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番外十六
辟寒台仍然空着
及冠礼过后,丹咎宫恢复平静,乌困困好说歹说才终于让尘赦在辟寒台多住几日,可人是留下了,却没去看一眼
乌困困休息两日便回了学宫,懒得上符纹课,索性坐在后山荷塘边重新看那本《阋墙》
和最开始一无所知、只认为是感天动地兄弟情时不同,乌困困知晓这两人后面会“颠鸾倒凤”“水乳交融”,所以看前面的相处时带了些莫名的意味
兄弟相拥,哥哥还偷偷摸弟弟的腰,心想腰肢好细
兄弟并肩作战,弟弟受伤,哥哥打横抱起,火急火燎耗费修为为疗伤,甚至不惜以性命做赌注,只为救弟弟性命
兄弟……嗯,躺床上了,抵足而眠,弟弟睡醒后发现在哥怀里
唔
乌困困之前没觉得有什么,因为这相处模式和们兄弟极其相似,况且又是阿兄从小带到大,亲密些并无大碍
可现在回过味来,开始觉得古怪
的确不像兄弟,倒像道侣
乌困困一边看一边研究,头也不抬地伸手拿旁边小桌案上的糕点,只是才吃了两口,伸手一摸却摸了个空
乌困困疑惑地回头一看,正好和一双横瞳对上视线
借着莲叶遮挡,一只黑色小羊正顶着一株莲花,咬住小桌上的碟子小心翼翼往后撤
乌困困:“?”
乍一被发现,小羊身躯一僵,瞬间就要撒开蹄子就跑
乌困困眉梢一挑,随手将话本扔了,猛地召出墨痕一扔:“休走!”
那小羊跑得极其快,攀岩踏树,转瞬便窜到没影,乌困困性子倔,还从未被人从眼皮子底下偷糕点,当即气咻咻追了上去
一羊一人便在这偌大后山开始追逐起来
乌困困寻常元婴修为很少将灵力用到极致,这回却是铆足了劲,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堪堪在后山腹地将那只羊逮住了
两人追逐了大半日,乌困困已从一开始的较劲到后来的佩服,毕竟能瞧出那只小羊修为微弱,竟然能从手下逃窜这么久,的确有点真本事
乌困困用墨痕凝成牢笼,猛地收缩,强行将小羊困在最中央
那羊惊慌失措地到处乱撞,羊角都被撞出血了却还在拼命乱窜,妄图撞开那看似孱弱的墨痕逃出去
乌困困落地,气喘吁吁地朝它靠近
小羊满脸惊惧地望着,大概怕乌困困杀,犹豫半晌终于缓慢化成一个青年模样的人形,妄图引起恻隐之心
乌困困挑眉:“哟,是半魔”
听到这两个字,小羊记忆中被谩骂殴打甚至险些惨死的画面卷土重来,大概知晓这套无用,甚至还会引起厌恶和践踏,又强行龇着牙,恨恨看着
乌困困伸出纤细手指勾住一根墨痕,蹲在旁边笑眯眯道:“跑什么啊,只是一盘糕点……”
小羊龇牙狠狠朝扑来
乌困困伸手
那羊似乎畏惧被打,保持着人形“咩”了一声,不敢动了
乌困困见暴力竟然有用,便瞪着眼指眉心,命令道:“不许再动,坐好,听话!”
小羊犹豫着收回龇着的牙,往后缩了缩,坐在了地上
乌困困眯眼:“乖小羊——叫什么?”
小羊默不作声
乌困困道:“不说,就叫小羊”
小羊眉头微微皱起,好半天才嘶声开口:“青扬”
“哦”乌困困说,“好的,小羊”
青扬:“……”
乌困困察觉到青扬浑身都是未愈合的伤口,连那件破烂的不知道叠了多少次泥污的衣裳都给染得暗红,想了想,将一块糕点递过去
“喏,吃”
青扬浑身发抖,打量着乌困困良久,哑声道:“吃了,放走?”
乌困困不高兴了:“怎么连吃带拿的?”
