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季子漠：......睡了几天的地板，还以为今天可以睡床了
面色如常道：“该换被褥了，拿出去晒晒，傍晚好换上”
从杏花村回到齐宅，季子漠和齐玉两人在屋里待了会，一个在塌上睡觉，一个埋头看账本
这事齐秋不知，现听季子漠如此说，直接想歪了去，以为新婚燕尔，两人在屋内亲热了一番，脏了床榻
又高兴又有些羞，接过季子漠怀里的东西，笑呵呵道：“姑爷说一声就好，哪里用的着亲自动手”
齐秋抱着要晒的被辱出了房，齐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说什么了？秋叔怎么如此高兴？”
季子漠狭长的眸子划过坏笑：“还是不知道为好”
齐玉：“快说”
“这可是让说的，说了别又恼到身上”
“说”
“也没什么，就是抱着被褥打算去隔壁房睡，刚巧被秋叔看到了，问总不能说是分房，就随口扯了个谎，说晒晒被子傍晚好换”
在齐玉稍显迷茫的眼神中，季子漠后退了一步：“谁知秋叔想歪了，还以为们俩刚才在房中，做了夫夫恩爱之事，把床上的被褥弄脏了”
说完转身就跑，齐玉顺着话看向床榻间，如玉白皙的皮肤，瞬间如火烧一样，红的透彻
季子漠带着阿吉，一口气跑出了齐宅
找到四个酒肉朋友，不废什么功夫，直接往玩闹处去找，一找一个准
戏园子里，郭子方四人吊儿郎当的站着，另一侧，站着桑农县另一个赘婿：董记布庄的赵大勇
季子漠从周朴明手里抓了一小撮瓜子，一秒融入，也跟着吊儿郎当，靠在戏园子的柱子上
“们嘀咕什么呢？”
都站稳妥了，周朴明四人才发觉来了，有了上一次的交往，们也发觉季子漠是同道中人
现在把季子漠当自己人，带着嘀嘀咕咕起来
“看到赵大勇了吗？们打算想个法子，治一治”
季子漠磕着瓜子：“惹们了？”
郭子方朝地上呸了声：“可不是惹们了，们挤兑，居然敢还嘴”
季子漠：......双标的如此明显，连遮拦一下都不用吗？
想归想，季子漠面上气愤道：“艹，一个赘婿，居然连挤兑都听不得，还敢以一对四的还嘴，实在是过分”
四人连连点头，想到季子漠也是赘婿的身份，又忙说：“们不是看不起赘婿，就是觉得不是个东西，占着赘婿的巧，又觉得赘婿的身份丢了的人，听不得赘婿两个字，觉得受了侮辱”
“不像季兄，大大方方”
季子漠点头再次认同：“就是，森*晚*整*理这是什么行为？这就是软饭硬吃，又要实惠又要面，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吴苍明一拍大腿：“可不是，这就是软饭硬吃，还是季兄有学问，居然想的出如此贴切的形容”
季子漠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从旁出听来的”
几人声讨赘婿赵大勇，季子漠听到纳妾的罪名，直接又艹了声，这哥们牛逼啊！
这边的打算，赵大勇毫无所知，戏园的台柱子登台，抖擞的坐在第一排，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祥云的荷包，大幅度的甩了甩胳膊
见人都望了过来，才慢悠悠的解开荷包，露出里面的金瓜子
郭子方被穷人乍富招摇的模样气到，捋了捋袖子，朝着几人伸手：“出门带钱不多，们有的都拿来，今日非要好好杀杀的气焰”
吴苍明，孙云有，周朴明都掏了钱出来，季子漠靠着柱子，眨眨眼无辜道：“们知道的，是赘婿”
郭子方怀疑道：“就一两银子都没带？”
季子漠晃了晃自己的荷包，里面哐当响：“带了，但是晚上回家，夫郎是要查账的”
几人震惊：“齐玉居然敢？”
季子漠：“那有何不敢，毕竟是入赘的”
郭子方怒其不争道：“姻缘皆是夫为天，就算是入赘，也是齐玉的天，怎能好脾气的让查账，这事就算闹起来，告到衙门也是无理的”
季子漠心里暗道了句，忘记这是男子为尊的地方了
不过话说，历史上也没见这么夸张，自己这穿越的是什么鬼地方
谎话信口道：“家夫郎样貌好，才学好，性子好，乐意让查，这叫情趣，们不懂”
四人：......确实不懂
齐母在时，季丫都是随着齐母吃饭，现如今齐父齐母都去了皇城，齐玉想了想，让人把季丫抱到了暗镜院
抱了季丫，对季安厚此薄彼显得不公，又让人去问季安是否过来用饭
季安心里依旧有些别扭，为自己大哥不值，但经过季子漠的话，和乞儿那一遭，多少明白了些事理，更怕季子漠气的真的不要自己了
