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神明现世
数道目光落在陆尧身上，如有实质
可陆尧却丝毫不在意
同样的，楚九辩也面色不变，淡淡瞥过在场众人
如此反应，这些人精们自是瞬间想通了一切
陆尧能有这样的想法，不可能到了现在才在告诉楚九辩，定是早早就与聊过
甚至，这些人早就做好了如此做的准备
众人也不由想到了秦枭的“失踪”，会不会对方其实并没有出事，只是借此机会离开那三千人的队伍，转而去往处？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众人心中俱是慌乱
可眼下藩王们的军队都已经出发七、八日了，“清君侧”的口号也都已经喊了起来，不可能再返回去
们现在只能一鼓作气朝京城来，就赌楚九辩守不住皇城，赌秦枭确实没能打过那位神秘的武林盟主，是真的下落不明
藩王们出发之前便想过会有其人趁虚而入，所以谁都没有把全部兵力带离封地，便是真的有人趁乱想要攻打封地，留下的一部分将士也能守住家
因此得到京中消息说秦枭很可能是假失踪，真偷袭的时候，几位藩王虽也担忧，但并没打算返回，而是用更快的速度朝京城赶去
们心中压力大，朝中这些世家权贵也一日日越发紧张不安
无，只因为楚九辩和国子监那群人表现出来的样子，实在太镇定了
还有安无疾的御林军和城防军，以及司礼监和其部门，都平稳地运行着，好似那一日日的军报都经不起们心中一丝涟漪
楚九辩们表现得越成竹在胸，这些人就越怕
不过楚九辩也没在意们私下里越来越频繁的小动作，而是带着工科的学子们日夜不停地研制火药，并准备了不少简单的炸_弹
楚九辩将这些东西都放入系统仓库，加上司途昭垚那边做出来的，数量已经足够惊人
同时也从系统商城里买了足足一百个可遥控的炸_药，这些炸药威力不算太大，比不上真正的“地_雷”，但埋在地里引动的时候，也能炸伤方圆两三米内的人，更能惊了马匹
楚九辩叫暗卫们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京城外五十里处，藩王军队入京的必经之路上挖了许多坑，坑里迈的便是这些炸药
不埋地_雷便是怕有人误闯，可遥控的炸药便不怕了
坑里埋好东西再填上土，这两日又有鹅毛大雪，便再也看不出什么痕迹，更没惊动任何人
此外，楚九辩手中已经攒了足足十一张卡牌
每一张都试过，根本抽不出秦枭
于是在十二月初一这一日深夜，把所有卡牌都用了，把所有能用得上的人全部都抽了出来
或许是系统给开了后门，这十一张卡牌里，有六张都是智慧卡，也就是人才卡
这些人才除了陆尧之外，都还没被抽取
不过备选信徒中有几位都是已经考进国子监的学子，楚九辩就暂时都没选，而是选了那些如今身在大宁各地的信徒
这些信徒遍布各地，更在藩王的封地之上
楚九辩之所以抽出们，除了这些人确实值得抽取之外，便是因为抽取了信徒，便有了能与信徒所在地所沟通的便捷通道，可以最快且最安全地得到各地消息
如今世道乱，无论是谁的消息渠道几乎都藏不住
秦川暂时也没有太活跃地传递消息，秦枭就更没有了
自从半个多月前“失踪”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临走之前，们商量好秦枭会最先去西域，与那里驻守的军队汇合，再攻向陕甘两地，断了定北王的后路
只是楚九辩一直没能得到对方的信，就怕路上会有什么特殊情况
不过现在抽出来的信徒里，就有一位身在陕西的
此人名为吕良材，年至四十，才略不算出众，但也小有名气
此前定北王招揽，也没去，之后朝廷开设科举，也忌惮着定北王的势力没敢报名，是个没什么冲劲的中年人
