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B·A·T模拟

莱恩·塞拉，赛里斯的养父，在赛里斯十二岁的一个深秋里失踪了

那天的哥谭下着暴雨，密集的雨声几乎要将一切覆盖，赛里斯一个人在家，直到莱恩跌跌撞撞地回来，撞开门，拿起酒瓶砸向了赛里斯

们吵了一架

刚搬来两个月的邻居听到声音匆匆下楼，只看到了正在打扫客厅的赛里斯这对年轻的夫妇是约翰·布莱温斯医院的院长和外科医生，们为小赛里斯做了包扎，询问莱恩和奥利维娅的去向，赛里斯只是摇了摇头

“奥利维娅明天回来，她最近都很忙”

“莱恩呢？”

“刚刚出去了”

约翰夫妇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弗雷德跟赛里斯一起等，可们等到天亮，也没能等到莱恩回来

暴雨依旧

哥谭中学不会停课，赛里斯冒雨上学，在街头听到了枪声、哭喊声和警笛声那是这座城市几百年来片刻不停的乐章

那天莱恩没有回来

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也没有

赛里斯唯一得到的关于莱恩的消息，是堂兄阿尔维德在深夜打给的电话，阿尔维德说们找到莱恩了，但……莱恩最终还是没有回来

莱恩失踪了

一直失踪到多年后的今天，而所有人都清楚：在哥谭，失踪与死亡等同

除了环球旅游好几年的布鲁斯·韦恩，几乎没有例外

约翰先生垂着头叹气，懊恼地说：“好吧，肯定是看错了，莱恩怎么可能回来，都失踪这么多年了”

赛里斯没接话

就在这个时候，两只小脑袋从门口冒了出来

简和安妮扒在门框上，问客厅里不再说话的两个人：“们谈完了吗？”

小面包从安妮怀里掉落，稳稳落地，漆黑的爪子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

它跑到赛里斯脚边，对着赛里斯喵了一声

赛里斯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钟在宠物医院有个十点钟的预约

弯腰捞起小面包，对约翰先生说：“该醒醒酒了，约翰先生弗雷德们暂时住在家，如果找不到们，可以给打电话还有，医院那边？”

“会去医院看看的”约翰先生捂着脑袋，显然还在头疼，“谢谢照顾们，赛里斯，等清醒一点，就下楼去家……”

“不，约翰先生，已经不住在这里很久了”赛里斯轻声打断了约翰的话

简跟着说：“是的，赛里斯哥哥已经搬走很久了”

安妮也说：“对的对的，就是这样！”

约翰先生已经很久没去过赛里斯的家了，敲了敲醉酒发晕的脑袋，说原来是这样

赛里斯把小面包放在肩膀上，一手拉起一个小孩，跟约翰先生告别，离开了布莱温斯家

回到楼下，得知两个小孩还没吃早餐，就做了简单的早饭

小面包盯着面包片，赛里斯早有准备，把先烤出来的面包片放到它面前小面包发出高兴的咕噜声，把面包片卷起来，趴在灶台上看着赛里斯

吃过早饭，简从赛里斯家的书架上拿下来了一本书，读给安妮听

两个小孩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赛里斯则回到了卧室

本以为小面包会留在外面，但漆黑的一团呲溜一下就跟着钻进了的房间

赛里斯的房间很简单床，堆满资料的书架，桌子和小实验台，以及一把椅子房间里干净整洁，没有任何特点，除了床上的一只小黑羊玩偶

赛里斯走过去，摸了摸小黑羊

小面包看看，看看小黑羊，然后趴在小黑羊面前，盯着小黑羊看

“这是妮弗”

赛里斯正式给小面包介绍

小面包盯着看，一双清澈透亮的蓝眼睛里好像写着谴责，谴责为什么给自己起一个这么潦草的名字

赛里斯……

赛里斯觉得小面包这个名字很不错，而且全名是蓝莓曲奇小面包

也摸了摸小面包，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将没整理完的论文放在一边，打开了系统面板

取出了道具“杰森的绿色洗澡水”

