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后,小夫郎破产了

第11章

尴尬在母子之间蔓延,齐母傻笑了两声:“儿就是聪明,居然能看出来是装的”

齐玉这两日问都没问过,自是知道是假的了,齐母刚才一时说到兴起,就忘了心虚

“娘走了,爹烦死个人,非要跟着,跟着就跟着吧!和姑爷两个人过过二人世界”

“姑爷年纪轻,不知道心疼人,把秋叔留下来,是哥儿,懂得多,又知道些补身子的药膳,让好好给补补”

那药膳,能让人丢半条命

齐玉忙道:“娘,不用......”

“好了,就这样说定了”齐母不由分说的做了决定

临行前,一家人吃了个团圆早饭

饭桌上,齐母让季丫靠着她坐,亲热的帮她夹菜,把她的小嘴撑的鼓鼓的

末了贴了贴她的脸蛋:“还是闺女好,可爱软糯的,不像嫂嫂,天天冷着脸不爱笑,一点都不好玩”

“小倩姨姨可真舍不得咱们小丫”

季丫知道她要出门,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问道:“小倩姨姨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齐母想了想:“嗯......估摸着要一个多月,再怎么着,年前定是要回来的,在家里乖乖的,等小倩姨姨回来给带很多很多好玩的”

她们说着话,齐父问季子漠:“弟弟那边打算如何?”

季子漠:“今日回去一趟”

齐父:“让齐玉和一起走一趟,长兄如父,小小的孩子,总不好让一个人留在杏花村”

齐母听这话有些不愿,她如珠如宝的儿子,受了委屈还要上门去接人,当父亲的不心疼,她这个做母亲的可是心疼的

季子漠入赘来,她自觉们齐家能做的都做了

可也知季安这事要解决,和一个孩子别着劲,最后只会让姑爷和们离心

季子漠想说不用,又怕们误会,故而两人一起接季安这件事就订了下来

车马都已备好,饭后一行人往外走时,齐父又道:“季安读过什么书,认得多少字?”

季子漠走在身侧,落后了半步,闻言尴尬道:“不曾读书,也不曾识字”

齐父震惊的扭头看,季子漠也是无奈

都不想吐槽原身了,别说闲暇时间教导季安了,就连季安送饭时见在练字,问了句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样的,都被原主严厉的骂了出去

“那是想岔了,如此一来,琢磨的先生就不太合适了”

齐父捋了捋胡须:“对自己是如何想的?听闻周夫子因入赘气恼,对外言说不再教”

季子漠:“嗯,让夫子伤心了”

齐父话在口中转了几圈,季子漠看出的犹豫,道:“爹有话直说就好”

齐父:“叫声爹,就说句不外道的话,莫要生气,十二岁就中了秀才,周夫子才学是有,但犹如茶壶中倒饺子,有十只能言出三四,不适合”

季子漠回想了下周夫子,点点头,认同齐父所说

周夫子自己的文章锦绣,可指教学生的文章,就少了些一针见血的决断

如拿过一篇文章,能标注几十条细枝末节的错处

但不会像县令那般,一针见血的抓到最深处,如点评原主:太过死板,匠气重

见脸上闪过认同,齐父松了口气:“这趟去皇城,瞧瞧是否有合适的先生,若是有,就请回来一个”

门前铺的青石板,长龙般的马车从青石板上碾过,朝着县门处行去

季子漠看着一车车粮食,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齐玉抬脚又落下:“怎么了?”

季子漠拢了拢厚重的大氅:“没怎么,就是觉得们家的人......都挺好的”

好到无言以对,不知道怎么守住这么多家产的

齐玉瞧着脸上的神情,眯着眼角问:“是想说们家的人都挺傻的?”

季子漠猛的打了个寒颤,举手做发誓状:“天地良心,可没有这样想,要是这样想了,就让死无葬身之地”

现代的人不信誓言,古代的人深信不疑

齐玉脸色唰的一下冷了下来,怒的不管规不规矩,转身就走

季子漠忙跟上,一路上追着讲了好几个笑话,才把人哄好

去杏花村的马车备好,坐上马车后,齐玉才道:“娘说过,算计狠厉是对外人的,回到家里对着家人,自然要掏心掏肺的好,当然,若是家人背叛,那就另当别论”

这个另当别论指向明显,季子漠脑中闪过齐父的模样

话说,说个不恰当的比喻,齐父对着齐母就是现代人说的舔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按理来说应该就是情情爱爱,背叛小三这种,可齐家又实在是干净,如此家财只有一个哥儿的家庭,整个桑农县可就这一个

董寒玉是招了赘,可人家家里是有哥哥的,还外有哥儿弟弟,妹妹的

“咱娘敢爱敢恨,让人佩服”

齐玉:“娘”

季子漠:“咱娘”

齐玉:“娘”

季子漠好脾气道:“好好,娘”

“话说,那情郎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怎么办?是打算假死和情郎双宿双息,留做寡夫,还是想怎么着?”

