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较劲
顺心诊所
浴室门开了条缝冒热气
“文禾崩人设了！”
楚文禾擦着头发出来，刚舒了口气就听到收拾墙纸的程玉在吐槽
“忘了原主第一次和江郁见面的场景了？”
怎么可能忘记
爱情小说的初遇都是不经意间发现彼此的美好质量
原主和江郁在酒吧门口遇到，有个喝醉的a路过被原主碰瓷，还是江郁替那a解了围
就这天崩开局，读者也是想看作者怎么耍宝撮合俩人才读下去的吧
有了那次的偶遇，原主就盯上江郁了
一来二去，竟然发现两人的父辈都是舍雾军校毕业的战友原主的父亲早早去世，江郁的双亲离异后父亲重病，临终前嘱托江郁照顾好原主……
程玉收拾完设备去洗手，回来翻开书，手指在纸页点着，“原主可是很会利用福利的人，这随身带着信息素消除剂的习惯有点过了哈”
“那种情况，让去碰瓷a？”
楚文禾笑了笑，换上衣服帮程玉扶起直播设备，跟着往楼下走，“那是房子的新住户，以后也不会再遇到了”
……
两人的直播设备之前安置在诊室
许今曾在这里拍过照片，为了不被看直播的人认出来，楚文禾特意买了图案清新的墙纸装饰背景
诊室还在照常营业，每天收拾太耗费时间，程玉趁楚文禾出门清理了一楼前台的储物室，堆放不用的东西一咬牙全扔了
储物室捣腾一阵，完事的时候快到直播时间了
许今这几天在直播间很活跃
以往上节目都喊累，最近分享技巧的视频花了不少心思
代餐主播们快被挤兑的没地方去了，程玉靠着楚文禾的建议稳定住了一批a粉丝，已经是有小几千粉的主播了
“非把搞到心虚不敢出来叫唤不可！”程玉扭身问楚文禾，“到底教了多少？直播好几天了怎么还有东西讲？”
教了不少
许今还带走了展示过的作品集
楚文禾戴上黑色口罩，发梢舒缓卷在耳廓后，“照这个进度，还能再撑些日子”
程玉搓了搓手，鼻孔不满地喷出几股热气
“等着黔驴技穷然后嘤嘤趴在a怀里撒娇的那一天！！”
楚文禾托腮
要是能趴在前夫怀里就好了
……
直播前
程玉调好了设备就有一句没一句和a们聊起来
楚文禾要等到挑衣服时才出镜，这会儿坐在镜头的阴面摆弄通讯器
直播间的a粉丝们对们的账号很关注
巢是一回事，冲进来骂人的疯魔太多了这个叫“O坊”的直播平台ega用户，大家一起吐槽奇葩的AO关系，能来注册的a不是心太宽就是来巡逻的
程玉在许今直播后还能赚到几千粉丝，正是让这批言论弱势的a们忽然在“O坊”看到了乐子
们骂更凶了
程玉一点都不在乎，许今都全网黑过，签下梅泽后迅速贴上“用实力打脸所有黑粉”的标签
开播十分钟
天天不缺席的a们准时进来刷礼物了
一有许今的粉丝来阴阳怪气，a们就使劲刷礼物把评论冲走偌大的专属平台，竟然有了一座a能搞赢的孤岛
[今天苹苹不来吗？
[以往筑巢开始的时候苹苹不是来送衣服吗？
[等苹苹！
[＋
[＋
……
[主播快把苹苹放出来！
[刷多少钱能让们看到苹苹的脸？？
在程玉的眼神催促下，楚文禾来到镜头前，大大的红苹果特效把脸遮得严实，也不知那帮a怎的直觉那么灵敏，笃定特效后面的是个好看的
发挥服务业精神
楚文禾冲镜头招了招手
直播间发出a们的“啊啊啊啊啊”和“舒服了舒服了”
……
屏幕前
宁辰从实验室下班回家，刷了几句留言
“苹苹……甜橙儿……”
宁辰点开通讯器发了健身房的定位，感觉直播间实在有趣，又忍不住拨了那人的号码打过去
“隔了大半年，还以为前妻求和的把戏能长进不少呢可这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那件风衣不是找见面的好机会？”
宁辰：“换做从前早就眼巴巴贴上来了吧能把衣服送家里去，是摆明了不想和见面呢那又何必搞筑巢那一套呢？这什么新型高端局！”
听筒的键盘声节奏流畅，宁辰：“江郁，有没有在听啊？”
“新健身房的定位收到了”江郁抬眼看墙上的时钟，“会晚几分钟”
