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指令实习
费奥多尔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对人对物都是
米沙起初的消匿就让忍不住蹙眉，尽管这道迷音一开始出现的时候比现今少了太多太多，但却从未表现出【困倦】的特征
似乎越来越具备一些人的特征了，费奥多尔暂且不知是好是坏
原本还想等着熟悉的声音再次冒出来问好,费奥多尔再去探索一下某人心心念念的酒吧
却不曾想一连三天,米沙都哑然无声
从那一天开始,费奥多尔开始对后续的行程加快了速度,并开始计划离开特罗姆瑟后的方向
心中预设着最低底线，手中准备着一份礼物，期待着声音在圣诞节前重新冒出
米沙曾对说过好几个在特罗姆瑟应该干的事,费奥多尔无甚兴趣,却也忠诚的执行
酒吧正是其中的一个地点,原本没有什么可讲的，偏偏在那儿遇见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布拉姆斯托克，一位气质沉静的优雅绅士
若说们两人之间是一见如故,未免言过其实，费奥多尔之所以对其留有印象不过是因为这位和太宰治一样，是一位【特别】的人
从斯托克注意到自己的情绪波动为始
以斯托克与自己交谈时的警惕为辅
最后是绅士遣词造句的奇特韵律，还有那很难说不是特地讲给听的故事
有关【天使】的故事
费奥多尔笃定着布拉姆斯托克与,与太宰治，与果戈里等,都是与美好世界格格不入的人
而唯一不同的是,果戈里无法接受这没有边界了无尽头的牢笼，太宰治对此消极冷视，在寻求扯断这遮羞幕布的绳索
斯托克似乎满足于现在的生活，美好的、平静的、幸福的生活，而本人又绝非凡俗之辈
是因为的【女儿】吗？
费奥多尔没有时间去探求这个问题的答案,掌握的情报已经不少，足够支撑利索的抽身
而此刻，向米沙介绍着这份不算轻的礼物，着实也是有些自己的恶趣味在的
——最特别的米沙，是如何看待这个世界的呢？
好奇着每一次米沙的作答，不论对方的答案是否更改
‘绅士……？’
米沙嘟囔着：‘总觉得不是在忽悠就是已经忽悠了’
费奥多尔低低的笑了两声：“您似乎总是对抱有警惕”
‘是费佳太可怕了啦....’
是这样嘀咕着的
费奥多尔没有再多争辩，只是轻咳一声：“好了，可怕的费奥多尔先生手中可还拿着您圣诞节的惟一礼物，您确定——”
米沙干脆利落：‘错啦！’
费奥多尔耸肩，轻松拿下这无足轻重的一次胜利，从不对米沙穷追猛打，因此也是体贴的跳过了方才的事，继续翻阅这本不算薄的相册
窗外的雪静静地落下，直到翌日天光大亮，也不见太阳从厚厚的云层中出来
费奥多尔在壁炉不远处的矮凳上随手拉奏着乐曲，具体品类视心中的听客喜好为准
比如现在，就在拉着一首以急促欢快闻名于世的舞曲
米沙甚至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哼着舞曲，如果是寻常听众的距离大抵是听不见这近乎呢喃的声音的，可们偏偏离得太近
正在高潮落下尾巴转入第二次情绪渲染时，门铃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费奥多尔面不改色，手下揉弦的力度甚至都没松快一下，直到门外的铃声又一次、再一次短促的响起，昭示着可能愈来愈少的耐心
费奥多尔停弓，手掌轻轻的按在琴弦上让其宁静，随即将其简单收敛放入琴匣，这才不紧不慢的赶在下一次不耐烦的门铃前打开房门
开的是正正好好，甚至可以看见门外客人又一次抬起差点儿死按在门铃上的手，费奥多尔似笑非笑的看着来客：“您今天没有别的事吗？”
“能有什么啊”
门外的伊恩穿着长及小腿的灰色大衣，脚上的棕色皮鞋边缘还沾着未拭尽的雪屑
黑发的好友弯着眼睛冲眨眼，一边往自己泛红的掌心哈出热气：“——好冷，费佳太没同理心了，竟然一直在拉琴都不来理”
费奥多尔不置可否，却也为伊恩让出了进来的身位，平淡的说：“硬要说的话在这种新年时候，您的不请自来似乎更让人苦恼哦”
伊恩卡特嘿嘿一笑，显然也是要浑水摸鱼了，轻捷的跃入室内，换上了明显是待客用的拖鞋
“费佳今天应该也没什么事？”
一边换鞋一边说：“说起来的旅行下一站是哪儿有安排吗？”
费奥多尔摇头，领着在壁炉边坐下：“不过看您这找上门来的架势，是不打算让清闲了呀”
