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Beta被迫成为万人迷

第83章 你是小狗吗

自那日被边泊强行带去参观了所谓的“镜宫”,见识了那张笼罩范围之广、令人窒息的控制网络后,江昭生感觉自己像落入蛛网的猎物

......边泊的疯狂远超最初的想象,和意料的不同,这并非那个疯子一时兴起的囚禁,而是一场布局深远、志在必得的狩猎

如果用实际情况比喻现状——那大概是被投入一个巨大的玻璃迷宫,看似有挣扎的空间,实则四面都是无法逾越的壁垒

脑子里总在想着如何扳倒眼前的人和的一切......江昭生的精神不可避免地高度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

边泊理智的时候,对情绪还是颇有洞察力......察觉到了这一点,没有再步步紧逼,反而在某天早餐后,温和地告诉:

“昭昭,哥哥要离开几天,处理些小事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甚至体贴地没有设置任何明显的限制,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里很安全,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仆人”

江昭生清楚这种姿态背后的含义:如同主人放开宠物脖颈上的绳索,并非给予真正的自由,而是源于绝对的自信,自信无论宠物跑出多远,只需轻轻一拽,那无形的链子就能将其拉回脚边

——边泊就是那个自信能随时收紧链子的人

“不过,最近睡得不好?”

废话,到底谁睡敌人老巢能放下心......尤其是眼前的人还搬出过惊人的“淫.邪”物品,前科累累

食指在快要碰到眼下淡淡青色时,江昭生回避地退后半分,的睫毛很长,随着这个细微的动作扫过男人指尖,怪惹人疼的

边泊有些失语——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冷静下来后,还是想替自己争取些好感,虽然现下看很“任重道远”

“不奢求马上接受,如果原意,可以这辈子都只默默守护”

说罢执起的手,在手背上碰了碰,边泊亲完抬眼,果然,江昭生脸上写满了“把当傻子?”

“......要不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江昭生迅速抽手,用桌子上的帕子擦了擦手背,仿佛上面沾上了什么脏东西,“这样一惊一乍的,好吓人”

“和阿纳托利也算是同源,”边泊也不介意的嫌弃,仰倒在椅子上,枕着手臂慢悠悠开口,“都信对的‘诚意’了,只是哥哥,只会比更忠诚”

难道连阿纳托利朝自己脑袋开枪都知道?......不过也不奇怪,拥有这么多“教众”跟分身,阿纳托利在身边的一举一动,恐怕都不能逃脱这人的眼线

“不会再逼了,不在的时候,好好休息好吗?”

“——要不直接消失吧,对比较重要”

江昭生头痛道

边泊忽然站起身,凑到后颈附近——江昭生感觉后颈的寒毛都竖起来了,立马直起身要离开,被男人按住双肩固定在原地:

“是不是失忆了?”

“没......”

江昭生说到一半愣住,确实——失去了童年期之前的记忆,印象里,记忆是从模糊的葬礼开始的,比正常人要晚很多

不然也不会隐约感觉徐凛熟悉......下意识地想依靠对方,却回忆不出半分相处的记忆

“据所知,用这个‘蜂后’体质影响了江挽澜和她的实验室?副作用是失忆,倒退回最有安全感的那段记忆,把自己封闭起来——大部分人都会退回相对单纯的童年”

“却是回到了,沈启明跟关系破裂前的日子,据所知,并不十分依赖,这已经是最次的选择了”

“除非,比别人缺了一段童年的记忆”

后颈被人轻轻捏了捏,以作安抚,江昭生依然不习惯地耸了耸肩,但没有出声反驳

“可能是之前被做了实验的缘故,离开江挽澜,的病情得不到控制,那段记忆丢失了”

边泊观察着的反应,发现江昭生确实把的话听进去,松了口气

其实还有一句没说——是不是有段时间身体状态很差,那是“蜂后”的发.育期,需要大量a的信息素,上供一样源源不断地提供,根据江昭生的经历看,恐怕是沈启明......非法拘/禁昭昭的那段日子

但说出来给情敌减轻罪过就太犯傻了......没必要提起

“不过别担心,先好好休养几天,会慢慢想起来的”