一张桌子上，三人而坐，季子漠不在，季丫和季安齐齐看向齐玉
齐玉：
原本想着，一起吃饭罢了，没什么，现在怎么有些棘手的感觉
刚想让人去看看季子漠回来了没有，司琴就气势汹汹的进了屋来
“少爷，姑爷让阿吉回来说，今天不回来用饭了，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让先睡，不用等”
齐玉怔楞了会，嗯了声，让人摆饭
司琴急了：“少爷，怎么不问问姑爷去了什么地方”
齐玉给季丫夹了菜，淡漠道：“随”
司琴：“少爷，这怎么能随姑爷呢，这才多久，姑爷就去了洛河弯的花船上”
院中风声呼啸，有些吓人，房中静默无声，只有齐玉淡定的垂头喝汤
许是气氛太过沉闷，季丫和季安握着筷子，忐忑的看着齐玉，未敢伸筷
若是之前，季安听到季子漠去了花船，觉得是应当的
但现在，说不出心里是何种滋味，想着，这才成婚几日，大哥应该再过几日去花船的
齐玉用公筷给两人夹了菜，示意们吃饭，等残席散去，如往常，随手拿起案头的书
到了熄灯时，去了花船的人还未回，齐秋端上来一碗药，连问都没问，一饮而尽后，躺在了床上，让人熄灯
月挂柳梢头，季子漠轻盈的推开门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季子漠原打算去柜子里取被子，听到动静转身走向床边：“还没睡？”
“没睡起来咱们说会话呗，跟说说今天的成绩”高兴的事想要找人分享，季子漠蹲在床头，犹如想要炫耀的孩子
话刚落，就见床上的人坐了起来，身子外探着，朝床外呕吐着
季子漠忙点了灯，昏黄烛光下，齐玉干呕着，眼尾泛红，却没吐出来任何东西
季子漠想帮拍拍后背，还未走到跟前，就听齐玉痛苦道：“走远点，恶心难闻”
季子漠忙后退，抬手闻了闻袖子：“洗过澡才回来的，还有味道吗？”
声音传到屋外，齐秋司琴忙推门进来，季子漠遭人嫌弃着，被挤在一旁
趁着这空隙，季子漠又去一旁的房间洗了个澡，连头发都洗了一遍
边用长帕擦拭头发，边走进问：“好点了吗？”
齐玉喝了水，润了润干枯的嗓子，道：“许是晚饭吃坏了肚子，不妨碍”
司琴气鼓鼓的立在一旁，齐秋暗自叹气
季子漠不疑有它：“那就好，吓一跳”
走进司琴道：“问问身上可还有味道？”
司琴咋呼道：“有，难闻死了”
季子漠自己又闻了闻，皱眉：“还有？们鼻子怎么都这么灵敏，都洗了两遍了”
齐玉立在桌前，垂眸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还有脸说，司琴气势汹汹道：“姑爷，说，是去了那个鬼窟窿，染的一身的脂粉香”
季子漠：“洛河弯的花船，阿吉没和们说？”
司琴要被气死了：“去花船做什么？”
就算今天少爷凶她，她也要说，糟心的姑爷，原本听说害怕少爷生气，想学着哄少爷，她还以为是个好的，想着教教
现在看来，男人都是一样的货色，没一个好东西
说到去花船做什么，季子漠可就来了兴致，也不深究司琴的态度，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在司琴眼前晃了晃：“瞧见没，姑爷去花船赚钱去了”
司琴疑色道：“从来只有男人去花船花钱的理，哪里有赚钱的道理”
季子漠又晃了晃手中的银票：“还能骗不成，家少爷给了三百两，瞧瞧手里现在多少钱”
一，二，三，四，五
五张一百两的银票，那就是五百两
司琴惊呼：“做什么赚了五百两？”
齐玉握着茶转头看，齐秋也少了叹气
回来这一路也是口渴，想去倒水，又怕离得近了齐玉再吐：“先倒杯水给，嗓子干”
司琴给倒了水，季子漠喝了两口才道：“此事说来话有点长”
“在戏园子里，郭子方要和赵大勇斗气，搜罗几人的银子，们四人总过凑了三百两......”
司琴插话道：“姑爷不用凑吗？”
季子漠：“们让凑来着，直接说入赘，晚上回来夫郎要查账......”
司琴恼的跺脚：“怎么能败坏家少爷的名声”
只有齐秋看的明白，对着司琴无奈道：“这么说是姑爷自己丢了面子，省下来百两的银子来”
不过心里却嘀咕了句，姑爷还挺小气的，不不，是会过日子，齐秋忙改了用词
季子漠赞了句：“还是秋叔看的明白，今日可是带了两百多两，扔水里还能听个响，郭子方斗气要的银子，不凭白亏的慌？”
“后来呢？”指尖贴着瓷白的茶盏，齐玉看向桌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