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山海共平
后面两则谣言,最开始也是从湖广传出来的
之后东江王和定北王的封地上也开始传,再之后便一点点朝着四周和京城传过来
但效果并不怎么样
楚九辩“神明”的身份早就已经传遍大宁,不说南疆和河西郡这些真正得了好处的地方,便是其余百姓,也知道若是没有楚太傅,大宁此前的洪灾和旱灾都很难平息
还有科举,这件事可也是楚太傅提出来,并以一己之力包办的
正是因为有在,百姓们才有了入仕为官的机会,甚至就连此前普普通通的农民,也能入仕为官了
这是百姓们之前想都没敢想的事
还有国子监那些学子们在殿试之上的回答,也一个个全都答进了百姓心里
这些学子以及朝廷,都是真心想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且们并不是说说,而是真的说到做到
陆尧这半年来行走各地,帮着百姓们夺回田地资产,叫们有地可种,只要勤劳些就再不用饿肚子
百姓们确实蒙昧,也确实很容易被引导,可在楚九辩和国子监学子们这半年的努力之下,大多数百姓们也多少有了些分辨能力
们不知道朝廷中谁更强,不知道谁与谁不对付,们只知道当今陛下登基之后,曾经残破的大宁开始变得平和
有了宁王,大宁边境才算安稳,不仅击退了蛮夷塞国,甚至还直接为大宁开疆扩土
更因为有了楚九辩,大宁才会有如今这一个个令人欣喜的变化
们的日子才会越过越好
便不说其,单是河西郡今年红薯高产之事,就叫百姓们心中激荡
此前传言称河西郡郡守韩远道得了楚太傅指点,拿到了仙界的作物种子,种植出来的粮食比常见的粮食翻倍高产,且种出来的食物饱腹感强
种种好处
但百姓们其事不敢说,这种地之事却一个个都很有发言权
所以们其实并不大相信会有那般高产的作物,可楚九辩“神明”的身份已经深入人心,们又会想会不会楚大人就是有这般厉害的本事,有这么好的东西
就这般摇摆间,十月份,河西郡种植出来的红薯丰收了!
产量比其地方翻倍不止!
据说河西郡今年纳的税粮都比前一年多了一倍不止,可见百姓手中确实有了粮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加上楚九辩和秦枭故意推波助澜,和王家的舆论影响力,自然传得比那什么“异端降世”的谣言更快、更广
如此,全大宁的百姓,包括藩王封地上的百姓也都羡慕得紧
不过就在半月前,们就都得了好消息
朝廷已经发布了政令,说明年要叫国子监农学科目的学子张二,率领其学子,带着红薯种苗去往大宁各地,帮着百姓们种下这般高产的粮食
届时几乎所有人都不用再饿肚子了
还有南疆,以及此前宁王打下来的塞国地区,今年四月份就种上了大片大片的棉花
九月的时候这些棉花就都已经收获,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赶工,已经开遍大宁的南疆绸缎庄开始售卖棉布衣裳了
棉布比麻布贵些,却比麻布更柔软,更紧实好穿
而且的价格也不算高得离谱,比起那丝绸简直就是“不要钱”
于是很多手里有些闲钱的百姓,都能买些棉布做衣赏
如今天气渐渐转凉,这棉布衣服穿上去好似也比麻布更保暖些,自是更得百姓们喜爱
司途昭翎瞧着时候差不多了,便开始用棉花做棉被、棉衣,不过外头都罩着上好的锦缎丝绸
这便是售卖给有钱人家的了,又是一波暴利
以及她手中更多的棉花,其实都用来给秦枭和江朔野手下的大军做棉衣了,不然能挣得更多
这些事先按下不提,总归百姓们知道红薯和棉花都是楚九辩从“仙界”带来的,自然是对神明的身份更确信不疑
眼下关于是异端的谣言传开,绝大多数的百姓都打心底里觉得生气
能帮们吃饱穿暖的,定然是救苦救难的神仙,怎么可能是异端?
