!”
一声经过消音处理、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室内的气氛
卡尔脸上的得意和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挑衅,永远凝固了男人眉心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昭生:“......?”
愣住了,预想的剧本里没料到直接灭口这一出啊——
这瞬间的怔忡和茫然,落在此刻心如刀绞的徐凛眼里,却完美契合了遭受巨大创伤后可能出现的解离状态——吓坏了,连反应都慢了
徐凛大步上前,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将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般的江昭生严严实实地裹住,打横抱起
抱得很紧,手臂如铁却微微颤抖隔着厚厚的衣物,徐凛珍重又克制地,将一个安抚的吻落在江昭生冰凉的发顶,也不知道是在安抚还是自己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反复自言自语:
“......没事了,昭昭......”
“们回家......这就回家......”
“不怕了……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
江昭生将脸埋在的胸膛,嗅着熟悉的味道,配合地扮演着惊魂未定
然而,在外套的遮掩下,无人看见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底一闪而过的、计划被打乱后的冷躁
......真是,意料之外的发展
不过,徐凛这反应......倒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成功”?
闭上眼,任由自己彻底“脱力”地依偎在徐凛怀里
游轮事件后,江昭生被近乎崩溃的男人强行带回了家
但自那以后,一种无形的墙壁在两人之间筑起
江昭生不再吵闹,不再作妖,也不再穿那些惹眼的裙子
只是变得很安静,像没有灵魂的漂亮瓷偶,对徐凛的一切示好、关心、道歉都视若无睹,用最沉默和疏离回应着一切
徐凛试图与沟通,换来的是对方直接转身回房,锁上门
这种冰冷的、钝刀子割肉般的冷暴力持续不断,先被“弃猫效应”影响的,注定是
徐凛看着弟弟一天天沉默下去,眼神空洞,仿佛游轮上的遭遇抽走了所有的生机巨大的愧疚几乎将压垮
请来了业内介绍的最好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与单独沟通时,转述了江昭生的话:
“说......很后悔后悔那天主动提出要帮说......如果不是那么信任,是不是就能离那场噩梦远一点?”
“信任”二字,像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了徐凛的心脏
是,亲手摧毁了弟弟对刚刚建立起来的、微薄的信任
从此,徐凛肉眼可见地消沉下去这个曾经钢铁般坚硬的男人,开始无法控制地依赖烟草和酒精办公室里烟味弥漫,回家时也常常带着一身烟草味
江昭生对此从不劝阻只是在靠近时,像闻到什么极其污秽不堪的东西一样,纤细的手指立刻捏住鼻子,屏住呼吸,迅速侧身走开
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戒备,以及深切的怨恨
每一次,都让徐凛的脚步钉在原地,心脏像是被冻住,然后沉甸甸地坠入冰窟
是不是在用的愧疚,慢性折磨?
徐凛偶尔会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又被更汹涌的自谴责淹没——不,昭昭才是受害者,只是......无法从创伤中恢复
看着徐凛眼里的光一天天黯淡下去,意志被消磨,江昭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让阿纳托利故意在一次行动中留下“夜鸦”特有的标记,引导徐凛顺藤摸瓜,最终在一个废弃码头,将阿纳托利成功围堵
当徐凛的枪口狠狠抵在阿纳托利后脑,看着这个灰发灰眸、沉默如磐石的男人时,一股强烈的、想要扣动扳机的冲动几乎淹没了——就是这个男人,曾经“拥有”过昭昭,也是昭昭口中“比自己好一百倍”的“丈夫”
但最终,想起了心理医生的话,想起了昭昭这些天的失眠和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如果杀了阿纳托利......昭昭会不会彻底崩溃?
徐凛艰难地压下杀意,声音嘶哑地命令:
“带走!上重镣!”
没有将阿纳托利投入监狱,而是违规地,将人秘密带回了家一种扭曲的、近乎自虐的想法驱使着——想看看,昭昭见到阿纳托利,会是什么反应也许......这是解开心结的唯一方法
当江昭生看到被镣铐锁住、却依旧挺直脊背的阿纳托利时,那双沉寂许久的眼睛,果然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雏鸟,毫不犹豫地扑进了阿纳托利的怀里,紧紧抱住的腰,将脸埋在胸前
“怎么来了!”
徐凛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难言的失望和酸楚几乎让窒息
江昭生悄悄抬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问阿纳托利:“托利亚......没事吗?”
阿纳托利几不可查地摇了下头,灰眸沉静,示意安心
然后,江昭生转向徐凛,语气是毫不掩饰的驱逐:
“不想看见请让们单独呆一会儿”
徐凛喉咙发苦,沉默地退出了房间,却没有走远
不一会儿,房间里传来一些细微的、像是挣扎又像是呜.咽的动静徐凛心头一紧,难道阿纳托利会对昭昭不利?猛地推开了门——
江昭生跌坐在地毯上,脸色绯红,眼带水光,手正死死地压着掀起的裙摆而阿纳托利......阿纳托利正从江昭生裙摆下方的位置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甚至还下意识地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徐凛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指颤抖地指向们:“......在跟做什么?!”