不过眼下站在神域中，仰头看着那恢弘高大的神明虚影，扑通就跪下了
“您、您，阁下可是神仙？”吕良材说话都有些磕绊
楚九辩一瞧手上戴着的念珠，便知道是礼佛之人，对神明的接受程度自然更高
“吾乃大祭司”楚九辩开口
大祭司！
吕良材此人不在意天下局势，但对这些神神鬼鬼之事却很有兴趣
此前就一直想找机会去京城，想找机会远远见一见那位神明转世的楚太傅，只是家中诸事繁多，一直没能过去
而除了那位大名鼎鼎的楚太傅之外，自然也听说了那位曾出现在漠北的大祭司
一位神明下凡那是渡劫，两位神明下凡，那定是老天都想帮着大宁重整气运
吕良材心中一直有这般想法，甚至想着若楚太傅不嫌弃，愿为对方效犬马之劳
却没想到楚太傅没见着，倒先见到了大祭司
吕良材磕下头道：“愚民吕良材拜见大祭司，不知愚民能为您做些什么？定当竭尽全力”
神域中本就有催使信徒信奉楚九辩的附加作用，加上此人本就迷信，顷刻间就上道了
“确有一事要去做”楚九辩道
叫对方密切关注秦枭的消息，等人到了陕西附近，就让吕良材立刻去找对方
然后再让秦枭说一说近况，随时叫吕良材带消息进神域
“那若宁王大人问起，属下要如何说自己的身份？”
楚九辩指尖轻敲了两下扶手，勾唇道：“实话实说”
实话便是“大祭司的信徒”
吕良材恭敬应下
楚九辩让系统把人送出神域
对方从“梦”里苏醒后是如何惊喜，如何激动自是不提
随后楚九辩又将另外几位信徒也抽了出来，几人是同时出现的，看到大祭司之后心中或惊疑震撼，或激动万分
尤其知道和自己一同进入神域的信徒们来自大宁各地之后，更觉奇妙
如今楚太傅赫赫神名，们这些人对都很是崇拜，也知道大宁还有另一位名为“大祭司”的神明
如今见大祭司叫们帮着楚太傅做事，那这两位神明自然就是相熟的
信徒们都是智慧卡牌的备选人，一个个智商都不低，且对时局都有自己的看法和理解
如今天下大势，只有朝廷屹立不倒，大宁才能风调雨顺、百姓和乐
所以们虽是藩王封地上的百姓，却心向朝廷
“请问大祭司可有事吩咐等去做？”一位二十五、六年纪的青年上前一步，躬身道，“在下愿替您效劳”
帮大祭司做事，就是帮楚太傅，也就是帮朝廷
那便没什么可犹豫的，要不是此前自己患病错过了科举初试，自己现在定也已经入朝为官，为朝廷做事了
带了头，其人便也忙跟上，纷纷表忠心
如今楚九辩和大祭司的名气都打了出去，不用再费心用各种稀罕玩意叫信徒相信自己的身份，所以很省心
能进神域的信徒都不会背叛楚九辩，所以就将自己要们做的事说了
暂时也不做其事，只需实时汇报各地情况即可
且信徒们都不用进神域，只要呼唤大祭司，并说出自己要说的话，系统便能检测到，再转述给楚九辩
虽说楚九辩花了些积分，但能让系统帮着时刻盯着可方便极了
这些信徒中有几位现在就在湖广王和东江王的封地上，分布在不同的郡城，都是很紧要的位置
朝廷若是带兵打，必然会经过这些信徒所在之地
系统提供的卡牌都像是准备好的，但楚九辩来不及研究，还有更多事要做
南疆王那边不必说，们早早整兵，在湖广王离开封地的时候，就已经与南直隶的军队汇合，一同朝湖广去了
有们在，加上南直隶的兵也开始朝粤赣两地进发，所以湖广王和东江王的封地不用秦枭自己去打
只需打下陕甘便可
至于河南
楚九辩把这些信徒送了出去，而后就用了两张武装卡牌，将封地四川的平西王百里征，和封地河南的安淮王百里明抽了出来
失重感传来，百里明惊叫一声，伸手胡乱在空中挥舞两下
下一刻，凤凰便将托起，同时接住了另一道坠下来的身影
百里明坐起身后还惊魂未定，偏头瞧见百里征后倒是好了些，只是更懵了
这是梦吗？
百里征比镇定许多，不过也被眼前这场景唬了一跳，偏头对上百里明茫然的视线，微微凝眉道：“安淮王？”
“嗯”百里明傻傻点头