反而是传播谣言的那些人,居心不良
传言一开始传入京城,王家却没动作,秦枭和楚九辩也都好似不知道一般
直到谣言四起,一部分糊涂的百姓都被引导地有了怀疑,以及绝大多数百姓心中都酝酿出对楚九辩的怜惜,和对传谣之人的怨愤之时,王家才有了动作
那些平日里清高的文人大儒,纷纷站出来
要么开文会,要么作诗写文章,总归是竭尽全力地夸赞楚九辩这位神明的功绩,夸赞百里鸿这位皇帝上位之后引来的种种好处祥瑞
再加上秦枭“秦家人”的身份,以及这一年多来的所作所为,早就叫人忘了在百里鸿登基之初的雷霆手段
于是,这一神两人,便成了被小人陷害的可怜人,顿时激起百姓们心中更强烈的怒火
如此好的“神君大人”,如此好的朝廷,到底是谁要害们?
这“凶手”自然也很明显
那些大儒名仕口诛笔伐,将湖广王百里岳的所作所为摊开来,叫暴露出野心勃勃的本性
百姓们越听越气
“什么封地上出现金龙,看都是那湖广王自己想篡位,真是不要脸!”
“就是,还传言说咱们陛下得位不正,还说楚大人和宁王大人是异端、是祸患,真是恶人先告状”
“这些藩王瞧着就没几个好东西,定是都想着自己当皇帝呢,可们算什么东西?哪里来的胆子!”
群情激奋
便是其藩王封地上的百姓,心里也都有些不舒坦
英宗在位的时候,们都还庆幸自己是藩王封地上的百姓,还能有吃有穿
可现在们已经开始羡慕南北直隶等地的百姓了,能被朝廷管着,各项好处也都是这些人第一个得了,哪里能不叫人羡慕?
南疆王和醉梁王封地上的百姓倒是庆幸,觉得自家藩王与朝廷关系好,朝廷的好处也一个没落下,对藩王和朝廷都更忠心了些
而湖广之地的百姓自然是最愤怒的
到了现在,们也都能看出百里岳有谋朝篡位的打算
加上对方最近半年又是征兵,又是存粮,显然是准备和朝廷开战,这叫们站在风口浪尖上,平静的生活也保不住了
于是,在楚九辩和秦枭的有意推动之下,湖广之地的百姓怨念四起
百里岳气得砍了好几个人
“到底是谁传出的那些谣言!”气得想再杀几个人
封地之上金龙祥瑞降世的消息是自己传出去的,为的就是想试探一下朝廷的态度,若是朝廷出兵打,就可以顺势反抗,说自己是被朝廷“逼反”的
若是朝廷不出兵,就可以再试探,叫自己可能是“真龙天子”的消息传得更远,更久,久到百姓们也渐渐动摇
可却从没想过要传出另外两则传言
秦枭外戚当政是事实,可如今陛下年幼,就是最适合的辅政人选,且如今的名声经营得极好,没几个人会信乱政
还有楚九辩,就更不用说了
那是位“神明”
百姓蒙昧,对神鬼之说更是深信不疑,如今百姓所求不过是吃饱穿暖,平安生活,而楚九辩这位神明恰好就能满足们的愿望,百姓对自然就是崇敬信仰
这般情况下,传出这两人的坏话,分明就是反作用
不仅会让楚九辩和秦枭更受百姓爱戴,还会出现眼下这种封地之上民怨沸腾的情况
“蠢货!蠢货!”百里岳气得双目猩红,“定是那几个蠢东西干的,本王真是恨不得弄死们!”
蠢东西,自然就是的好弟弟们
只是,到底是东江王,还是定北王呢?