宁辰：“……”
……
直播间热闹异常
程玉今晚要做雪地主题的巢，用的是反光丝绸制的长袖衫和裤子
这类巢不似许今那个篝火巢穴考验边缘轮廓，对色彩和反射出的光线要求高，挑选衣服要格外注意
刚冲进来几个还有点气势，连刷了好几条
[果然只有a才来吧
[这是要做什么啊，许今都说了这主播是圈钱的！
[丑死了，别再播了，要点脸？
[可感觉做得很好？
[前排提示甜O们别被这主播的巢迷惑哈！
叮叮
【用户“怎么还不睡”打赏200坊币】
【用户“寡王A”打赏450坊币】
【用户“青莲”打赏2600坊币】
叮叮
【用户“赐给个吧”打赏1800坊币】
【用户“每天都很困”打赏1000坊币】
……
冲了一波打赏，消息又被顶上去了这样的循环每晚要重复五六次
……
楚文禾坐在板凳刷通讯器
就在刚才，汤博有条新注册用户发的消息忽然被顶上了热搜
【匿名30504：
咱不知道有啥话放在这里，起码那个“冲锋衣”筑成的巢绝对不是许今做的[比中指]】
那人胆子不小，大刺刺的话就直接发在了许今的话题里
粉丝一看这还了得，带头爆料江许恋情的粉毛主播急了，撸起有纹身的膀子，在直播间破口大骂：“靠！人红是非多是吧？”
几天前粉毛刚和许今的大粉通了气，又有梅泽的人找到给了比钱，今天正赶上表忠心，在屏幕前喝了口扎啤
“们就看吧，没背景的人红了准来这一套，这几天许今可是有亲自直播筑巢哦！”
粉毛哐哐哐拍着桌子，“tm爆个屁的料呢披了个马甲不敢露面是吧？在这儿挑软柿子捏是吧？有本事骂江郁去啊？”
直播如火如荼，话题区一时间涌进了大量的用户
楚文禾点了几次刷新
这个匿名用户不太对劲，莫非……
【匿名30504（于1分钟前回复）：
给们看张照片，孙子可给睁大眼看仔细了！[图][图][图]】
粉毛一刷出消息立马点开，咬紧后槽牙凑近看，向来聒噪的粉毛在那一刻怔住了
冲锋衣的巢
和许今发的一模一样，角度却不同
拍摄日期比许今还早？
“这……”粉毛愣了几秒，大声叫道，“P图，绝对是P图！！”
【匿名30504（于30秒前回复）：
坐等鉴定（抱胸）】
程玉完全不知道汤博发生了什么，还沉浸在角色里和a们互动
楚文禾点开那用户的私信，打下一行字
【是那天上午请教过筑巢技术的青年吧】
对方回复很快：【？】
楚文禾：【来诊所一趟，有话和说】
匿名可不敢去，们诊所是许今的枪手吧？不然能眼睁睁看拿筑的巢博流量？】
楚文禾：【们需要人对付那个粉毛，从今天起就叫蓝毛吧】
匿名30504：【？？？？】
……
三天后
程玉管理账号的时间变多了
1万粉丝，没几个也是没谁了
匿名用户犹豫了几天没回楚文禾的消息，今天上午还是忍不住过来报到了
嘴上说着不要给自己起外号，双肩包里却装着亮蓝色的染发剂，然后就着诊所那块不大的镜子把自己的一头金发弄成了明艳的蓝色，完事还两手向上撸了一把
“跟们讲，”蓝毛摇着手指，“那粉毛绝对和许今通过气了，还在假装自己是纯吃瓜的路人！”
“怎么知道？”程玉问
蓝毛：“就是知道，甭问，信！”
楚文禾暗中观察这青年挺有意思，比起怼许今，好像对粉毛的怨气更大些染了一头蓝发还弄了个和粉毛一样的鸡冠头，分明就是在找事
太过跳脱的人也不敢用
万一把的事说出去了就麻烦了
“和的a怎么样了？”楚文禾试着套话
“吹了”蓝毛耸肩摊手，“还是被一个烂O给勾走了，绝不放过们！”
程玉握拳：“那该动手撕们啊！”
“是在撕啊！”蓝毛激动说，“的a就是被那粉毛勾走的啊！！”
程玉：“粉毛不会筑巢吧？”
蓝毛：“什么筑巢！都是那找的借口！”
楚文禾：“……”
“们敢搞许今也是有胆量，O坊可都是的粉”蓝毛挑单边眉毛，“们这账号走不长远的”
楚文禾默默拿出通讯器，亮出了昨晚
“极地直播？那可是个——”中顿几秒，蓝毛若有所思点头，竖起大拇指，“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