凤凰鸣啼一声，穿过云雾，也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二人下意识朝前方看去，就见云雾散去，一道巨大的、令人心悸的神明虚影隐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这是......”百里明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百里征瞳孔中倒映着神明的模样，双手下意识攥成拳，压住心里的震撼和畏惧，也压住了面上的神情
凤凰将们放到地上，化作云雾飞起，又凝聚成形飞入云层中，渐渐消失在那些模糊的飞檐翘角、宫羽轮廓之间
百里明看得出了神
自从年后离京，便再没有感受过如此刻一般放松的感觉
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小心翼翼，彻彻底底放空了自己的思绪，沉浸在这虚缈的“幻境”之中
百里征却望着那神明虚影，开口试探道：“楚大人？”
藩王到底是当惯了上位者，便是见着了神明，第一想法也不是行礼问安，而是试探
楚九辩没说话
百里征又问道：“阁下莫非是大祭司？”
能有如此手段，将与分隔两地的百里明一同带入仙界，只能是这两位神明之一了
百里征并非不信神明之人，相反的，因为见识过楚九辩的神异之处，所以心中敬畏比其藩王更多些
百里明听到的问话，也眼眸一亮，仰头看着神明
瞧不清脸，但光是这气度，便叫望而生畏
“吾有一事，望们二人去做”大祭司开口，与“楚太傅”完全不同的嗓音和语气，顿时就叫两人确定了的身份
“何事？”百里征问
大祭司道：“平西军出兵，辅助宁王攻下陕甘两地”
百里征虽未上过战场，但能获得“平西王”的封号，也是因为手下养了一群厉害的平西军，震慑着西边那些小部落，叫们不敢进犯
若能出兵援助，陕甘和湖广都会打得更轻松
百里征心道果然如此
此前南疆王百里灏就多次来信，劝助朝廷一臂之力，如此，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也能得些好处
百里征一开始只想着自己做好自己的事，管好自己的人就行
可如今战争真正开始，却发现百里灏才是对的，想要安安静静带着，可战火到底会波及到
且日后朝廷平息叛乱，对藩王的清算便开始了
南疆王和醉梁王早早与朝廷合作，表现出了诚意，以如今皇帝一党的人品，自然不会做那卸磨杀驴的事
唯有百里征，虽什么都不做，但占据着如此一个好位置，朝廷能放任吗？
眼下大祭司也找上门来，本就动摇的心便更不安稳了
然而到底还是没有立刻应下，只是沉默着
楚九辩没逼
对方是个聪明人，会知道该怎么选
百里明直到此刻才开口，忐忑道：“大祭司，本王、本王没办法出兵”
兵权不在手中，说了根本不算
而安淮军如今已经由贺震领着出发，朝京城去了，或许不过几日便会到了
楚九辩知道身不由己，叫进来也不是为了安淮军，而是为了保护
百里鸿很喜欢百里明这个堂兄
知道战火烧起，小朋友便提了好几次，说担心百里明会不会出事
楚九辩也觉得这孩子单纯可怜，便顺手与对方建立联系，总归武装卡牌也就剩一个没抽了
“此物赠与”楚九辩将陆尧做出来的连发袖箭送给
没叫平日里多练习，也没说这东西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一命，送完便挥手，让系统把们两人送出了神域
百里征没想到大祭司只和说了那么一句，见不回答，竟也没有劝上一句，好似出不出兵，对大祭司来说都不甚重要
可有可无
神明的骄傲
体会到了
