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迹显露
楚九辩点开系统界面,果然见信仰值那一栏已经变成了亮闪闪的“58”积分!
不可置信地退出重进了一下,结果一看积分竟然就又涨到了“59”
这一晚上是发生了什么?
楚九辩想了想,很快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想来是昨日写的那两首诗传出去了,而且秦枭并没有让人隐藏的身份,于是托李白和李清照两位先人的福,楚九辩的名气真的打出去了
并且,定然有不少人信了“神仙”的身份,所以信仰值才会涨的这么快
楚九辩眼底有了丝狡黠的笑意
这才一晚上就已经有这么多信仰值,想来都是些消息灵通的人贡献的
等到天亮之后,知道这两首诗的人会更多,信仰值肯定还会继续涨
若真是如此,那系统说信仰值今日有望破百,还真的很有可能
一醒来就有这般惊喜,楚九辩的心情不言而喻
只是,那两首诗能在一晚上的时间传到那么多人耳朵里,肯定有秦枭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管对方为何要这么做,看在阴差阳错帮了自己的份上,楚九辩把硝石能制造火折子和烟花的事告诉也没那么肉疼了
思及此,便起身准备穿衣洗漱,再去看看硝石冷却好了没有
听到屋内有动静传来,守在寝殿外面的小金子当即请安道:“公子可是要起了?奴才可以进去伺候您吗?”
经过昨日的相处,瑶台居的人都知道楚九辩不是个事多的主子,很多事情都不愿假手于人,也不愿下人们伺候
楚九辩已经穿好了外衫,闻言便道:“帮打盆水来”
“是”
不多时,小金子和小银子便一起进来了,一人拎着水桶,一人拿着洗脸用的皂荚和刷牙的齿木
齿木就是一截杨柳条,用牙将其咬碎的过程就是清洁牙齿了
楚九辩演过好几部古装戏,又喜欢学各种知识,所以一有机会就去学,对这些东西也都有过研究,便很熟练地拿过来就用
这东西确实有效果,只是和牙刷没得比,还有皂荚,也比不上香皂
看来得找机会把牙刷牙粉、以及香皂之类的日用品都做出来才行
只是要徐徐图之,不能给秦枭一种太积极的错觉,免得对方不把当回事,或者直接把当成好用的工具人
洗漱好后,随意将后面的长发绑了下,便出去看昨日晾起来的硝石
小祥子也起了,此刻精神抖擞地跟在身边
楚九辩仔细检查了已经提纯好的硝石粉,确认没问题后便对小祥子道:“一会下了早朝就去把们大人请过来吧”
“是”小祥子点头,“还需要奴才做些什么吗?”
楚九辩顿了下,侧头看
小祥子当即笑得更友好,两颊处的酒窝深深陷进去
还是个挺讨喜的孩子
水清水云端着托盘从后厨房来了前院,托盘里放着还算丰盛的早饭
“公子,早食备好了”两人齐齐朝楚九辩见礼
楚九辩颔首,道:“就在院子里吃吧”
院子虽然不算大,但也有些景致,还有一处小亭子,里面放着一张圆形石桌和四个石凳
水清水云应下,把早饭端放到桌上后便立在一旁
楚九辩走过去坐下,小祥子当即拿起筷子递到手边
楚九辩接过,顺口问道:“们吃了吗?”
“奴才等吃过了”小祥子回道
们确实在楚九辩起床之前就洗漱好,吃过饭了,这样才能好好伺候主子
楚九辩不由看了们三人一眼,又朝正屋看去,小金子和小银子正在里面打扫
这五位是今后要长期相处的邻居,虽然们都是秦枭的人,但如果楚九辩和秦枭也在明面上成为密不可分的一体,那是不是也有机会借们的口了解些外面的事?
楚九辩眸中暗芒一闪而过
不多时,吃完早饭,便又慢慢在院子里踱步
小祥子守在不远处的位置,小金子小银子在给院里的花花草草修剪枝丫,处理杂草,而水清水云也把刚刚用过的餐具放回厨房,交给粗使婆子后便也来了正院,安静立在正屋屋檐下
楚九辩眯眼看了看初起的朝阳,耳边不时有鸟雀的几声鸣叫
真是个适合与邻居们拉近关系的好日子啊
于是,本就注意着楚九辩的五人,就忽然听见轻叹了口气
众人不由看过去,就见朝阳洒落,谪仙般的公子身着藏青色长衫,红色的里衣领口衬得本就苍白的皮肤更加通透细腻
而那双浅色的瞳孔,正遥遥望着养心殿所在的方向,好似有千般万般的悲伤无人可诉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几人脑海中几乎同时涌现出这两句词,而面前的楚九辩,也好似变成了诗中那位正在思念爱人的多情人
水云最是多愁善感,见此场景不由心中一酸,忍不住开口问道:“公子可是有什么心事?”
