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看错了
拉萨路之池
赛里斯把这个词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这是个圣经中的人物,赛里斯知道曾复活
如果将这个名词与池水联系在一起……“拉萨路之池”的真实含义应该是“复活之池”
刺客联盟地下那方小小的绿色深潭浮现在赛里斯的脑海里,幽暗的光线下,有一缕白发的青年正沉睡在那片寂静的深绿中但无论如何也记不清当时的情况,回忆不起去往那里的道路,以及自己彼时的想法
被过滤的记忆无法还原,只能记住自己选择的部分,剩下那些都如一场梦,有的留下模糊的影子,有的什么都留不下只有系统模拟记录上的文字能告诉,曾去过那里
所以在模拟里真的死了一次,然后被复活了
但是……刺客联盟复活的理由是什么?
从其刺客不会被复活来看,所谓的“拉萨路之池”并不是可以无限使用的资源,这也跟现实没有它的传闻相符合这应当是被刺客联盟隐藏的、非常珍贵的东西们复活杰森,是因为杰森与刺客联盟有其渊源,那赛里斯呢?按理来说只是个牧羊少年,连同妮弗一起被达米安·艾尔·古尔带回去的“边缘角色”
等等!
赛里斯已经知道在模拟里把从哥谭搞到中东的是【罗宾的凝视】这个词条,而依照系统的描述,模拟系统给展现的是“不同的未来”,那么让未来发生变化的事件也应该与罗宾或者罗宾背后的刺客联盟有关
可不是一·开·始就遇到了达米安的
由此推断——
“们本来就在找”
往最坏的方向猜测,也许最初被绑架、那个绑架团伙说要拿去做的“别的生意”,就与刺客联盟有关
再往后推,塔利亚允许达米安留下的真正理由,是她·认·识·
哥谭警局的警笛声划破漆黑的长夜随之而来的是隆隆的雷声,以及空洞的回响
夏末,又一场雨降临了
……
第二天清晨,哥谭依旧被笼罩在湿蒙蒙的雨雾中
赛里斯离开韦恩大厦,抬头往上看去,几十座灰黑色建筑的尖顶在微雨中影影幢幢,若隐若现,那些滴水兽的影子仿佛在安静地注视着城市
雨很小,甚至不用打伞,赛里斯走上街道的时候,脚下的水洼被踩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小面包躲在的衣服里,死死扒着不松手,一滴水都不愿意沾
“喵……”
“就快到家了”
赛里斯照旧绕路,小面包委屈地跟学了好几次猫叫,但这并不能改变的决定穿过哥谭的小巷,在城市的阴影与微雨中前行,如同一片比秋日早来一步的金色树叶
在想是否应该调查跟刺客联盟有关的事
当然不是在现实中调查,可没有引起中东神秘组织注意的想法,但在模拟世界中,直接去刺客联盟是不现实的,目前能接触到这个组织的可能,只有罗宾的词条
上哪去找罗宾?韦恩企业的总裁办公室?得了吧,据法洛斯说,那间办公室最多有十五天是在使用状态的,那还是福克斯先生没空、达米安·韦恩或者提姆·德雷克管理财团时候的情况
至于在夜晚的街道上偶遇罗宾……
恭喜,如果真的遇到,那不是被罪犯盯上的羊羔,就是被义警盯上的罪犯,无论如何背后总会有一道阴暗的视线,哥谭特色,朋友!
赛里斯果断排除了这个选项哥谭有义警,确实没那么危险,但如果跟罗宾说的一样,在模拟时看起来与死亡无异,那样的话就更危险了!一具刚死的尸体放在哥谭的街道上,比活人放在那里还要危险得多!
死人比活人值钱,这就是哥谭,蝙蝠侠的摇篮,赛里斯温暖的家!