百里岳其实心里更偏向于前者,定北王此人城府深,应当不会做这种事
但东江王素来与不对付,且这人任性妄为惯了,说不定就是想一举两得,既要损了皇帝一党的名声,又要给百里岳添堵,顺便加大朝廷与百里岳的矛盾,推动战争的脚步
现在没做到害了皇帝一党,反而把百里岳气得不轻
这就是藩王联盟的弊端,谁也不信谁,出了事便会互相怀疑责怪
百里岳明知道东江王这就是不愿意先起兵,所以逼着这个大哥先出兵,之后再与定北王一起跟上,到时候见势不对或许还能反咬一口百里岳,说自己是救驾并非反叛等等
可百里岳却也实在是等不了了
如今传言对不利,王家还一直在发力,朝廷定会借此机会动兵围剿
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率先出兵
不过封地之上的百姓还需要安抚,只能再多费些心力
且虽然知道这件事八成是东江王所为,可如今们还要共同打击朝廷,自然不能撕破脸
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安抚封地百姓的同时,给东江王、定北王和安淮王都传去消息,叫们整兵,待到秦家军离京,们就可以出兵前往京城了
这三位藩王得到消息之后,东江王百里赫坐在府内议事厅,满脸嘲讽
“本王这个大哥,还真是沉不住气”随手烧了密信
下手位置的谋士蹙眉道:“传出封地上有祥瑞的事倒是可以理解,大抵是试探朝廷态度,可传出另外两则谣言是为何?”
“这就不知道了”百里赫拍拍手道,“百里岳这人自负、狂傲,性格也带着冲动”
手下那些谋士其实大多都没什么用处,只是给自己传扬‘爱才’名声的工具罢了
对方会做出这种蠢事,一点都不意外
“那咱们......”谋士看
百里赫道:“联系京城陆家,叫们先动手吧”
“是”
密信不过两日便到了京城
陆有为打开,看到信上内容之后毫不意外,只眸色冷沉
将信递给谋士陆仝,对方看完便烧了
“眼下都十月份了,实在不是动兵的好时机”陆仝蹙眉道,“这湖广王到底是没带兵打仗过,这点常识都没有”
本来们是觉得可以再等等,待到年后开春,草长莺飞,动兵打仗才更方便
否则到了十一月十二月份,天气转凉,冰天雪地的别说大军行进麻烦,就是粮草运输都很困难
“倒也有些好处”陆有为道,“女真‘进犯’,江朔野的漠北军定不能动,那只能是秦枭手下的兵再去东北,那里才是真的冰天雪地”
若是秦枭能亲征,那便会被困在那里,不能及时赶回京城
到时候京中有们三大世家,陆家和邱家手中更是都有隐藏几千的府兵,加起来便是近两万的数量,绝对不是一个书香门第的王家能拦得住的
便是御林军在,那也不过几千兵卒
更何况陆家和邱家家主,陆烬烽和邱玄铮都是武学高手,便是江湖上顶尖高手也不能把们如何,一个安无疾又如何拦得住们?