系统面板上勾勒出轮廓，一支的试管从二维到三维，落在了赛里斯手心

试管里装着澄澈的绿色液体，晃动起来的时候似乎有些粘稠单看外表，它跟摆在试管架上的另外几根试管没什么不同

当然，它们不一样

“拉萨路之池”，复活之水，如果杰森的洗澡水指的是这个，那现在手里的这液体确实是个了不得的东西

赛里斯看回系统面板，发现果然没有将取出的物品重新收起来的功能——跟被兑换出来的那辆蝙蝠车一样，把试管锁进抽屉，又把自己的论文草稿按页码排好

其实这篇论文已经快要完成了

它写在那五篇被打回的论文之前，准确来说这是和导师做到一半、还未进展到重要阶段就中断的实验项目，因为那时候赛里斯的导师被送进了阿卡姆疯人院

哦，只是阿卡姆疗养中心，导师是去恢复健康的

赛里斯从被人资助读大学以来，就在尝试寻找能够唤醒妈妈的方式的母亲奥利维亚虽然沉睡了很久，但并不是植物人，她始终有意识，只是被困在深层次的梦境中，无法自主醒来

因此，在无数次失败的尝试后，赛里斯正在试图寻找一种新的方式：放大人的情绪感知、连接梦境和现实，以此唤醒沉睡在深层梦境中的人这就是们的研究课题

可以预料，这项研究一旦完成，将会在诸多领域获得广阔的应用前景，但赛里斯对着论文看了一会儿，还是把手稿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不会让这种东西问世

收拾了垃圾桶里的东西，离开房间，走了两步又回来，对小面包说：“来吧，们去宠物医院”

时间完全来得及

赛里斯接住跳到怀里的小面包，对不明外星生物能听懂人话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来到客厅，跟简和安妮说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离开了家

出门前，对着镜子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头发，金发依旧明亮，但染发剂真的不多了

叹气，关上门，一边下楼一边拨通了某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

赛里斯说：“打扰您了，克莱恩医生”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性的声音：“赛里斯？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那个声音非常温和，跟赛里斯说话的语调也很熟稔小面包本来趴在赛里斯肩膀上睡觉，听到这个人说话的时候立刻炸毛，跳起来去抓赛里斯的手机

赛里斯单手按住小面包，语调很低，充满歉意地回答：“对不起，克莱恩医生，前段时间在找工作……想可能有点让失望，资助继续读大学，却把事情搞成这样”

“并没有这么想，赛里斯一直很出色”电话那边的人好像是在笑

意有所指地说：“并不后悔”

赛里斯站在楼梯的阴影里，说：“是的，并不后悔——导师是错的，们的研究不该被用在疯狂的犯罪领域，它本可以帮助更多人”

克莱恩医生问：“不打算完成那项研究了？”

赛里斯低头摸摸炸毛的小面包，跟眼神凶恶的小面包对视，并认真地回答：“是的，如果它一定会被用于危险的犯罪，那宁愿它没出现过”

克莱恩医生的语气听上去有些遗憾说：“好吧，那联系是为了什么？”

赛里斯问：“能帮联系到导师吗？想问问能不能给染发剂的配方”

克莱恩医生语气微妙：“为什么不直接联系？”

赛里斯无奈地叹气：“上次说在韦恩企业找了一份工作，就把的号码拉黑了”

虽然不是不能用其号码拨过去，但那毕竟是的导师，赛里斯还是觉得应该礼貌一点因为真的很需要这个不伤头发的染发剂配方

“确定会给？”克莱恩医生调侃，“万一还在气头上？”

赛里斯觉得事情可能就是这样

的导师是个非常固执的人，生气能生一个月，赛里斯每次都拿导师没办法但好在会笑，也会撒娇，的导师也拿没办法，们半斤八两

“那只能多求几次了”赛里斯爽快地回答

“听上去有些难度——就在附近，等问问”克莱恩医生说

听筒里沉寂了一会儿，就重新传来了声音

“说让今晚去阿卡姆见，那样会考虑”

“今晚？”