青扬抿了抿干裂的唇
“到底吃不吃?这副样子都丑到了!”乌困困说,“知道是谁吗?偷了的糕点还想这么轻易就走吗?快吃,吃了就是的坐骑了”
青扬横瞳浮现一抹屈辱,恨恨瞪
这人果然想折辱取乐!
乌困困见脸色煞白都要晕过去却还在倔强,没好气地抬手挥出两道墨痕将制住,又一上一下掰开的嘴,强行将糕点塞了进去
青扬眼圈都红了,誓死不吃,唯恐真的变成坐骑再也变不回来
可由不得
乌困困使不完的劲,硬生生将糕点给塞到嘴里吞了下去
很快,青扬便感觉到一股暖流涌上四肢百骸,那股奇怪的感觉前所未有,青扬额间的角甚至都在发烫
难道真的要永远变成魔羊的样子,一辈子四肢着地任人当坐骑驱使?
青扬浑身都在抖,那强装的凶悍已经稀碎,眼圈通红,抖着嗓子强撑着问:“……到底给吃了什么?”
乌困困:“五更丹啊”
青扬从来没吃过丹药,听到这个“五更”,瞬间联想起阎王索命,心肝又是狠狠一颤
难道此人觉得挣扎得太烦,所以想直接毒死吗?
还不想死
就在青扬泪水都要落下来时,后知后觉到身上那如附骨之疽般的剧痛好像消散了,连方才撞出血的羊角也彻底愈合,掉下一层层血痂
青扬一呆,愣怔看向自己的身体
伤势……全都痊愈了?
乌困困已经站起身,将一件衣袍扔到身上,不懂为什么吃个五更丹这只羊就视死如归的样子:“好啦,换上衣裳,跟走吧”
青扬呆呆看着那崭新的带着阳光气息的衣裳,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人是说认真的?
见一直不动,乌困困不悦地踢了踢的脚:“愣着干嘛啊?”
青扬咬了咬牙,没忍住问出口:“要当坐骑,为何不让变回魔羊,那样岂不是更方便?”
难道这是新的折辱手段吗,要让保持着人形跪在地上驮着人爬吗?
乌困困“哦”了声,随口说:“那毛都打结了,而且这么瘦,看着就硌得慌,才不要坐,等养一养,长成小山一样,骑着多威风呀”
青扬:“……”
青扬沉默良久,终于问出最想问的问题:“到底是谁?”
乌困困:“?”
乌困困气得半死,揪着耳朵骂:“到底是不是昆拂墟的人,连都不知道是谁?说,是不是仙盟的奸细?嗯?嗯嗯?说话!”
青扬:“…………”
乌困困将青扬带回去,一路上都在和这个没见识的小羊介绍自己
“昆拂墟有个天骄榜知道的吧,就这几年刚立的……嘶,这都不知道?!反正就是上天入地三万年,三界最有修行天赋的便是了,给说‘少君,尊贵’”
“……少君,尊贵”
“这还差不多,天骄榜榜首还有雕像,就在四琢学宫……学宫也不知道?那跟着去不过吧就这个天赋,去养晦学斋都费劲,先从丰羽小斋学学认字吧但也不要气馁啦,大家都是从养晦学斋一点点升上来的——除了,毕竟十七岁便元婴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少君,尊贵?”
“答对了,还是挺上道的嘛,以后就是的六百护法了,偷着乐吧就”
“……”
乌困困追逐大半日,消耗掉了大半体力,入夜后不用酝酿,倒头就呼呼大睡
尘赦明日便要离开主城,神识感知到乌困困终于疯玩回来,缩地成寸转瞬到了寝殿
尘赦来丹咎宫比乌困困都要熟练,神态淡淡地撩开床幔想看看
只是还未坐定,一股微弱的味道猛地从乌困困身上飘浮出来,若隐若现地萦绕偌大床榻间
尘赦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乌困困身上带有其魔兽的味道
虽然乌困困睡前沐浴,可魔兽气息很独特,尘赦一瞬便察觉到,竖瞳悄无声息收缩,凶戾地望着早已熟睡的乌困困
尘赦面无表情地轻轻捧起乌困困的手
这只手养尊处优,连剑茧都没有,修长纤细,宛如天地间最完美的玉石
……此时却沾染了脏东西
不光是手
尘赦甚至能通过那微弱的气息感知到乌困困和那只魔兽做了什么
伸手抓住魔兽,又挨上去蹭得半边身子沾上味道,甚至左边臂弯也搂过那魔兽的脖子,说话离得极近,脸上脖颈连到前胸皆是气息
尘赦的竖瞳越来越收缩,近乎缩成悬针,连额间也生出兽角
春意盎然,天越来越热,来自魔兽本能的欲.望在这令厌恶的气息里逐渐苏醒
的东西,为何要有人觊觎?