到时候京城便在们三大世家的控制之下,待到藩王们到来,皇位便可易主
不过届时手握主动权的就是们世家了,们想要谁上位,谁就能上位,否则几位藩王就只能互相打,打到最后只能几败俱伤
“邱家和萧家那边怎么说?”陆有为问陆仝
邱家的消息渠道只会比们陆家更快
“邱家已经派人往东北去了,王文耀也跟着了”
王文耀被罢官之后对朝廷的恨意更胜一层,一直都在等机会,眼下机会来了,自然也想卖一份力,如此待到其藩王上位,也能重新得到入仕为官的资格
王涣之自然也支持
被自己的大儿子赶下家主之位,王涣之这段时日实在是连出门应酬的脸面都没了
如今在王家的位置不尴不尬,勉强算是个族老
可不甘心,所以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藩王,此前帮着湖广王传播“金龙祥瑞”的便是手下的文人,效果还不错,才心里有底
也算是证明了自己眼下还有用处,待到日后湖广王或者其藩王上位,只要们还需要王家的喉舌,就一定会把再推上家主之位
“那便通知漠北那边,待到东北那边有了消息,们那边就也一起动兵吧”陆有为沉声道
漠北军现在不知道手下有多少兵士,若是得了女真进犯的消息赶过去,那京城这边的秦家军就不会动
所以鞑靼也要动起来,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地拖住江朔野的脚步
也才能逼得秦枭再次出征
便是自己不走,秦家军离开之后,京城之外的防护就也空了大半,轻松就会被藩王军队碾压
城里,世家的府兵们也会冲入皇宫,发动宫变
“萧家那边早早就打点好了,藩王们这一路过来,只要按着定好的路线,就不会遇到什么阻碍”
秦太尉在世时,将拆分过后的秦家将领们派往大宁各地,不是当城防军统领,就是直接坐上郡尉之位,这极大地阻碍了藩王们入京的脚步
凡是要经过这些由秦家旧部领兵防卫的城镇,都要损兵折将,藩王们可耗不起
好在有萧家
萧家女人数可比秦家那些将领更多,这些女子一个两个地在不同城池的高官家中做妻做妾,这么多年都将夫君笼络的极好
且在她们日复一日的引导之下,这些高官都很容易被她们带偏
这便是萧家独一无二的本事,她们家中的人,不仅长得好情商高,还有些引导改变人思想的手段
放在后世,大概就叫洗_脑
家主萧曜早早就为这几路藩王准备好了入京的路线,不至于绕路,但却能巧妙避开秦家旧部所在的城池,只经过萧家女所在的城池
届时城门大开,藩王军队便能畅通无阻
几日后,定北王百里御手中拿着萧家送来的信,上面是萧曜亲自画的路线图,按照这个图走去,的确可以顺利抵达京城
但于此同时,第二页信纸上,还有另一张图
这张图,可以叫顺畅地到达安淮王府与湖广王府所在的郡城
百里御低笑一声,道:“萧曜此人,还真是不得了啊”
谋士接过手中的两张图,看过之后也不由感慨:“的确厉害”
不过几次交锋,萧曜或许就已经看出了们所有人心里的打算,也瞧出了谁才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帝王的人
没有同邱、陆两家一样贪心,反而懂得审时度势
萧家要的不多,只要萧家女成为后宫之主,萧家能继续在朝中拥有一席之地便可
所以明面上态度不明,但如今私下里已经认定了定北王
这两张图便是萧家的投名状,可以叫百里御进退都不亏
进,可以一路顺畅到达京城,直取皇位
退,也可以转而去攻打河南和湖广,占了安淮王和湖广王的封地
而这进退之间,只看秦枭到底会不会带着秦家军离开京城
只要秦家军离开,京城就可以取
百里御指尖轻扣着扶手,含笑的双眸遥遥望向东方,那里有京城,亦有河南
安淮王百里明也得了湖广王的信
看过之后就将其交于蒋永寿,对方看完才递给贺震
待到也看完了,蒋永寿才道:“将军,咱们也准备准备吧”
们距离京城算是最近的,只是中间有河西郡拦着,此地无论是百姓还是军防都很难突破,们必须从其郡县穿过去
那便会绕远
不过比起其藩王的封地,们到底还是占了先机
若是能最先入驻皇城,那
贺震眸中有暗芒划过,道:“早就准备好了”
半年过去,手下的三万安淮军已经到了六万,虽比不得三万时那般精锐,但也不差
蒋永寿笑笑,藏在袖间的手却不安地攥在一起,指节泛白
但愿一切顺利
只要秦枭能离京,定北王就会直取京城,河南便是安全的
自然,便是定北王的军队进了河南,安淮王本人也该是安全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蒋永寿心里就是很不安
不由看向上首位置上端坐的少年
少年微垂着双眸,面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是也在想之后可能发生的事吧,毕竟百里明并不是个傻孩子,定能看得出天下情势了
百里明想的不是其,只是在想京城,在想那个软乎乎的孩子
才四岁的小陛下,若是真瞧见了这些狰狞的藩王和兵士,定会害怕吧
还有楚太傅,能护得住陛下,护得住自己吗?
