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
也墨得堪比张飞的孔绽点点头还要赶上午十点的飞机去深圳
坐在返往朝阳区的车里，李文耀困倦交加，缩成“川”字的眉头难以舒展
孔绽坐在驾驶座，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李总，要不把深圳的会议推迟，您精神状态欠佳”
“不用，”李文耀说道，过去五六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没什么是自己熬不住的
“留在北京，这次让小杨和去”
“李总”孔绽一愣
“负责每天接文逊放学”李文耀说到这里揉了揉眉心，“之前那个心是豆腐做的，根本管不住那混小子”
“”孔绽闻言轻笑，“阿文少爷其实很懂事了”
“懂事个屁”李文耀道，“那小子一肚子馊主意，恨不得每天给一个新‘惊喜’”
孔绽默默摇摇头，但笑不语
“李总，”孔绽说，握着方向盘的手稍微紧了紧，“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想好了就说”
“当初老爷”孔绽敏感地发现挑了一下眉，背脊一僵，“是说李老书记，那时很想把阿文少爷留在自己身边，您为什么要”
“把文逊留那儿？”李文耀眼底拂过愠怒，“留那儿干什么，被培养成优秀党员也和划清界限吗？”
“阿文少爷怎么可能跟您划清界限，”孔绽感受到硝烟的味道，“还是很尊敬您的”
“必须尊敬”李文耀口吻加重，“替付出了多少心血，这世界上包括爸谁都可以背叛，绝对不可以”
孔绽紧了紧嗓子，“现在只是个孩子”
李文耀顿了顿，面色闪过一抹落寞，眼神空洞地看向窗外，“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不过三五年功夫罢了”
孔绽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半开玩笑地低声道，“也是，长大了就该操心成家立业了”
李文耀脸色有一丝丝僵硬，瞳孔飘过转瞬即逝的冷色，放在腿上的拳头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孔绽看心情貌似更加不好了，识眼色地闭了嘴
李文耀有些迷茫地望着沉沦山下的夜幕是从何时开始，每每想到关于李文逊的将来，关于旁人嘴里但凡涉及到关于李文逊“可能离开”的“事实”，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烦躁和不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弟弟长大，作为家人，本该是逐渐心安且成就感累积的过程，可是觉得心里的某一处越来越空，这种“缺乏”让心慌
李文逊第二天去学校，找了比高一届的一个学长当天中午就请人家在烧鸡公吃了一顿
“怎么了，无事献殷勤”张束青看抱了好几罐啤酒码在桌上，“大中午的喝这么多酒干什么，下午顶着张大红脸上课啊”
“没事儿，大不了帮跟老师说，”李文逊笑嘻嘻地招呼吃东西，“学长，时间也宝贵，就索开门见山了”
“说”
“听马教练讲，已经是今年秋阳杯的确定人选了，”李文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笑道
“看来很关注，”张束青点头道，“可是每次训练好像没咋看到来”
“家里不太愿意”李文逊似乎不愿多说，“可是还是很想去的，也很希望能够进球队”
“所以今天找，”张束青抿唇斟酌，“是想让帮私下培训？”
“可以这么说”李文逊淡笑道，停了几秒，“还希望，可以替在家人那儿作证，就说，是陪
复习功课的”
张束青挑挑眉，“万一以后成绩真退步了”
“不会的”李文逊拍拍x_脯，“有啥事帮挡着，就放下心来陪训练就行了”
张束青听这样讲，心里仍旧犯嘀咕李文逊这人在学校还算低调的，仍不免听说了些八卦闲言“听别人说，家里管”
李文逊眼神躲了一下，“只是比较严格”
“只是‘比较’？”张束青面露为难，“要是被发现了，家里不会找算账个没完吧家可不比们这些高干子弟，万一这事儿闹到妈那儿，别说不能参赛，连都要被连累了”
“学长真会开玩笑，”李文逊看着，不动声色地暗笑道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丢在张束青面前
张束青半懵半醒地接过去打开，随便扫了几眼便赶紧合上了，紧张兮兮地四周望了望，瞪着眼看向气定神闲的李文逊，“这么多都是给的？”
信封里的钞票少说也有几万，张束青半年的生活费都拿不到这个数
“不多，一点都不多”李文逊笑着帮把信封折好放进的书包里，“到了真正比赛时候，若是们能拿冠军，个人奖金的三成，也可以拿走”
张束青边笑边额头冒汗，“只是帮训练而已这钱这钱拿的实在心虚啊”
李文逊淡淡地看着，点点头，“行吧，不要就给，去找别人”说着就要把信封拿回来
“别”张束青紧紧抱着书包，“没说不要”
李文逊像看戏一样瞟着，心里忍不住嗤笑面上却笑得十分明朗友好，“看紧张的，跟学长开个玩笑罢了”说着重新在椅子上坐好，“钱不在多，而在精只要能帮进了比赛，顺利瞒过家人，或许今后还有什么顺手拈来的机会，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学长的”
张束青梗着脖子不住点头，李文逊打了个哈欠，“有点困，先回去睡觉了吃完了直接走就行”
那晚放学，李文逊刚出教室，就看到孔绽站在走廊拐角处等
“文少爷”孔绽要帮取书包
李文逊后退了一步，“今天怎么是，杨大哥呢”
“杨哥跟着李总去深圳出差了”孔绽难得露出和身上全黑的打扮有些出入的笑容，“这周都由来接”
李文逊表情看不出是喜是忧，“又出差？”
“是”孔绽以为是心疼李文耀工作辛苦，“不过也就忙这一阵子”
李文逊沉默了一会儿，“今晚约了同学帮复习功课，晚点儿再回去不用来接了”
孔绽愣了愣，“可是李总让”
“这都是为了学习，直接跟如实禀报就行若是不信，们自己去查把对方的身份信息都给们”李文逊微恼着掏出手机要给翻证据
“不是不是，没有那意思”孔绽连忙摆手，“和同学一起补习当然是好事但是也不能太晚回家吧”
“八点半之前”李文逊说，“八点半之前一定回去”
孔绽在心里叹了口气多数时候还是心疼李文逊的，对于别的学生而言，充足自由的课后时间是如此唾手可得，然而李文逊，就因为是李文耀的弟弟，哪怕是争取两个小时，都显得举步维艰
“那自己注意安全”孔绽想了想又补充道，“可别惹事儿，不然李总真查起来了，都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