“合离吗?入赘若是无错,合离要分一半财产与,比较吃亏”

“还有那个情郎听着是高门大户,搞定家里没有?”

对自己未来的命运,季子漠还是很关心的

齐玉开始气,气着气着就气不动了,侧身靠在马车上,闭目小歇

全身上下写着五个字:懒得搭理

季子漠想着昨晚没睡好,停了话,拿过一旁的毯子帮盖在身上

毯子披身的动作轻盈,齐玉却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只觉得身上似有千斤重

许是因一块毯子暖了身,也许是真的因昨夜未睡好,不知何时,齐玉真的睡了去

出了县城,路上坷坎不平,司平赶车很是熟练,但依旧难掩颠簸

齐玉皱眉醒来,肩上的毯子滑落至膝盖

瞧见车内只有煮茶的司琴,不由一楞:“呢?”

马车行走中,却少了个人

司琴把茶捧给:“姑爷在前面坐牛车”

齐玉推开一侧的车窗,往前看去

冬日暖阳下,泥泞的路上,两边的树木早已萧条

老黄牛身上套着缰绳,拉着车板沉稳的走着,车板上,坐着四个衣衫破旧,光着脚看不出肤色的乞儿

们四个聚在一起,一件大氅负责的为们御寒

们笑成一团,露出缺牙的地方,让人一看,也想跟着笑

齐玉倾耳听,隐隐约约听出,这是刚才季子漠追着,给讲过的笑话

只是刚才,气着,连个眼神都未曾给

司琴也跟着往外看:“少爷,姑爷刚才下了车,找了这几个乞儿,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这几个乞儿就跟着们来了”

“少爷去临近处雇马车,别人瞧见是乞儿坐,忙找借口说车坏了,只愿意租牛车,姑爷去坐了牛车,让过来陪”

齐玉推着车窗,只这一会,手已经被冻的僵硬,关上窗,双手捧起茶碗,温热渐渐让手指恢复知觉

杏花村外,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四个乞儿朝着杏花村而去

季子漠弯腰上了马车就喊道:“司琴,快给个汤婆子,冻死了”

抱着汤婆子,季子漠长呼了口气,把手伸向齐玉:“摸摸的手背,看看是不是跟冰一样”

齐玉身上的毯子还未取下,毯子下的手指颤了颤,还是未伸手去碰如冰的手背

不感兴趣,季子漠就收回手

司琴好奇道:“姑爷,找乞儿做什么?”

季子漠笑的不怀好意:“猜”

“好了好了,不逗们了,也不做什么,就是让们去和季安表达下羡慕”

说着摘下腰带上的钱袋子塞到司琴怀里:“一人十两,和们谈好的价格,等下发下钱”

司琴震惊的睁大眼:“这么多?姑爷,当真以为咱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还不等季子漠说话,齐玉就淡声道:“司琴”

知道自家少爷不喜了,司琴垂下头不再说话

季子漠摸了摸鼻子:“用自己的零花钱”

“花完了不是还是问少爷要,反正少爷对大方”司琴虽低着头,却还是忍不住嘀咕了句

“司琴”齐玉这次是真的冷了脸

司琴忙抱着钱袋子下了马车,站在马车旁拍了拍自己的嘴,恼道:“怎么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话呢!”

司琴那句话在齐玉看来,是实话,却也是伤人自尊的,有心想说两句,还未想好如何说,就听一声闷笑

“司琴说的又没错,更何况是说又不是说,怎么如此苦大仇深,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放心,可是立志吃软饭的人,若是连这样的话都听不得,还入赘做什么?”

前世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外人说的,季家人说的,听都听腻了,司琴这话,都觉得是夸软饭吃的好

说话间,季子漠猛的拉住齐玉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