以秦枭的本事，或许确实不需要平西王帮忙，但楚九辩不想浪费上千积分再救秦枭一次，那便从源头上解决这个可能性就好了
多一份兵力，多一份保障
忙完这些，楚九辩又看了眼江朔野那边的情况，见在账中安心睡觉，便知心里有底，没再多关注
而后就出了神域
秦枭离京那日，便搬回了养心殿，如此小朋友心里也更安心
睁开眼，卧房内有些暗，只有窗外依稀的月光如纱般轻晃
楚九辩翻了个身，半张脸都缩进被子
屋内热度很高，但却还是暖不了手脚
若是秦枭在就好了，很快就能帮暖好
楚九辩没有困意，睁着眼出神
鼻尖有淡淡的，属于秦枭的味道，可没有之前那么叫放松安心
好烦
又翻了个身，便瞧见了秦枭的枕头
顿了顿，伸手将那枕头抱进怀里，这才觉得身上舒坦了一些
不过枕头移开之后，便瞧见了男人藏在枕下的那本画册，以及半个掌心大的玉罐
那罐子里装的什么就不说了，那画册楚九辩却从未见过
知道秦枭每晚都会拿出来看看，但一直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也不怎么好奇
可现在
拿过册子翻开，不堪入目的画面一页页翻过去
楚九辩一点反应都没有，神情都是带着些无聊的冷淡
就这些东西，秦枭怎么看得津津有味的？
将书放回去，抱着枕头，脑海中不由想起此前种种
那些与秦枭缠_绵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浮现出来，楚九辩脸色一变，双腿不自觉地紧了紧
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可却越来越精神，男人性感的低_喘，有力的手臂，粗暴的吻和顶撞，越来越清晰
楚九辩将脸埋在秦枭的枕头上，伸手，探入身下
秦枭出征前还能特意拿走穿过的里衣，想着对方做些坏事又怎么了？谁知道秦枭是不是也在
猜对了
秦枭此刻也正躺在床上，掌中握着里衣，一下一下
光滑的丝绸都变得灼热滚烫，许久后才湿了一片
半月后，十二月十五
大雪
楚九辩前一晚得了吕良材的消息，称宁王军队已经到了陕西与甘肃接壤之处，留守的定北军连连败退到了陕西
这证明秦枭已经占领甘肃，正准备继续打下去
吕良材今日一早也已经出发，决定去见秦枭，待有了最新消息便可转告给大祭司
楚九辩心放下了大半
一早起来便同百里鸿吃了饭，而后便穿戴好崭新的，同自己来大宁时穿的那一身一模一样的衣服，披上披风
百里鸿看着，一边惊叹于先生的美貌，一边又忍不住抱住的腿，担心道：“先生您定要注意安全呀，苗苗想您平平安安的”
四路藩王大军昨日傍晚已经汇合，行至城外五十公里处安营扎寨
将近六万秦家军拦在两公里之外，严阵以待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便是叛军与朝廷的第一次对话
楚九辩这位如今手握军政大权的太傅，便是掌握话语权的人
“没事”楚九辩蹲下来抱住小朋友，轻轻揉着的头发说，“先生不会有事，舅舅也不会”
秦枭之前重伤的事，还是吓到了孩子
这次秦枭出征，百里鸿就眼泪汪汪说“不可以不走吗”，但很懂事，知道秦枭必须离开之后，便也不劝，只乖乖点头
秦枭走的那日清晨，也眼巴巴望着，一次次叮嘱舅舅一定要平安
眼下楚九辩也要出征，虽然只是去城外几十公里处，可小朋友还是怕
百里鸿很相信楚九辩的话
先生每次说的话都没食言过，所以说自己和舅舅都没事，那就一定会没事的
“那先生还是要多小心，苗苗等回来”小朋友眼巴巴看着
“好，先生或许今晚就回来了”楚九辩笑道
百里鸿当即眼睛都亮了
楚九辩没多耽误，给小孩留了一块糖后，便起身，大步出了院门