赛里斯一愣

晚上，去阿卡姆疯人院？虽然的导师确实在阿卡姆疗养，但是个哥谭人都知道，那里面关满了超级罪犯和疯子，医生和护士的死亡率高于120%——没人知道多的那些穿着护工衣服的人是哪来的谁会晚上去阿卡姆，蝙蝠侠？蝙蝠侠进去也得被一群神经病反派围攻吧？

能雇蝙蝠侠替去跟导师见面吗？

克莱恩医生回答：“就在今晚，阿卡姆病院，弗雷斯特说想跟谈谈其实不建议来这里，但如果一定要来，会保证的安全”

“知道了”

“会来吗？”

“……”

赛里斯沉默了很久，说会考虑

不——不会考虑的，还没疯到为了染发剂半夜去阿卡姆的地步

挂断电话，低头看小面包

小面包发现到现在才看它，干脆团成一个黑漆漆的团子，不理了

赛里斯继续沿着楼梯向下走，走下最后一级楼梯的时候，前方传来了很轻的咔嚓声

往公寓门口看去，看到了火柴·马龙

依旧是那身大衣，没什么记忆点的相貌，火柴·马龙收起打火机，看了过来

“住在这里？”

这像是个非常平常的问句

但赛里斯知道火柴·马龙正在寻找约翰·布莱温斯，都找到这里来了……也就意味着找到了约翰，或者说查到了约翰先生原本的住址赛里斯上次说跟约翰·布莱温斯没什么交集，这是一见到本人就会被拆穿的事

而且，赛里斯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住在这里

眨了眨眼，明亮的蓝色眼睛里倒映着雨后哥谭晴朗的天空对火柴·马龙露出一个礼貌的笑，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马龙先生不，只是来找约翰·布莱温斯先生的，上次说的话有点在意，刚好知道住在哪里，就来看看”

打开了系统面板

灰黑色的半透明面板上，【恐惧之瓶】的进度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涨到了

上次看还是

赛里斯有个猜测，这个进度条只有在遇到火柴·马龙的时候才会涨起码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是这样

那么——

进度条在不知道的时候涨了62%，怕不是意味着火柴·马龙已经在暗中观察很久了，只是没有发现而已！就跟上次遇到罗宾的时候一样！进度条动不是因为罗宾，是因为火柴·马龙就在不远处看和罗宾！

中年男人打量着赛里斯，并不掩饰自己的怀疑事实上，作为一个黑.帮来说，现在的行动已经足够礼貌温和了

看着赛里斯的眼睛，说：“不擅长说谎”

赛里斯很少说谎，真的

认真地说：“没有欺骗的必要，马龙先生”

火柴·马龙平淡地陈述事实：“所以没有说谎，只是没说出全部的事实是来见约翰·布莱温斯的，但也住在这里，赛里斯·希尔”

赛里斯沉默

火柴·马龙：“打过的电话，那个号码已经被注销了”

赛里斯继续沉默

火柴·马龙看向的头发，问：“染发剂？原本的发色是黑色”

赛里斯呼气

不等火柴·马龙继续说，就看着眼前的系统屏幕，低声恳求：“请不要问，马龙先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求了，”

金发的年轻人低声下气，偏浅的蓝色眼睛好像有点失焦，动了动嘴角，但完全笑不出来，最终做出了弱势的姿态低声重复了一遍请求，肩膀因为不安而颤抖

……58、59、

进度涨到了

赛里斯冷静地想，所以是每分钟提高1%，非常简单的时间换算机制但为什么是火柴·马龙？

“马龙先生，”说，“只是个最普通的哥谭人”

看着【恐惧之瓶】的进度到了

一条提示弹了出来

【瓶子里装满了恐惧】

【栖于哥谭的恐惧之翼扭转了未来的指针，划下第十三个命运的刻度】

【您的下一次模拟变更为B·A·T模拟】

【B·A·T模拟：将拥有一个新的开始出生在哥谭名门韦恩家族，的父亲是布鲁斯·韦恩是哥谭上流社会的一份子，也是这座城市阴影的一隅】

韦恩家族？

可“恐惧”是靠火柴·马龙刷出来的……火柴·马龙和韦恩家族有什么关系？难道布鲁斯·韦恩有个流落在外的兄弟，别人都以为死了，但其实一直就在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