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周维方和罗鸿下午有事,吃过午饭就走了,晚上也没回来吃
罗雁在娘家待一整天,和未婚时一样在房间里看书
她吃过晚饭要回婚房,父母正好要出门溜达消食,把她送到家属院门口
罗雁自己往单元的方向走,开门的时候把客厅的灯也开得亮堂堂的,进书房接着看书
周维方知道她不禁吓,每次到家都会故意把动静放大
罗雁一听就知道是回来,捧着书出来说:“还差两页”
周维方只担心她:“看着点路祖宗,再给摔了”
罗雁索性站在原地:“没事,不走路就行”
周维方哭笑不得,把宵夜放桌上,就让她这么站着看完最后两页
罗雁看完才发现有吃的,坐下来问:“晚上吃的什么?”
周维方今天太忙没顾上,照实说:“隔壁店的肉包子,五个”
说是小老板,平常搬搬抬抬这些活也没落下,五个包子罗雁吃起来够呛,可对来说也就是刚填饱肚子
她道:“那快吃,冰箱里有饺子,给下点”
周维方一听就知道:“妈下午包饺子了?”
又看她手已经放在冰箱上,说:“买了很多,明儿再吃,帮拿瓶喝的”
罗雁把汽水起开推给,顺便咬一口手里的肉夹馍
周维方其实买了好几个,可是跟她这么分着吃好像更香,说起:“草莓是不能再卖了,这天越来越热,从保定过来像样的不剩几个全是货损,亏都亏不起但咱们市里有种的,就是不多,卖得也没意思,不过跟人说好了,上货的时候给带”
上个月草莓刚上市,罗雁试吃之后觉得很好,周维方就定了一批
市里卖这个四方水果店是头一家,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噱头
只是这玩意实在娇贵,现在路又都修得不太好,一路磕磕巴巴过来本就容易坏,好在五月里还不算太热,勉勉强强还能挑出些能卖的
可现在六月中旬,京市已经是炎炎夏日
罗雁道:“麻不麻烦?”
周维方今晚的新毛病,又拿起一个肉夹馍示意她再咬一口才说:“人要是不互相添麻烦,就没交情了”
适当请人帮帮忙,有时候反而更好
罗雁大概听懂了,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她头一点一点的样子特别认真,周维方心中一动,问:“吃饱了吗?”
罗雁本来也不怎么饿,但也想起上午的事情,改成:“没有”
周维方挑挑眉:“行,那再吃点”
这个语气听着怪怪的,罗雁有种即将被推到菜市口的感觉,大眼睛动来动去的
周维方就这么看着她拖延时间,眼神渐渐变得有压迫感
罗雁心想再拖下去大概更不妙,把汽水喝出啤酒的架势:“最大的优点,就是说到做到”
她现在铿锵有力,在洗手间里又是另一个腔调,
周维方终于得逞,怕她感冒都没敢由着性子来,回房间才算豁开了
等窗外家家户户的灯都变暗,房间里才慢慢安静下来
不管几点睡,罗雁都是要早起上班的
她出门的时候都穿好鞋了,蹭蹭蹭回来踢周维方一下才走
周维方心想再被踢十下也是值得的,只说:“慢点”
罗雁没好气地说知道了,到单位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她一整天都忙着整理年中大会要用的材料,下班时间还是经人提醒才反应过来,把东西一股脑都丢进包里走
一出大楼,她就看到周维方,哒哒哒小跑着去找:“怎么来啦!”
周维方:“大姐说晚上请客,姐夫升职了”
这种好消息,罗雁:“们是不是要买礼物带红包?”
周维方:“不用,给虎头带了玩具”
人情的事说的算,罗雁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看这个前进方向说:“吃紫园吗?那待会右拐走大北桥,可以绕过胡同小学,没那么堵车”
市里头大大小小的路和交通情况她现在记得很清楚,仿佛自己就是地图上的一个小点
周维方听她的,也不忘一直夸:“这脑瓜怎么长的,记性这么好”
碰巧是停下来等信号灯的时候,隔壁骑自行车的大爷搭话:“刚结婚吧?”
罗雁最不擅长应对陌生人,戳戳周维方腰间的肉
周维方信口胡诌:“就是看着显年轻,俩都快四十啦”
这个啦随着放行信号飘散在风里,罗雁:“不是,怎么张口就来,谁四十了!”
周维方:“就是路人,难道还跟人家做自介绍?”
好像也是,不过罗雁现在很怀疑:“不会也这么糊弄过吧”
天地良心,周维方:“从小逮小辫子最有经验了,能糊弄得过吗?”