十月二十五日夜里
京城,皇宫
百里鸿已经睡下,楚九辩和秦枭在卧房中,刚看完东北军主将聂先送来的信
最近这几日,各种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从楚九辩叫王其琛和秦川,在暗地里散播关于自己和秦枭的谣言开始,事情便如同们所预料的那般发展着
藩王和世家们的态度和行为,也几乎完全按照们的设想一步步走了下来
没错
那两则谣言就是楚九辩叫人传的,因为知道谣言伤不到现在的和秦枭了,反而还对们有利
而始终等待的时机,就是湖广王试探性弄出所谓“祥瑞”之时
将关于自己和秦枭的谣言,与这则“祥瑞”之言一同传播开来,目的便是叫百姓们愤怒,也让藩王们互相之间更加提防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还是逼迫这些人动手
要是们不动,楚九辩和秦枭也不好主动发起战争,以免被倒打一耙
当然,选择在这个时候逼这些人,还有个原因是冬天快到了
其将士们没有棉衣棉被,可秦家军和漠北军加起来近二十万将士,已经全部装备上了厚衣裳
女真那边的良驹也已经又进了几批,加上此前练出来的高硬度的兵器,骑兵将士们实力大涨
如今朝廷可算是兵马粮草都很充足,此时不打还留着过年吗?
卧房内已经烧起了地龙,因而外头虽冷,屋里却温暖如春
秦枭火气大,便是只穿着里衣,也还要大开着领口,生怕热着似的
若隐若现的胸肌轮廓,叫楚九辩多看了好几眼
秦枭烧了信,偏头便见青年视线从胸前移开
“睡吧”楚九辩很刻意地避开的视线,躺到了被子里
秦枭眼底划过一抹笑,冷静地“嗯”了一声,吹灭了灯火
上了床,也安分地躺着,没去碰身边的人
这已经是第四天没碰对方了,但始终克制着,因为已经不满足于如今的程度,想要得更多
也已经准备齐全,无论是带着清香的软膏,还是图册,都压在枕下
图册看了许多回,那软膏也在楚九辩身上用过一次了,只是依旧没做到最后
那次之后,楚九辩就一直没叫碰
但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秦枭知道对方也同一样忍不了几日
楚九辩平躺在床上,几日前那晚,秦枭闹得很凶,甚至都进了两根手指
被折腾狠了,便叫秦枭不能再随便碰
可没想到秦枭这么“听话”,真就一直不再碰了
楚九辩闭上眼,眼前却晃过男人起伏的胸肌轮廓,喉间有些干,咽了咽,却觉得更干了
一股燥热也从喉间缓缓蔓延到四肢,催得某些地方也有了反应
睁开眼,翻身坐起来
秦枭偏头看:“怎么了?”
“渴了”楚九辩道
秦枭就准备起身下床,但楚九辩却道:“自己去”
说着,便伸手撑在秦枭身侧,从身上跨了过去,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大腿轻蹭了下男人小腹
长发也扫过男人的胸膛
秦枭眉心一跳,楚九辩却已经下床,穿鞋去了外间
倒水声,齿关碰到杯沿,喉咙咽下水流,每一声轻响都那样清晰
秦枭坐起身偏头去看
今夜月光很亮,能透过屏风隐约看到青年的身影,高挑纤瘦,腰肢细得两只手都能握住
偏偏后腰之下却有着漂亮饱满的弧度,手感说不出的妙
秦枭眸色幽暗,放任思绪翻飞,身体反应也越来越明显
楚九辩回到卧房上床,故技重施地想从身上跨过去,可刚跨过一条腿,就看到锦被下男人逐渐明显的轮廓,甚至要触到的腿
一怔,抬眸看向秦枭
秦枭就笑了下,眼神很凶,盛着汹涌的欲望
腰间一紧,楚九辩被带着向前,撞进怀里,整个人也坐在了腿上
这是个很糟糕的姿势,楚九辩耳根通红
秦枭却已经按着的后颈,吻了上来
楚九辩闭上眼,久违的触碰叫瞬间就酥了身子,双臂环着男人的脖颈,头也有些晕
不多久,楚九辩想从身上下来,可秦枭却握住的腰不让动
本想说这样不方便,秦枭却攥住的裤腰轻轻一扯,布料便碎成了两片,分别挂在青年两条腿上
楚九辩眼皮一跳,整个人都好似烧了起来
秦枭从枕下摸出瓷瓶,粗鲁地剜出一大块软膏,不慎熟练地送入青年体内
而后没几下,便熟练了,越来越深
手指两根到三根
楚九辩跪坐着,整张脸都埋在男人颈间,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一个地方了
觉得差不多了,可秦枭却还是很有耐心,一下下
乳膏化成水
偏偏秦枭还要再问:“可以进去吗?”