江昭生仰头看着,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面如芙蓉,可却扯出一个近乎惨淡的笑容,声音带着刺:
“做什么?徐凛,知道吗?那个卡尔给的阴影......远不如,亲爱的哥哥,给带来的万分之一”
看着徐凛骤然收缩的瞳孔和瞬间失去血色的脸,继续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说,然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轻轻向后躺倒在床榻,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看见就想吐,每次碰,训斥的时候,都很反胃”
而阿纳托利,自始至终沉默着,仿佛刚才那个俯首在青年裙下的人不是
真实地看见这一幕,徐凛忽然明白为什么江昭生对如此特别了——阿纳托利对江昭生展现出的,是一种绝对的、近乎奴性的服从
这一刻,徐凛一直坚信的某些东西,轰然崩塌了
......真的是对的吗?把昭昭从母亲身边“拯救”出来,真的是为了好吗?或许......在阿纳托利身边,即使那是扭曲的、不正常的,昭昭才是快乐的?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自怀疑将淹没
“是重犯”
徐凛深吸一口气,看着躺在床.上的江昭生,一字一句地说:
“以后不会再管了要什么......都可以给......只要合法”
江昭生闻言,忽然轻笑出声,侧过头,蓝绿色的眼睛像宝石,盯着徐凛:
“哥哥,想要妈咪能给吗?”
徐凛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回避的视线,艰难道:“她...她在监狱里......”
江昭生只是冷冷地看着,那眼神,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带着恨意
“她死了,”江昭生平静地陈述,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徐凛,没有妈妈了”
下一秒,在徐凛还沉浸在那句“她死了”带来的震惊,下意识想要辩解时,江昭生已经如同鬼魅般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小巧精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了徐凛的眉心
徐凛瞳孔骤缩,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心痛,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恳求:
“昭昭...别这样!别冲动!把枪放下......”
寒光一闪!
不是枪响,是匕首没入血肉的闷响
江昭生动作快得惊人,在徐凛靠近的瞬间,另一只手中藏的短刀已经精准地捅进了的腹部
徐凛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身体的刀柄,又抬头看向江昭生
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还在试图安抚:
“......别害怕......哥哥不怪......”
江昭生看着这副样子,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物,歪着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冰冷,手上加重了力道:
“是蠢货吗?徐凛”
凑近耳边,如同情人之间的低语,却字字诛心:
“才是‘夜鸦’,安慰错人了”
剧痛和失血让徐凛的脸色迅速苍白,却像是感觉不到,反而因为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狂喜的的光芒
呕出一口血,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知道......”喘息着,声音微弱却清晰,“从......问要妈咪的时候......就猜到了......”
“很抱歉......带走了的妈妈......”
在刚刚那电光火石的瞬间,所有的线索——江昭生异常的乖巧、对阿纳托利不同寻常的在意、游轮上蹊跷的泄密、以及此刻这狠辣的一刀——终于串联了起来一切都想通了
但奇怪的是,徐凛心中竟然没有一丝被欺骗、被背叛的愤怒和难过,反而涌上一股巨大的、荒谬的解脱感
还好
强大的昭昭,并没有在游轮上、在任何地方,真正受到无法挽回的摧残
还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甚至摧毁别人
不是那个需要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脆弱易碎的玩物
是那个在黑暗里也能绽放的、带刺的恶之花
......其的,似乎都不重要了
这认知让感到一种荒谬的平静看着江昭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却再也找不到一丝温情痕迹的面容,腹部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寒冷,似乎都远不及心口解脱的快意
用尽最后残存的意志,挣扎着,不再是站立,而是双膝一软,如同最卑微的信徒朝拜无情的神祇,重重地跪倒在自己温热的血泊之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生命垂危的时刻,想要的,竟然只是触碰,甚至不是拥抱,而是如同亲吻圣物般,去亲吻江昭生那染了自己鲜血的、华丽的裙摆
放弃了求生欲望,放弃一切尊严、一切挣扎——那是濒死之人纯粹的献祭仿佛这样,就能触碰从未真正拥有过的月光,完成一场绝望的献祭
徐凛在用这最后的行为无声地诉说:即使欺骗,利用,杀......依然
一直沉默如同影子般的阿纳托利,此刻灰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是厌恶,难得地主动伸出手,将江昭生往后揽了揽,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徐凛那卑微的触碰
只感觉到,那带着血迹的、华丽的裙摆,如同蝴蝶残破的翅膀,轻飘飘地、冰冷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江昭生的冷香,如同最后一声嘲讽的叹息,拂过的脸颊和额前汗湿的发丝
徐凛最终未能触碰到那片衣料
那双曾饱含愧疚、痛苦,最终归于深沉爱意与解脱的眼睛,缓缓闭上
江昭生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指尖沾染的、属于徐凛的温热黏稠的血液,轻轻相互搅动了一下指尖
在身后,阿纳托利已经如同最训练有素、效率极高的清道夫,沉默而迅速地开始处理现场,没有多看血泊中的男人一眼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徐凛无声无息的身影上,江昭生冷漠的侧脸上,泾渭分明
无心者,依旧无心
痴妄者,终付血海
作者有话说:超绝狠辣无情小猫……
这个故事一点也不乐,下次看点开心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