“闷在家里多无聊呀”
伊恩冲眨眼：“之前跟提过的那个话剧，大概一周后在伦敦上演，今早收到了叔叔寄来的票，特地给拿过来啦？”
费奥多尔适时表达困惑：“居然这么快？以为至少还要半个小时呢”
“已经不算快啦！”
伊恩的双手交叉，愉快的解释道：“其实很早就在筹备了，只是剧院申请协调相关卡了蛮久的，现在审批下来了所以就来啦”
“原来如此”
费奥多尔点着头：“那倒要祝福您所熟识的那位编剧先生继续顺遂呀”
看着伊恩理所应当的摆手，又继续问道：“不过门票倒是不着急，您来找，大概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吧”
“咦？”
伊恩卡特先是讶然，随后失笑：“果然瞒不住费佳啊，太聪明了吧——”
费奥多尔对的笑嗔见怪不怪，只是轻笑着
渐渐的，伊恩敛了笑容，略微正色的看向费奥多尔，认真的说：“其实呢，今天来找，是想邀请和一起去一家研究所兼职一段时间”
“研究所？”费奥多尔看着伊恩点头，继续询问：“社科类么？”
伊恩摇头：“工科类吧”
费奥多尔说：“记得您的专业是社会学？”
这当然是没错的，然而伊恩认真的回答说所谓的实习只是近似助理的职业，不会涉及科研类，并且去也是另有目的
费奥多尔洗耳恭听：“您指的是？”
“费佳听说过国际军警部队么？”
不出所料的费奥多尔表示肯定，而伊恩眨了眨眼，黑黝黝的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准镜随呼吸收缩
这位外表看起来很是正常文静的研究生先生轻轻抛出了解答：“现如今国际军警部队的首领是名为『亚当弗兰肯斯坦』的自律型独立人格机器人，在经过国际的重重联合审核后获准了领头的资格，甚至在国政府的牵头下，也将『大指令』也授予了”
伊恩自顾自的说：“『弗兰肯斯坦』的研发人雪莱博士就是要和前往的研究所主事人，这次去，也是想要收集一些可公开的内容去完成的课业”
听起来有些大胆，不过费奥多尔不关注这个，更关注另一个关键词
『大指令』
分明是极其陌生又从未听闻的名词，费奥多尔却毫无障碍理解了这个名词
毫无理由的，蛮横全面的接管世界军队的全面指挥，摧毁个人意志，贯彻军队集合体，以麻木温柔的姿态去完成持有者下达的一切命令
这听起来……实在是非常好用，如果有必要，这的确可以是一份不错的道具
费奥多尔垂着眼，故作讶然的重复：“大指令……”
伊恩愣了愣，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费奥多尔这样的一般路过音乐家再怎么样也不应该牵扯到真正高层的博弈拉扯
于是沉吟片刻，含糊粗略的囫囵应付说：“可以把当做……某种战略性的异能武器”
费奥多尔柔顺的接受了这一说辞，挑眉又指向这话语中的另一个另一个词汇
“异能？”
伊恩眨了眨眼，这次倒是没有含糊的：“费佳，知道吗”
“这个世界，是存在异能力的”
在费奥多尔瞳孔骤缩的注视中，又添上一句作为注脚：“——至少曾经是的”
按照伊恩卡特描述的那些内容，这个世界曾经是有着名为异能力的事物存在
这样的力量出现是既无道理也无逻辑，在曾经的世界少量的被选中的异能力者甚至可以左右世界局势，是一个相当不平衡和纷乱的世界
“转机出现在一枚意外出现的武器”
费奥多尔静静地坐在壁炉边，伊恩业已离开，徒留冷掉的茶底在另一边矮几上，在暗下来的室内为心中的蓝图又嵌上一块拼图
费奥多尔轻声细语，不知道是在特地说给谁听：“您听见了么，那位雪莱博士可真不得了，竟然可以研制出抑制异能力的扩散性病毒武器”
‘……听见了’
米沙幽幽的回以答复：‘要去么，那个所谓的实习机会’
“当然”
壁炉中的柴火只留下些许残焰，起居室中渐渐的冷了下来，费奥多尔轻笑着起来找到夜色朦胧的窗边，看向了墨蓝的天空
费奥多尔：“已经……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微笑着，是极其的愉悦：“所以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是怎么去解决而已”
作者有话说：来了（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