楚九辩心如擂鼓,没说话
秦枭便微微托起,再缓缓向下
痛苦与满足同时袭上来,楚九辩指尖在男人后背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秦枭觉得自己此前想象的那些都太轻了,这一刻,是真的理解了什么是欲仙欲死
这一晚,秦枭破天荒地来了两次
好在无师自通技术好,没叫楚九辩受伤,只感受到了愉悦
楚九辩身体软得指尖都不想动,可神智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
闭着眼,任由秦枭叫来热水,帮着洗漱弄干净
听着男人逐渐变了味的呼吸声,楚九辩身体一僵
秦枭轻吻的耳根,哑声说:“别怕,不弄了”
擦洗干净后,楚九辩被放回床上,滚进新换的被子里
外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是秦枭在洗漱
楚九辩睁眼看着床架
放纵了
但不是一时冲动糊涂,而是真的做好了与秦枭更进一步的准备
只是身体上的完全扣合,带来的却是心中更深的空虚和无妄
秦枭很快便洗漱好回来,楚九辩就侧头看,哑声说:“想出去看雪”
秦枭一怔,这才发现外头好似真的下了雪
这该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来的真早
给楚九辩穿好冬衣,披上披风和兜帽,自己也随意套了几件,便出了门
二人站在廊下
院内栽种的茉莉已经枯败,可落了一层雪,便好似又开了花
们并肩站着,谁都没开口,任由沉默蔓延,却只觉平和而温馨
楚九辩将手伸出廊檐,微凉的雪花落在掌心
下一刻,手就被男人温热的手握住
楚九辩偏头,对上了秦枭深邃缱绻的视线
秦枭让面对着自己,将微凉的双手放到怀里暖着,说:“去年的第一场雪没赶上,今年总算能和公子一起看了”
楚九辩很轻地笑了下,说:“明年的第一场雪,应当更美”
那时没了内忧外患,每一天都该是美的
秦枭就笑,神情是楚九辩不太敢直视的温柔
见着青年下意识闪躲的视线,秦枭就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的脸,玩笑般说:“这天下之大,公子可愿同本王风雨共渡,山海共平?”
楚九辩心脏好似跳得更快了
抬眼,视线便撞进男人沉邃专注的双眸
月光如纱,雪花如茉莉般洋洋洒洒
许久后
楚九辩才开口道:“待尘埃落定,若还这么想——”
眼底映着秦枭紧绷的面容,哑声说:“便应”
十月二十五日,楚九辩的生日
而这一次,终于是个好日子了
几日后,十一月初一
东北传来急报,称女真部族进犯,东北军粮草不丰请求支援
与此同时,漠北也传来消息
鞑靼大将穆罕希德率军压至漠北边境,漠北军首战告捷
又几日后,东北军称不敌女真大军,请求朝廷派兵援助
兵部尚书陆有为,刑部尚书邱衡,户部尚书苏盛等恳请宁王带兵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