小朋友追到院门口，遥遥看着走远，直到洪福和小玉子心疼地劝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养心殿
看着空荡荡的议事堂，吸了吸鼻子，自己就爬上了主位
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折子
“洪公公，磨墨吧”小朋友声音还带着哭腔，可语气却很坚定
舅舅和先生出生入死，定要更努力，才能对得起们
外头又冷风又大
楚九辩出门前就给自己在里衣上贴上了一层暖宝宝，又戴了口罩和兜帽，这才骑上马
安无疾站在身侧，仰头看着说：“公子放心，臣定守好宫门，不叫那些人有机会威胁到陛下的安全”
藩王大军被秦家军拦着，城内各世家近四万的府兵却早就暗暗进了京，只等一声令下便会集结起来
不过安无疾手握两万御林军和城防军，倒也能撑许久，定能撑到楚九辩回城
“那城中便交给了，遇上紧急的事便唤”楚九辩道
已经抽出了安无疾的卡牌，但没叫知道
不过已经是信徒的人，系统都可以检测到，若是安无疾遇上致命危险，楚九辩也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那东西还带着吧？”楚九辩说的是手枪，此前给安无疾也弄了一把，对方用得很好
安无疾笑着拍拍腰间道：“带着呢，公子放心”
楚九辩颔首，双腿一夹马腹，向城外而去
明面上的御林军都已经做好战斗准备，暗地里的秦家几百暗卫也没闲着
们中有人盯着那三十位被蛊虫寄生的百姓，也有人盯着各个世家权贵的掌权人，更多的则护在百里鸿与楚九辩身边
但楚九辩其实也只带了二十位暗卫
带着们倒不是叫们上战场打仗，而是有其用途
战场混乱，这些轻功极好，又善于隐匿气息的暗卫，能做的事就比较特殊一些
楚九辩单枪匹马地从皇宫离开，一路上经过神武大街，本该热闹的街巷，今日却出奇的安静，只有零星几个人
战火烧起，最担心害怕的，到底还是百姓们
那就速战速决吧
楚九辩一路出了皇城
留在营地里的两千秦家军，此刻也分出了一千人在此等候楚九辩，待来了之后，便随一同向前赶去
五十公里处，两方人马已经整装待发
秦家军始终站在原地，不向前，不退后，领军的将领是秦家族中一位小将，名为秦嘉胜
与秦枭一个年纪，一身领兵作战的本领也是和秦太尉学过的
此前不敢参军不敢入仕，便是因为秦家烈火烹油，可现在秦家真正大权在握，才得以施展抱负
立在阵前，并未骑马
身后一众将士也都只是拿着兵刃和盾牌，好似没有骑兵一般
藩王阵前，安淮军统军贺震瞧出些不对劲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秦家军许是觉得今日不会发生战斗，所以才没有严阵以待
但其实现在天寒地冻，不说将士们，就是贺震与那几位藩王和将领，帐中也都是冷的
谁都想快些打完这场战，所以昨夜们就商量好了，今日必须发动攻击
藩王几十万大军，面对区区六万秦家军，还不是轻轻松松如砍瓜切菜？
等拿下皇城，们和将士们也能睡个热乎觉，吃上顿热乎饭了
天蒙蒙亮，大雪纷纷扬扬
贺震与其三位藩王的将军一起立在阵前，开始叫嚣
阵前先痛骂一顿是惯例
秦嘉胜也不甘示弱，带着一众军士开口嘲讽，一口一个“反贼”，一句一声“不要脸”，骂得比们这些上过战场的老将们都脏
几位将军都骂出了火气，险些就要冲过去
不过就在这时，那密密麻麻的秦家军自中间分开一道宽敞的路线
贺震眯眼看去，就见一骑着高头大马的人缓缓走近
那人头戴兜帽，脸上还戴着面罩，暗色披风拢着身形，叫人看不清是何人
不过想也知道，这人定然就是那位传言中的神君转世、太傅大人楚九辩了