边泊轻轻拍了拍的肩膀,看着侧脸冷淡,宛如空心人偶的江昭生,有些悲伤的遭遇

一个人如果失去了童年温馨记忆的庇护,成长过程注定动荡不安、要么太容易相信别人,要么太过冷硬,前者往往被频频伤害,后者则是心软一次就跌入无底深渊

——昭昭这些年已经做的够好了,只是那些伤害的人该死边泊心想,现在自己应该放手,让恢复记忆

“真的走了”

江昭生依然坐在原位,闻言眼皮都没抬起

这里的“首领”离开,江昭生随意问了几个白袍下属,发现们竟然真把自己当信任领导,下令关了对江晚们的监视,回到了那间属于边泊的卧室

谁能想到这个庞大、有条不紊运行的地下“帝国”,如今暂时成了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顽强地在地毯上投下几道斜斜的光柱,空气中的尘埃在光线下无声飞舞

江昭生仰面躺在宽大的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洁白的天花板,任由时间从正午滑向黄昏,再坠入夜色将至前的蓝调时刻

就在这片寂静与放空中,一些被遗忘许久的、模糊的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涌、拼接,最终汇成一股温暖而汹涌的潮水

好像逐渐想起来了

而且确信,不是边泊刻意引导或伪造的“兄弟情深”的虚假记忆,而是更早、更遥远、属于真正童年的一片净土

那是在被接回江家之前,在外公外婆身边度过的一段时光

记忆里,们似乎是为了躲避大城市和人群的熙熙攘攘,或者只是为了静养,带着住在某个边陲,一个广阔的农场里

两位老人似乎雇佣了别人打理,农场是现代化的,大片大片的草场依靠电脑操纵的系统灌溉,青翠欲滴

首先想起的,是记忆中最鲜明的、那些农场的动物

江昭生记得小时候喝的牛奶,源自几头温顺的、花斑点的奶牛,还有几片雪白的绵羊......像滚动的云朵;有很多很多田园品种的猫咪,花色各异,它们优雅独立,或在谷仓顶晒太阳,或悄无声息地穿过草丛;还有一条极其聪明的边境牧羊犬,名叫凯尔,它有黑白分明的毛发和黑曜石般的眼睛

那时的自己就像一头被放归自然的小兽,无拘无束

会光着脚丫......在清晨还带着露水的草地上疯跑,追着蝴蝶,惊起蚂蚱;会偷偷去摸奶牛湿润的鼻头,被它们喷出的热气吓得咯咯笑;会躺在草垛上,看天空流云变幻,听风穿过白杨树叶的沙沙声;会试图模仿凯尔,跟在羊群后面跑来跑去,结果往往是羊群没被赶拢,自己先累得瘫倒在草地上,被卡尔舔舐着手臂,哈哈大笑

玩累了,困意袭来时,甚至都不用回到屋里

外婆铺在树下阴凉处的、干净的格子午餐毯,就是白日里最舒适的床铺蜷缩在上面,可以嗅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沉沉睡去直到黄昏降临,凯尔会领着一个高大的老人过来,用湿润温暖的舌头轻轻舔舐脸颊和手心,用粗糙舌苔将唤醒

睁开眼,就能看到牧羊犬忠诚的眼睛,和天边绚烂的晚霞

记忆里的外公身材很高大,即使年纪大了,脊背也挺得笔直,有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总是穿着熨帖的衬衫和马甲,神情严肃,但看着的眼神总是很温和

江昭生怀疑年轻时很受欢迎,因为外公总是很优雅、平静,外公会在晚上抱着,指着天告诉星星的名字

而外婆......外婆是个很特别的女人

她总是穿着素雅的长裙,身姿挺拔,气质清冷而知性

外婆有着一双和江挽澜极为相似的、翡翠般的绿眸,只是那里面似乎总是凝结着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冰雾,疏离,甚至有些冷漠她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里看书,或者打理她的玫瑰花圃

比起总是带去集市的外公,外婆跟独处的时间有些少,们之间最亲密的距离,好像还是短时间地拉着手

和动物玩耍固然有趣,不过江昭生最牵挂的......还是农场的这两位老人

甚至想起了更多琐事,让人尴尬的——

年幼的,内心深处无比渴望外婆能像电视里或者动画片那样,慈爱地把搂在怀里,亲昵地摸的头,用温柔的声音叫“宝贝”

但外婆从来没有......她对的关心是妥帖的,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这种“冷淡”,让敏感的孩子感到失落不解

幼年时期的江昭生甚至开始暗暗嫉妒起那些能轻易获得外婆关注的猫咪

常常看到,外婆坐在花园的藤椅上看书时,会有猫咪轻盈地跳上她的膝盖,蜷缩起来,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而外婆那双清冷的绿眸,会微微柔和下来,细长的手指,会一下一下,轻柔地抚过猫咪柔软的背毛

那一刻,外婆的神情是温柔似水的

江昭生看在眼里,一种幼稚的攀比心和渴望在心中滋生——为什么猫可以,不可以?