赛里斯一边想着,一边打开成就列表
可以兑换的是【守法公民】、【尊师重道】、【“拉萨路之池”】和【抢劫红头罩】
前两者针对义警和哥谭警局,暂时不会考虑,因为真的是守法公民,不加引号的那种;第三个的描述看起来就像会出意外的,赛里斯想这辈子都不会考虑它
只有最后一个,“在哥谭抢劫义警或者超级反派的经验”,有些感兴趣,抢劫不是一个瞬时动作,这意味着会有应对罪犯的能力唯一的问题就是,红头罩的礼物……
呃,跟红头罩唯一的交集就是抢了那辆机车,可以想象这份“礼物”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赛里斯不想冒险
万一礼物是炸弹、毒气,甚至红头罩的枪口呢?红头罩又不会送一辆蝙蝠车
赛里斯叹气,什么都没有兑换,关闭了系统面板,往家的方向走
不远处就是住了十几年的家准确来说是十七年老旧的公寓静静坐落在哥谭老城区的一角,教堂的尖顶从公寓后的高大悬铃木间出现,几只乌鸦栖息在雨后的屋檐下,不远处就是公园街——哥谭人更愿意把它叫做“犯罪巷”顺便一提,沿着街区西侧的那条路向西南方向走,甚至能直抵奈何岛,就是阿卡姆疯人院所在的那座小岛
赛里斯就要走向那座公寓,却在下一个瞬间收住脚步
在公寓外看到了一个认识但不熟悉的人——穿灰色大衣、戴着帽子,看起来普通又容易被人忘记的男人,疑似黑.帮高层的火柴·马龙
赛里斯转身进了一旁的玩具店
站在放满玩偶的橱窗前,用余光去看正在公寓外跟人交谈的男人,玩偶遮住了的身影,即使从外面看也很难注意到
小面包从的衣服里钻出来,熟练地“喵”了一声
赛里斯按住小面包的脑袋,说:“嘘不能让人发现住在哪里”
那样会很危险
就这么看着,等了很久,才看到火柴·马龙离开,往乔尔丹诺植物园的方向去了但赛里斯并没有立刻放心,又等了几分钟,才随手拿了一个玩偶离开橱窗,去柜台
“啊,您要买这个玩偶吗?”店员有点意外地问
赛里斯低头,发现随手拿了一只黑色的小羊玩偶非常普通,做工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羊玩偶
问:“这只小羊怎么了吗?”
店员回答:“它本身没什么问题,您瞧,这是一个非常精致的玩偶,不过自从它摆在这里,就没有任何客人拿起过它,即使同类型的玩偶都卖完了,它还是被放在这里您是看到的第一个拿起它的人”
赛里斯低头看那只小羊,想起了妮弗
想起雪山、草地和的小黑羊,忍不住笑了,说:“也许它只是在等待跟邂逅呢”
店员看到灿烂的笑容,也跟着笑了天哪,真好看——店员想,等待了许久的小羊应该跟回家
赛里斯结了账,抱着小羊离开了玩具店
确认周围没有可能认识的人,走进公寓,回到了家把小羊放在了床上,转身,又转回来,对小羊玩偶说:“欢迎回家,妮弗”
咚咚
敲门声
赛里斯一听这个敲门声就知道是简,简敲门的时候每一下都敲得很认真打开门,看到简和安妮,两个人站在家门口,安妮张开手臂要抱抱
赛里斯单手抱起了安妮,问:“弗雷德呢?”
简回答:“去医院打零工了,在做那项活儿的人不止一个,弗雷德担心找到下一份工作前赚不到足够的钱——想买罗宾玩偶,最大号的那个”
事实上们的母亲为们买了基金,这样在她去世后孩子们每个月都能拿到一笔钱,只是这笔钱只够生活,要买其东西是不够用的赛里斯曾挨个询问弗雷德、简和安妮想要的东西,给们买过礼物,但弗雷德是个相当要强的孩子,甚至会去打工买等价的礼物送给赛里斯
“知道了,祝早点攒够”
赛里斯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找出罗宾昨晚的签名,递给简,说这是罗宾给弗雷德的,记得转交给
简和安妮异口同声地说:“罗宾的签名!弗雷德一定会高兴的!”