还真是,罗雁颇为得意:“一看的眼睛就知道打什么坏主意”
周维方到饭店门口停好车,定定叫她看:“现在里面是什么?”
罗雁:“是”
又道:“忘了今天是几号吗?”
周维方确实刚想起来,因为她来事的时候从来没有什么不舒服:“回去给煮红枣汤”
罗雁打小就喝这个长大,现在已经成习惯
她坏心眼地凑在周维方耳边说:“谢谢老公”
平常让叫一声得哄半天,现在倒是嘴甜
周维方无奈道:“就觉得这几天拿没办法,故意的吧?”
罗雁就是逗,痛快地承认了
周维方捏捏她的手指,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罗雁抽回手不看,自己往店里走
夫妻俩在前台就碰见二姐周玉瑛,问:“就到了?”
周玉瑛:“虎头说要看鱼,们都去,在这等们”
她跟大姐一起长大一起开店现在还住一个家属院,感情向来是最好的,这种日子里当然少不了她
三个人朝着包间走,路过鱼池的时候再叫上一家三口
晚饭就们六个人吃,倒显得大圆桌有点空旷
不过话一多起来,也填得密密麻麻
王德林在派出所上班,突然出任务的情况多,向来是不喝酒的,只跟小舅子说着自己这次运气好:“一个萝卜一个坑,有个领导退了,一个一个提拔到,要不然还得熬两年呢”
这次的强制退休就是为了队伍的年轻化搞的,据说以后退休年龄还要往下调
不过再怎么调对罗雁来说也有几十年,暂时没把这放心上,只跟两个姑子闲聊
虎头晚上也是要挨着舅妈坐,小朋友天马行空,一分钟要讲八百句话
一手带大的亲妈亲姨都不胜其烦,叫多吃饭少说话
但罗雁很有耐心地每一句都回,看得出是真的喜欢小孩
周玉瑶道:“等自己要一个,得跟宝贝似的”
又说:“转年虎头就去育红班了,到时候们要是忙,跟玉瑛都能带”
她说这话是自知亲妈将来肯定是搭不了手的,作为婆家人还是得给出个态度来,哪怕看在弟弟的份上也是该帮的
兴许是来往太少,罗雁脑子里真没什么公公婆婆的概念,压根没想那么多,只说:“谢谢姐”
不过周玉瑶也知道:“爸妈肯定很愿意帮带”
罗雁点着头:“妈正好不上班,爸也快退休了”
人家的父母,就是有再多的事情,也必然是以女儿的事情为先的
可投胎这种事岂是能比的,周玉瑶摸摸儿子的头,也打听起:“罗鸿还没对象吗?”
哥哥现在又在张罗什么摩托车的事,即便没有这个,以罗雁看来也是暂时不想的
她道:“还没”
周玉瑶自家妹妹都操心不过来,别人家的事也不过问一句
大家聊聊天吃吃饭,散场各自回家
到家,罗雁坐在沙发上,脑袋一片空白摸摸肚子
周维方给她洗好草莓端出来,见状问:“很撑吗?撑的话就不吃了”
罗雁抬眼看:“就是忽然在想,里面有个小孩是什么感觉”
会是什么感觉呢?周维方更加说不出来,坐在她边上也摸摸,沉吟良久:“好像摸到晚上那个酱肘子了”
还酱肘子,罗雁给一肘子,使唤说:“没事做就去扫地,都看见两根头发了”
周维方听话站起来:“晚上确实没事做,消耗点体力也好”
何止是消耗一点,里里外外做大扫除,累得自己汗流浃背的,想到是在家也无所谓,上衣一脱丢旁边
罗雁洗完澡出来一看,吓一跳:“怎么不穿衣服”
周维方:“拉窗帘了”
这也不是窗帘不窗帘的事,罗雁目光落在身上
周维方小时候生得瘦,插队后才养出一身腱子肉,被太阳晒得很匀称,动一下胳膊就鼓起来,看着遒劲有力
忙活着听见屋里没别的动静,回头一看,逮到老婆仓促间躲开的眼神
这是看哪儿?周维方也看看自己,心想:行,从现在开始在家就光胳膊了
罗雁不知道被发现了,看洗完澡也是这么出来的,磕巴道:“,又耍流氓”
周维方无辜道:“这天儿太热了”
罗雁把风扇开到最大:“那就对着吹,好好吹!要去睡觉了”
她进屋,周维方就跟上
罗雁在没有灯的地方会胆子大很多,躺了一会手偷偷地从锁骨的位置往下划拉
周维方觉得自己要是放过这种机会就不是人,拽着她的手再往下——到底只过点瘾,就让她好好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先说晚安,四更就不确定是几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