们这些将军和身后的将士们，对楚九辩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如今瞧见对方出现，一个个都大气不敢出
这位可是神明
虽将军和王爷们都说手段不强，但本能的畏惧还是在的
在数十万目光的注视下，楚九辩抬手先摘了手套，又摘下面罩，全部收进空间
众人只见凭空变没了那些东西，还没等震惊，就又看到摘下连着披风的兜帽，露出与大宁人格格不入的发型，以及那张如神祇般美貌的脸
楚九辩从系统那里花费“巨款”，买了一个时辰的特效
这特效眼下只附着在身周，叫周身像是拢了一层光晕，加上开了不被别人触碰的功能，那些雪花也都绕着飘落，在身边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如此神奇的场景，搭配上有意营造出来的氛围，便叫这张脸更多了丝常人不敢亵渎的神性
别说是普通将士，就是贺震等人也都看得目不转睛
要不是秦家军瞧不见的脸，定也会如叛军一般怔愣
听闻楚九辩出现，身后马车里的三位藩王也走了出来
四路人马，唯独百里明没有亲自过来，其余的定北王、湖广王和东江王可都到了
们立在马车之上，遥遥看着大军阵前，想看清些什么，但实在离得远
“去看看”湖广王百里岳开口
定北王百里御正有此意，欣然应下
东江王百里赫本觉得冷，不想去前头，但若是另外两人与楚九辩谈成了什么条件，那可就吃亏了
于是三人便骑上马，从人群之后走上前
看到楚九辩此刻的模样后，三人也都是一惊
不过很快就又定了定神
“太傅大人安好”百里岳开口，大声说，“今日兄弟三人齐聚此地，只是想亲眼见见陛下，问问过得可好，还望大人莫要拦着”
这话就是说们担心楚九辩会欺负百里鸿，所以亲自来看看百里鸿有没有被威胁
这与们拉起的“清君侧”大旗倒是合适
楚九辩淡漠的眼神落在身上，没说话
百里御微微眯眼，视线扫过楚九辩上下，眼光称得上放肆
邱家和陆家都与来信，说想要楚九辩这个人
但这个人，百里御也想要
不说对方身上那些神异之处，便是这张脸，这身段，也稀罕的紧
“大人不言语，可是心虚了？”百里赫勾唇，双眸暗含戏谑与阴鸷，叫人不敢直视
楚九辩却直勾勾盯着看了两息，又扫过几位将领和身后的数十万大军，道：“最后一次机会，投降者不杀”
语气平静冷淡，更没有大声喊，可的声音却好像带着回响，一阵阵传开，就连藩王大军最后的将士们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这就是神明吗？说起话来果真是可以直接落在人脑海中的！
众人心中不由大骇
军心乱了
几位藩王脸色也变了变
们心中越发忌惮，下意识便想往后退
可楚九辩却笑了
很轻的一声，似乎随风就散了
然而伴随着这一声轻笑，天空中竟骤然闪过一道电光与惊雷，震得众人心头巨颤，马匹躁动
楚九辩的马耳朵里堵了棉花，听不到这么大的动静，所以并不躁动，只打了个响鼻，动了两下腿
藩王们见势不对，立刻调转马头朝队伍后头走
趁着混乱，几道鬼魅般的暗卫身影穿行在军士之间，在这三人身上不知放了些什么东西，放好后，暗卫们转眼就又退离了此地
天空炸开一道金色烟花，楚九辩知道暗卫们已经离开了藩王队伍，便放下心来
于是下一刻，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响起，所有人惊慌失措地抬眼，便见一条遮天蔽日的巨龙在空中显形两息，又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位于楚九辩头顶天空之上，巨大而宏伟的神明虚影，正微垂双眸，漠然注视着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