小面包跟着喵喵
简收起签名,往楼上看去,对赛里斯说:“赛里斯哥哥,约翰回来了”
们的父亲回来了
赛里斯听出简语气里的不快,就知道约翰先生又喝了酒,放下安妮和小面包,又伸出手臂,也抱了抱简,说:“们在家待一会儿,去跟约翰先生谈谈”
走上楼
楼上的门虚掩着,淡淡的酒精味从门里散发出来赛里斯推开门,看到混乱的客厅、被砸碎的玻璃杯和东倒西歪的沙发,以及躺在沙发上的一个红发的中年男人
男人喝得醉醺醺的,手里拿着一个空荡荡的酒瓶,依旧做出喝酒的姿势,看着天花板
赛里斯先把地上的碎玻璃扫干净,又热了水,拿来一块热毛巾,放到约翰先生手里
红发男人依旧抓着酒瓶,对赛里斯视若无睹,但赛里斯握住酒瓶的一端,慢慢地、有力地把酒瓶从对方手里扯了出来
把酒瓶砸碎在了桌子上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骤然响起,红发男人猛地惊醒,看向,好一会儿才认出是谁:“莱恩——不,赛里斯,是啊,赛里斯”
的声音非常沙哑,像唱片机的唱针划过损坏的CD,几乎难以听出明确的单词
赛里斯重新把毛巾塞到红发男人手里,一边低头收拾酒瓶的碎片,一边回答:“是听说失踪了,约翰·布莱温斯先生有多久没去医院了?”
红发男人呻吟着,过了一会儿才说:“几天?哦……不对,一个月,大概有一个月没去过了吧林妮娅死后就很少去那里了,知道的,小赛里斯”
“是三个月”赛里斯纠正
坐起来,环顾四周,看到赛里斯,头疼地捂着脑袋,说:“该死,三个月,已经三个月了……赛里斯,叫醒的方式太粗鲁了,现在真的很头疼”
赛里斯平淡地回答:“想这是叫醒醉汉和疯子最快的方式该注意一点了,约翰先生,想想弗雷德、简和安妮”
约翰先生喃喃地说:“对,弗雷德,安妮……林妮娅的孩子,简,们都是好孩子,林妮娅也是个好人,但她死了——她死了!好人在这个见鬼的哥谭根本无法生存!们活不下来的!林妮娅死了,就是因为那该死的善心!”
忽然歇斯底里起来,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声叫喊,咒骂哥谭的一切——罪犯、警察、资本家、疯子、街角的猫头鹰,甚至哥谭的义警!
“都是们!都是们!总有一天会让们付出代价!”用力捶打着沙发,下一刻又安静下来,捂着脸坐在倾倒的沙发上,崩溃地吸气
赛里斯说:“林妮娅死于普通的医闹事故,约翰先生知道的”
“知道,当然知道,但这种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每时每刻!”约翰几乎喘不上气来,“这就是哥谭!”
“嗯,这就是哥谭”
赛里斯给换了块热毛巾
的语气依旧平静:“擦擦脸,约翰先生,该出去看看了不久前医院被卷入了小丑的游戏,发生了爆炸,最好去看看”
约翰先生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从毛巾和手指的缝隙里看到赛里斯,忽然说:“跟莱恩不像”
赛里斯说也许莱恩是的养父,不是亲生父亲,约翰先生不清楚这点
约翰先生有点恍惚地说:“除了这头金发,们真的不像,赛里斯,还记得和林妮娅刚搬来的时候,弗雷德刚出生不久……哦,对了,赛里斯,今天看到莱恩了对,对,好像见到莱恩了,但记不清在哪里,当时喝醉了,——”
“看错了”赛里斯打断了约翰的话
神情平静,语气也非常平稳
金发的年轻人站在混乱的客厅中央,哥谭的日光斜斜地从窗外照射进来,落到的脚边
重复了一遍:“一定是看错了,约翰先生莱恩已经失踪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为了避免误解,事先说明——没有“赛里斯杀掉莱恩并伪装成失踪”这种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