于是,在一个同样被金色夕阳笼罩的黄昏,下定决心,要模仿那些猫咪

看到外婆正坐在惯常的位置上,膝上卧着一只慵懒的三花猫

深吸一口气,学着猫咪走路的样子,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在外婆略带诧异的目光中,像只寻求关注的小猫,小心翼翼地,用自己柔软的脸颊,贴上了外婆放在扶手的手臂,轻轻蹭了蹭

甚至尝试着,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带着试探和羞赧的:

“......喵喵”

声音出口的瞬间,小江昭生自己先红了脸,耳根发烫这太幼稚,太丢人了

但还是鼓起勇气,抬起那双湿漉漉的、和外婆如出一辙的绿眼睛,充满期待地望着她,无声地问:

——看,也可以很乖,很可爱,能不能也摸摸?

外婆显然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试图把自己伪装成小猫来讨好她的外孙,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如江昭生期待的那样抚摸的头,伸出手,不是落在的发顶,而是轻轻抓住了的手臂,将拉直站稳

这位女士拍了拍稚嫩却已初显挺拔线条的脊背,动作引导般的力道,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

“站好......昭昭,不要这样”

江昭生满腔的期待和鼓起的勇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委屈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鼻尖一酸,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水汽,看起来泫然欲泣

“可是......”的声音带着哽咽,小得几乎听不见,“可是从来都不会......”

“不会什么?”

外婆总是冷静疏离的脸上忽然带着点笑意,不过她为了掩盖好笑,努力把脸绷得更严肃,江昭生辨别不出她的真实情绪,为自己刚刚的表现感到懊恼——果然不如那些轻而易举获得目光的猫,几乎委屈地落下眼泪

“......不会那样摸的脑袋......只摸猫咪......”

外婆看着这幅委屈至极的模样,沉默了半晌

忽然,她极轻极淡地、几乎看不见地笑了一下,那笑意短暂得如同冰雪初融的一瞬这次,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泛红的眼角,拭去那将落未落的泪珠

近乎无奈地,外婆把搂紧怀抱——江昭生闻到了扑鼻的薰衣草气息......好香,好暖和

“傻孩子,”她说,“不需要学它们”

她看着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

“不是小猫,也不是小狗是江昭生”

然后,在外孙依旧迷茫委屈的目光中,她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独特的、属于她的冷淡的诙谐:

“下次,如果真的想要夸奖,或者摸摸的头......”

“——可以直接朝‘喵喵’,不会拒绝的”

这句调侃的话,瞬间驱散了小江昭生心头的阴霾,先是愣住,随即破涕为笑,灿烂而毫无阴霾

太好了......外婆不是不爱

她希望站立,希望是自己,而不是任何存在的模仿品

“...!”

江昭生不好意思地扑进外婆怀里,这次,总是冷淡疏离的女人没有推开,只是那只原本抚摸着猫咪的手,轻轻落在了柔软的黑发上,停留片刻

江昭生把脑袋埋进外婆衣襟,用脸蹭了蹭,甚至低头朝那几只被冷落的猫“耍威风”——看吧?谁比较可爱?

这次破冰后,江昭生和外婆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让欣喜若狂的模式不再需要通过模仿猫咪来笨拙地索求关爱,因为发现,外婆冰冷疏离的外表下,其实藏着点隐蔽的侵略性——她很喜欢逗

比如,会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江昭生正坐在餐桌前,晃荡着小短腿,努力地用儿童餐具切割盘子里的培根

外婆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红茶,气氛安静而宁和

忽然,那位优雅的女士放下茶杯,状似随意地问:

“昭昭,看见凯尔了吗?”