说罢,她才恍然自己好似越界了,当即行礼告罪
楚九辩却摆摆手,说:“无妨”
而后就又深深叹了口气
这回小祥子也忍不住了,关心道:“公子有什么事可以和奴才说,奴才定竭尽全力为您办成”
楚九辩看了看,又扫过其人,这才道:“倒是也没什么事,只是有些思念们大人罢了”
“思、思念......”小祥子艰难道:“们大人?”
楚九辩垂眸不再多言,只身形落寞地立在那,好似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留给其人无尽的想象
不要小看人的想象力,自由的猜测和脑补,远比楚九辩自己编出一个故事更加吸引人
果然,此刻院里除楚九辩外的五人面面相觑,眼里全是惊诧和不可思议
小银子抓心挠肺得难受,忍不住起身悄悄退出了院子
关于楚九辩的事们其实都知道的不甚清楚,只知道对方好似是在登基大典上从天而降的神秘人,还会预测降雨之类的,众说纷纭
只是这些说法中,没有一条能与“楚九辩思念秦枭”这事对上的
小银子快步出了瑶台居,目的明确地直奔养心殿,准备找那里伺候的小太监们问问,必须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然真要吃不下睡不着
楚九辩自然是注意到了,却只做不知
去吧,打听吧,总要把“情劫”这事打听回来才行啊
脑海中忽而再次响起提示音:【恭喜宿主,您的信仰值已经达到80,有望午间破百,请再接再厉】
楚九辩眼睫不由轻颤了下
与此同时,吏部侍郎家中,后花园内未出阁的高门小姐们正聚在一起,足有十二、三人,加上各自侍候的贴身丫头,足有三十多人
正值花样年华的姑娘们各个俏丽漂亮,只是穿着的裙子却是单调的几样颜色,且都有些沉闷,像是粉色、黄色这样鲜艳漂亮的颜色却是一个都没有
这倒不是姑娘们不爱这些,只是如今染布工艺差,能染出来的不过就是那几种而已
一位穿着纯白色长裙的少女站在凉亭中,手中一把团扇轻轻摇着,她活泼清亮的嗓音含笑道:“最喜欢那句‘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当真是美”
“苏二小姐这是喜欢月满西楼的美景,还是喜欢谁寄回的‘锦书’啊?”另一位小姐意有所指地打趣
顿时姑娘们都娇笑出声
苏喜儿当即闹了个大红脸,又羞又臊:“胡说什么,不准笑了!”
姑娘们笑的更是开怀,闹的苏喜儿忙找了处位置坐下来,将自己藏在身边姑娘的身后
身边这姑娘正是吏部侍郎家的赵三小姐赵熙,见状也是笑,但还是护着身后之人,道:“好了好了,不准闹她了谁再来说说这词才是正经”
便又有一姑娘起身,念出自己最爱的那句,众人总算跳过了方才那茬
赵熙这才回身看身边的苏喜儿,见她脸蛋还红着,不由又是一笑
苏喜儿更羞了:“也闹”
“好好,不闹了”赵熙握着她的手,又凑近了些,在她耳边小声道,“听闻那安总军近日很是得脸,父亲总该看顺眼了些”
苏喜儿脸上热意更甚,下意识左右看看,确定无人听到她们聊天,才稍稍放松了些
提起心上人,她也忍不住想和小姐妹说一说,便拉着人起身朝别处去
赵熙索性就将人带去了自己的院子,这才好好聊起来
“父亲近日确实不再对横眉冷对了”苏喜儿眼里满是笑意,“只是父亲舍不得这么早出嫁,又想着那人是个武夫,不会疼人呢”
赵熙立刻道:“谁说武夫就不会疼人了?瞧着那安总军少年英才,与其武夫便是不同的且若是嫁过去便是低嫁,家中又无长辈,过的定会自在”
“母亲也觉着如此”苏喜儿脸上却又浮现出一丝落寞,“可到了如今,与也不过见过那么两次,或许只是单相思,连是谁都不知道呢”
“怎么会长得好性格好,家世也好......”赵熙压低了声音,才继续道,“再说父亲又是纯臣,正是宁王大人需要结交的,安总军又是宁王大人的手下只要有意,那这婚事定会成的”
这京中权贵关系错综复杂,大部分都与四大世家与各路藩王牵扯不清,但这位户部尚书苏盛却不同,祖上是跟着武宗打过天下的,后来几代传下来也都是忠于皇室的纯臣
如今秦枭就代表着百里鸿,代表着皇室,苏盛与结交也无人会觉得不对
苏喜儿知道是这么个道理,可少女心事,总想着若是心上人也对自己有意才好
京城另一处宅院中,年轻的夫人们也凑在一处,赏的也是那首《一剪梅》
与那些小姐们不同,夫人们面上虽也笑闹着,可之间总好像隔着些什么
而她们谈着诗词,渐渐却又聊起了人
从那两位红遍京城士族圈层的诗仙和易安居士,再到那位神秘的“九公子”
“那九公子竟能知晓仙人们作的诗词,怕不会真的是个下凡的神仙”
“瞧着八成是呢,不然登基大典那样戒备森严,便是那江湖上最厉害的轻功高手,也做不到悄无声息地出现吧?”