全都该死
乌困困白日累得够呛,晚上正熟睡着,迷迷瞪瞪间感觉有东西在舔自己,像是带着倒刺似的一寸寸从掌心划过
是小白吗?
前几年尘赦还未离开辟寒台时,苴浮君送给过乌困困一只灵兽,老虎似的背生双翅煞是威武,而且还很黏人,睡觉吃饭全都要跟着乌困困,最喜欢早晨时用舌头舔醒乌困困
只是没等它生出灵智,便被尘赦以“太过危险”而送走了
乌困困睡得迷糊间还以为小白回来了
只是很快,那带着倒刺的滚烫的舌便开始顺着小臂往上舔
小白从来只舔掌心
乌困困只觉得是做了场梦,正要继续睡,却感觉那舌力道越来越大,顺着的左手臂一路舔上去,衣袍被解开,腰腹、胸口、脖颈,最后甚至在脸上细细舔着
乌困困:“……”
乌困困就算是块石头都要被舔醒了,浑身被舔得湿哒哒的,胸口还泛着火辣辣的微痛,奋力地睁开眼睛,首先入目眼帘的却是黑暗中一双深紫色的兽瞳
一只兽正伏在身上,凌乱的里衣被舔得堆在身侧,露出半遮半掩的身躯
乌困困迷茫地和那只兽瞳对视——若是寻常人半夜醒来和一只巨大的野兽对上视线,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尖叫了
乌困困却很信赖眼前魔兽的气息,没有丝毫畏惧,含糊地道:“阿兄?”
魔兽并未出声,一口能舔乌困困半张脸的舌在脖颈处轻轻一舔
尘赦并未压着乌困困,而是坐在的双.腿.间、两只爪子按在乌困困脑袋两侧,可巨大的压迫感还是兜头笼罩而下
乌困困身体被舔舐过的地方像是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缓缓抚摸,在意识还未彻底聚焦时,身躯却陡然紧绷,面带茫然地看着身上的兽
一股梦境中才有过的奇怪感觉遍布全身
乌困困呼吸灼热,凌乱乌发铺洒在华贵的软枕上,难耐地喘息着,额头上已浮现薄汗
不知要如何形容那种感觉,但从小到大只要遇到不适都是尘赦照料,哪怕下意识觉得不对,但本能还是双腿夹紧魔兽强壮的身躯,脚尖紧绷着乱蹬,试图把那不属于的感觉给蹬飞出去
“阿兄,难受,帮……”
春日已开始暖起来,乌困困睡觉图舒服,里衣薄如蝉翼,轻轻一舔就开,被汗浸湿更是紧贴在身体上,难受得要命
乌困困正哼唧着,忽地感觉一股温热的呼吸缓缓落在腰腹处
紧绷的小腹绷出漂亮的腰线弧度,乌困困正被那股不懂的欲.望折磨着,忽地感觉刚才那舔过脸的舌收敛起了倒刺
乌困困:“?”
雏鸟缺乏经验,唯一的记忆还被梦境模糊了
乌困困被这股奇特的感觉打懵了,反应过来后就开始乱蹬,可兽一只爪子便将按在原地,逃也逃不开
好在连半刻钟都没撑到,乌困困就哭了一声,手脚瘫软往下一垂,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尘赦:“……”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番外没什么大剧情哈,就纯发糖,感谢支持,这章掉落200个小红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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