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僵尸船
白胡子老头雷仁忽然站起身后,们才惊愕的发现,这货原来没有腿疾呀!
非但不是瘸子,自己一个人背着手,走的还挺欢实呢
那雷老头围着轮椅转悠了几圈以后,才对呵呵笑道:“们不要误会之所以坐在轮椅上……是懒得动……今天能在这里看见赵家的弟子,真是高兴呀!”
呵呵,懒得动就做轮椅么?看没那么简单不过懒得动,也懒得问,倒要看看,这是在唱哪一出
活动了一下筋骨后,雷老头说着话,又坐了下来,自顾自的笑着,不过却搞的们面面相觑
说实话,感觉的样子看上去挺诡异的,没病做什么轮椅?以为自己是诸葛亮么?而且眼神游移间却从没离开过的身上,更让感觉非常不自在
恍然感觉,好像在打的什么主意……
面对这特殊的情景,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了,于是只能呵呵的陪着笑脸,冲想起什么说什么了
告诉,师父的确姓赵,不过不叫赵青山,至于什么斗菜……牛魂的,也从来没听说过,更不知道说的那些为国争光等等的事迹
说完这些以后,雷老头脸上划过了一丝扫兴
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而旁边的旺财同志则更是激动,居然抢着替的主子发问道:“胡说,赵家的后人会不知道赵青山么?”
这一问,让彻底傻眼了
师父叫赵海鹏,不是赵青山,而且老班长在部队里只和说过有个哥哥叫赵海鲲,好像老班长还说过一次自己的爹叫……赵德广
这位夫子庙叫赵青山的前辈,可真是第一次听说
“莫非认错门了?”心里嘀咕着
不过想虽然这么想,但不可能让场面继续冷下去呀,要不然这狐狸一样的老东西一不高兴了,以为框,再把那十几号徒子徒孙拉出来给唱一出,也不合适
于是,硬着头皮继续回应道:“……不过,师父也挺牛的,人家祖上是御厨,还有皇帝给的菜刀……”
还没说完呢,这雷老头就突然由疑转笑了
“没错!就是!”用手拍着桌子就突然喊了这么一嗓子,好像从的话里抓到了一条长虫般兴奋
……就是谁呀?好像谁也没说呀!
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雷仁雷老头彻底不再对的身份起疑了,还摇晃着身子,和摆谱道:
“不知道也正常呀!必定,那是咱们五脏庙上上代人的‘恩恩怨怨’,像们这样的小辈子,自然不懂那些年代的刀光剑影,儿女情长呀!”
雷仁的话里,明显有褒贬“见识短”的意思,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人家说着,也只能赔笑脸听着
谁让人家活得比老,以后也很可能死的比早呢……
那雷仁看着“恭顺”的态度,当即居然倚老卖老了起来,一口一个小辈的叫着,等菜上其整之后,还让给填酒加菜,是全然不把当外人呀!
不过即便如此,也忍了,谁让咱吃的是人家送的“白食”喝的是不要钱的“敬酒”呢
而且,雷仁嘴里虽然说随便整几个菜,但招呼们的,可都是真家伙,是下“血本”的
就凭这一点,也的忍着
关于“随便”上的那两个菜,也挺服气的,因为只粗略看了一眼,就惊的差点把眼睛珠子都掉下来
为什么呢?因为人家给上的是粤菜中的两道“头菜”,“鳝鱼(代蛇)龙虎斗”和“麒麟凤爪鲈”!
就这么两道菜,其中的用料制作不需要细说,只说这其中的寓意选材,就已经甩出那些“私塾”的厨子好几条街了
别看只有两道菜,但其中却飞禽走兽全有,龙虎凤麟俱全,看上去就是金光闪闪,虎气龙腾,有大家排场,更让人垂涎三尺,简直惊瞎的狗眼那!
说实话,感觉在这小小的服务站餐厅里看见这么两个大菜,都有点暴殄天物
在想来,它们应该在特级酒店里被人称赞,才真算的上品味相符呢!
也由衷的在心里感叹,这五岭庙的手艺,当真是不一般呐!