“这世上竟真有神仙,这心里怎么反倒有些慌了”
“昨夜也一直没睡,今日一早就忙来找各位了不若下午咱们结伴去趟灵觉寺,叫大师为咱们念念经文,也能安心些”
“正是呢,那就这般说定了”主家的夫人便道,“中午咱就都在这用了饭,歇一歇,便去庙里”
各家夫人便忙让自家丫鬟回去禀报家里,备上车马
之前她们也是信这些神鬼之说的,也常邀着一同去庙里祈福,可如今“神仙”真的到了眼跟前儿,她们却又心慌恐惧,也不知道怕的什么
不过她们这样的敬畏之心,对楚九辩这位“神仙”来说,却是顶好的事
这不一上午时间,眼见着自己的信仰值一路涨上来,如今已经到了“98”的高数值,再来两点信仰值,就能开启神域了!
在这样激动的心情下,见到了下早朝后赶来的秦枭,和身前半步走着的小皇帝
小祥子等人当即跪地请安
按理说楚九辩现在真正的身份就是个“平民”,还是黑_户,可却根本没想着跪
拍戏是拍戏,真要让跪谁,心里别扭,更别说还是跪个三岁的小朋友
而且现在给自己的身份是“神仙”,哪能按人类的规矩走?
或许是因为的态度太理所当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想着这样站着是失礼,反倒觉得就该如此
就连秦枭,也从未提过要楚九辩给见礼
百里鸿小短腿倒腾的还挺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来到了楚九辩身前,仰着头看,眼睛晶亮晶亮的
许是天气热,这一路虽然是坐着步辇来的,但也晒的小脸通红,额发湿润
这就是小时候的男主啊
楚九辩见头重脚轻,怕一个不小心向后仰倒,便蹲下来
露出一抹和善的笑,主动开口道:“好,陛下”
秦枭站在百里鸿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既不过分接近,也不离得太远,恰恰好是一个能不给人压力,但有危险又能第一时间将百里鸿护住的位置
百里鸿感受到楚九辩的善意,当即也笑出一口小白牙道:“好,楚九辩”
被这么大点的小孩直呼大名,楚九辩觉得还挺好玩
“楚九辩”百里鸿迫不及待地问道,“好玩的东西在哪?”
楚九辩抬眼看向秦枭
对方神态自若,甚至还冲笑了笑
还好玩的东西,秦枭这个狗东西又跟耍这些心机
如果没做出什么好东西,是不是小皇帝就会觉得不好玩了?
那楚九辩算不算“欺君”?
是不是又要下大牢?
楚九辩面上一派淡然,起身道:“跟来”
说罢,便朝正屋走去
早在半个时辰前,楚九辩就估摸着早朝结束的时间,把冰做上了
如今天气热,制冰的时间肯定会拉长一些,但半个多时辰绝对够做好了
果然,当推开正屋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成了
走进屋里,又转头看向门口
小皇帝和秦枭也先后走了进来,而两人的表情也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秦枭不自觉地蹙了下眉,而百里鸿则是惊喜道:“楚九辩,屋子里好凉快啊!”
楚九辩就笑着指向屋子正中间摆着的大木桶道:“陛下,那就是好玩的”
百里鸿没有第一时间跑过去,而是抬头看向秦枭
秦枭目光落在那木桶上,隐隐猜到了什么,心脏竟然不自主地开始狂跳
那若真是
面上轻佻自在的神情早就不知所踪,迈开长腿,几下就走到那木桶前朝里看去
下一刻,脑海中某根弦似乎骤然崩断
竟真的是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