小江昭生抬起头,咽下嘴里的食物,认真地回答:

“在花园里呢,刚才看见它在追自己尾巴”

外婆却摇了摇头,翡翠般的绿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她伸出手,越过桌面,轻轻揉了揉柔软的黑发孩子的发丝细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手感好得让人舍不得放手

“不对哦,”外婆的声音依旧是平缓的,“凯尔在这里”

江昭生愣住了,眨了眨那双和女人极为相似的、宝石般的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外婆的手指继续在发间穿梭,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一种认真的“困惑”:

“为什么这里有一个比凯尔更乖、更可爱的宝宝呢?”

“轰”的一下,江昭生的脸蛋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被这直白的、来自外婆的“夸奖”弄得手足无措,羞赧得想要钻进桌子底下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带着点委屈的抗议:

“......不是狗狗......”

外婆看着红透的耳根和低垂的、不停颤抖的长睫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收回手,重新端起茶杯,语气轻描淡写,却投下了第二颗“炸弹”:

“可是,好像看见开心地朝摇尾巴了”

“好吧...”

小江昭生终于忍不住屈服,整张脸都埋进了臂弯里,只露出两只红得滴血的耳朵尖

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有一种被珍视的、巨大的满足感

这种“宠物游戏”成了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那天下午,外公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小外孙像只快乐的小狗,围着正在修剪玫瑰的外婆打转,叽叽喳喳地说着白天的趣事而那向来清冷的妻子,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会在跑得太快时伸手拦一下,在被花枝绊了一下时下意识地扶住的肩膀

外公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威严的脸上线条柔和下来,银白的眉毛下,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带着怜惜的感慨:

“这孩子,真不像是挽澜亲生的......”

话音未落,原本正低头听外孙说话的外婆忽然抬起头,警告似的看了一眼

然后伸出手,轻柔地捂住了江昭生的两只耳朵

孩子正说到兴头上,忽然被捂住耳朵,不明所以地仰起脸,用那双清澈又懵懂的绿眼睛望着外婆:

“外婆?”

外婆垂眸看着,指腹能感受到孩子耳廓柔软的温热她对着丈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要提她”

那个名字,是个不该出现在这片净土上的禁忌外公立刻噤声,无奈又了然地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

小江昭生虽然被捂住了耳朵,但外婆手掌并未用力,还是模糊地听到了一点敏感地察觉到气氛微妙的变化,小声问:

“婆婆,‘她’是谁呀?”

外婆松开手,指尖顺势滑过细腻的脸颊,替拂开一缕被风吹到额前的碎发

她的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凌厉只是错觉

“一个不重要的人,”外婆语气平淡,重新拿起花剪,将一支开得正盛的玫瑰剪下,递到江昭生手里,“昭昭只需要记得,是外公和外婆的宝贝,就够了”

小江昭生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朵摘了刺的玫瑰,嗅着那馥郁的香气,懵懂地点头对来说,有外公外婆,有凯尔,有整个农场的小动物,的世界就已经圆满得不能再圆满了

记忆在这里缓缓退去,留下满室寂静和窗外沉沉的暮色

江昭生依旧躺在床上,眼角却无声地滑下一行温热

这些琐碎而温馨的记忆碎片,如同散落在时光河床上的珍珠,此刻被一一拾起,串联成一条温暖的链子,牢牢系住了江昭生几乎要漂泊迷失的灵魂

江昭生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像童年时在午餐毯上那样,将脸深深埋进枕头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一小片布料,但那不再是出于恐惧或绝望,而是一种被疗愈的酸软

想起来了,不是凭空出现的,不是只为承受苦难而生的曾那样被毫无保留地爱过,被认真地告知“是江昭生”的根,曾深深扎进过一片丰饶而自由的土壤

那段被遗忘的童年,那个会因为渴望关爱而笨拙模仿小猫的自己,那份来自外婆的、独特而坚定的认可——“是江昭生”——在此刻,成为了支撑灵魂的基石

边泊想把打造成顺从的“圣女”,沈启明想把变成囚禁的金丝雀,而商宴......需要一个可供玩弄的宠物

可不是

是江昭生是在广阔农场里疯跑长大的孩子,是被外婆要求“站直”的江昭生

或许在超乎自己阅历的、强大的掌控者面前,会下意识地流露出依赖和顺从那更像是一种生存本能,一种源自童年、对待亲密之人的、近乎小动物般的信赖模式

但骨子里,从未真正屈服过

闭上眼,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还能嗅到记忆中那片草场的清新气息

边泊有的“国度”

而,有的“故乡”

作者有话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总感觉养大昭昭是个很有福气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