有这么两道菜镇着,虽然们因为“白食蛊”的关系只能粘粘筷子,但也是心满意足呀!自然也只能卖给雷仁面子了而且把哄高兴了,也不损失什么
就这样,雷仁一唱,一喝,两个人一伸一张,一恭一敬,配合的还挺默契,酒过三巡之后,那老头子的话匣子就打开了,笑盈盈间侃侃而谈间,说出了自己父辈和赵家的渊源
雷仁说,自己的父亲叫雷阿牛,广东人,主要的生活轨迹在清末民国时代
雷阿牛这个人没什么文化,不过人却很能折腾,十三岁就开始四处闯荡了,下过南洋,跑过台湾,但是都没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有一次过海峡的时候还遇见了台风,整条船都打碎了,一个人抓着漂木,随波逐流
就这样,漂走了三天三夜,才被人从舟山打捞起来,当时人泡的都肿了,但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雷阿牛死里逃生,从浙江登陆以后,身无分文,很是为生计惆怅了一番,可就在沦落到即将要饭的地步时,却突然在江边上看见了一条“征夫”的告示
这雷阿牛不认识字,不过闯荡多了,见过招劳力的“用工状子”也不少,因此认识“征夫”这两个字的含义和内容,知道这是一个靠劳力赚钱的机会
于是,靠着别人的提点,来到了征夫的用人单位
雷阿牛找到那单位之后,方才发现这是一个跑内航漕运的码头公司
阿牛和码头打听以后才知道,这码头新接了一批内漕送米的工作,要把五船陈年糯米顺京杭运河送到北平,因为槽船劳力不够,所以才临时张贴了“征夫”的告示
当时,雷阿牛实在混不下去了,想都没想就接受了这份合同,从公司令了一角银和契约之后,匆忙吃了一顿饱饭,就跟船出发了
可是,当雷阿牛真正上了这趟漕船,却渐渐后悔接受这趟“征夫”了
这无怪于,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阿牛仔越来越感觉这些漕船非常怪异
们不像是运米的,而更像是……运送某种不可告人的“脏东西”
雷阿牛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也是逐渐发现的
首先,阿牛发现那些装米的器皿很特别,装糯米的器具不是布袋和米仓,居然是用海缸加封泥来密封存米的
这就怪了
阿牛以前在台湾跑海峡时,也跟过用米压舱的轮船
在的记忆里,似乎所有的米都是麻袋装的,有的时候外国的洋米包装精致一些,但也最多用染蜡的牛皮纸袋密封……
这用海缸装米的运输方式,真是头一回见到
这还不算什么,可漕运跟到第二天时,雷阿牛还偶然发现,这一对漕帮船手中,上自棒头,下自船首,全都在胸口佩戴着叠成“鸳鸯角”的朱砂黄符
这一点,雷阿牛就更想不通了
知道,跑船的人迷信,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不管是跑运河的还是跑海运的,出家在外,难免会找些护身符,妈祖像供奉,但是却没有一个带黄符的
因为黄符这东西遇水既化,求来带在天天和水为伍的“穿浪汉子”身上,那是白糟蹋钱
这是基本的常识,阿牛不明白,们这些当头的,却人手一张黄符,算怎么回事呢……
带着这些疑问,雷阿牛的心情越发不安了起来,而穿刚过了长江时,雷阿牛的不安心情,简直到达了极致
因为雷阿牛又偶然发现,有好几个骨干人物,更是在腰间插着“盒子炮”以及铜钱剑
这次的发现,可是让雷阿牛彻底吓坏了
盒子炮其实可以理解,必定漕运不同于海运,没什么国际公约和外国军舰照着,漕运安全性差一些,经常有水盗响马抢劫,带个长枪短炮是漕邦的基本自卫手段可是这铜钱剑就……
在雷阿牛的想法里,只有道士,才会带着这种家伙式的
于是,雷阿牛很自然的认为,这些运送沉米之人的真正身份,应该是道士,最不济也是懂得旁门左道的人物……
这样的结论,立刻让阿牛提心吊胆,坐立不安
阿牛必定是从小就出来混的,日子久了懂的自然就多很早就听懂些门道的朋友说过......糯米,海缸,黄符和铜钱剑,可都是压制僵尸,冤鬼这类邪物的东西
也就是说,那些海缸里存放的东西,很可能不是什么沉米,而是“包装”好的“粽子”!
雷阿牛想到这些的时候,脑子里都炸了,恍惚间只有一个想法产生——开溜!
宁愿不挣钱,也不能运这些东西,着了急丢命的
可无奈的是,当阿牛真正想逃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漕帮大哥,压船棒头的监视之下,根本就跑不成呀
适时,雷阿牛发现,漕帮的人轮番站岗,似乎时刻都在监督着们这些征夫的一举一动,好像早就想到们中会有人开溜了!
必定,压船“棒头”和“船首”腰里的盒子炮不是闹着玩的,有那玩意压着,谁跑,也得掂量掂量的
就这样,阿牛在提心吊胆中做着征夫的工作,一路上如惊弓之鸟
唯一期盼的,就是天后娘娘保佑,能让逃跑成功,或者让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个难关
可人这东西,往往怕什么来什么,当船开到山东济宁地界的时候,这漕船还真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