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春梦】第七十四回 贾迎春诉曲紫菱洲 史湘云搬入脂砚斋
作者:幺鸡
2014年2月21日首发
第七十四回贾迎春诉曲紫菱洲史湘云搬入脂砚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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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能ps:好像说过了,就是因为前些日子看新红楼梦看到迎春才突发奇想
要把迎春写进来并加以拯(推)救(倒)的其实以前一直对迎春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是一个很软弱很没有见的人当看了三十多集新红楼梦之后,当
已经习惯了各种恶心的服装设定、头饰设定,长裂了的薛宝钗、长歪了的贾迎春
之后,突然迎丫头让眼前一亮,艾玛,太尼玛漂亮了(曾经一度怀疑是不
是的审美出了问题)但是毕竟在新的诸多人物中,除了少年薛宝钗也就这
个成年迎春还算入眼了演的也不错,把那种柔弱的味道表现的很到位so,
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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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宝玉又抓过麝月闹了一场,跑出去的晴雯终于还是没能躲过,又被拉进
来丢了几回身子,一男三女天蒙蒙亮了才胡乱睡了第二天起来,晴雯便又有些
轻咳宝玉心疼道:「怎么样,昨儿晚上一身汗就往外头跑,又凉着了吧?也怪
不该那样闹去让们给找大夫来看看吧」
晴雯忙道:「不妨事,只是前几日的病没好彻底罢了,快别又闹得沸沸扬扬
的,外头人知道了反到要嚼舌根子,只养几日就是了」宝玉只得作罢,便由
袭人麝月服侍梳洗了去往王夫人处请安
正巧有迎春带过去的婆子回来给这边老太太太太请安,正在王夫人屋里宝
玉先给王夫人请了安,见王夫人眼睛有些发红,便问那婆子道:「二姐姐在那边
可好?可是受了什么气了?」
那婆子不敢言语,王夫人便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了,拉着宝玉的手到:「可怜
那娇弱的二姐姐,却做了这门子亲,方才那婆子说起孙绍祖种种甚属不端,迎
丫头惟有背地里淌眼抹泪的唉……」说着不免伤怀,落下泪来
宝玉也低头不语,心中不免发疼王夫人擦了眼泪道:「如今迎丫头也出阁
一个月了,过几日就跟老太太商量,接她回来住上几日」
宝玉便道:「为何还要再等上几日?何不这就回了老太太去?正巧也要给
老太太请安的,如今便同太太一起过去吧」说着拉了王夫人便往贾母处去了
王夫人不由哭笑不得道:「就这般猴儿急,说出来便一刻也挨不过的」
宝玉道:「太太,二姐姐虽然是大伯那边的,打小却是养大的,这府上除
了老太太,只有是最疼她的了,如今知道姐姐在那边委屈,为何还要等几日,
让她多受委屈呢?」
王夫人想了想道:「也好,走吧,咱娘儿俩就去回了老太太,只是老太太素
日里最疼们姐几个,一会儿到了她那可别把迎春在那边受委屈的话都说了
出来,让老太太挂念不放心可就是的不是了」
宝玉道:「这个自然」说着又央着王夫人起身,王夫人拗不过,便收拾了
一番,由宝玉搀扶着朝贾母处去了到了贾母处请了安,只道将迎春接回来住上
几日,其事一概不说贾母听了自然点头应允,便差人第二日去接,不在话下
宝玉辞了王夫人贾母,因想着若要将湘云送去悼红轩,那边只有几个新买的
小丫头,几个粗苯婆子,终怕伺候不到,却又不知该让何人同湘云过去,心中烦
闷,便又回怡红院来袭人道:「可是还要出去?不出去就换了衣服吧」
宝玉道:「晚些时候再出去,如今也不用换衣服了,倒是有些话要跟说
说」
袭人听了便倒了茶来与宝玉,也在一旁坐了道:「是什么话?难得见这么
正经一次」
宝玉见左右无人,才压低了声音将湘云一事说了个大概袭人听了惊道:「
小祖宗,可真是个魔王,如今竟闹出这等事来,这要是让老爷太太知道了……
」宝玉忙示意袭人轻声,袭人这才知道自己失态了,也压低了声音道:「这事儿
还有谁知道的?」
宝玉又将将湘云接出来藏至梨香院一事说了,末了道:「已在外头置办了
房舍,如今一应使用之物都已齐备了,也有了几个丫鬟婆子,只是,那些人终究
是新来的,让她们在那边伺候只有些不放心」
袭人沉吟了一会儿道:「二爷,是想让去伺候史姑娘?」
宝玉道:「心里也没个底,若是去,自然是放心,可又有些舍不得
,况且本是老太太那的人,老太太疼才将赏了的,如今老太太和太太
早把当做屋里的人了,这一去只怕她们自然会问起缘故,必然不好搪塞…
…」
袭人道:「也是这个理,不然把她们都叫来们再商议吧」
宝玉想了一想道:「也好,只叫晴雯麝月吧,其的人还是少知道的好」
一时三女都齐了,宝玉又将来龙去脉说了一回,说到让谁去照顾史湘云,三
女都沉默了起来到是晴雯先开口道:「这档子事本来袭人去是最好的,她是最
心细体贴的,史姑娘又有了身子,袭人从前又跟过史姑娘,只是现在袭人可是老
太太和太太心上定的人,三天两头都是要见的,若凭的找不着了必要问个缘故,
不好说辞二爷,若还放心得下,不如去吧」
宝玉拉着晴雯的手道:「怎么不放心?只是这身子弱,病还没好利
……」
「二爷,还是去吧」麝月好似下了多大决心般,声音虽是不大,却字字
清晰「方才晴雯所说的极是,这屋里自然是少不得袭人姐姐的,纵然老太太太
太不问,也只有袭人姐姐在们也才放心晴雯也是走不得的,她这病还没好,
怎么能去照顾别人?不如让去吧」
宝玉心中也是不舍,麝月却到:「二爷,只是不在这边了,难道就不过
去那边了不成,到了那边,还不是伺候,又不是出去了就不得见了好了,
如今就依说吧只是想想如何回老太太那边吧」
宝玉叹了口气,将麝月抱了道:「好姐姐,那要委屈了……」四人又计议
一番,商议完毕,由袭人去回贾母,只说府外麝月父母念麝月年纪已大,攒够了
赎身的银子,想将麝月赎回去,在家里过上两年便一个适的人家嫁了贾母
和王夫人本都是心善的,又素日里最信得过袭人,听了也不多问,贾母道:「嗯
,麝月那丫头也是好的,贴身跟了宝玉这么多年也算辛苦,如今既然她父母有这
个心,依看性就让她去吧那赎身的银子也免了」又朝王夫人道:「再赏
她十两银子,另几件体面衣服首饰的做嫁妆吧,让她体体面面的出去,别说咱们
府上寒酸」王夫人点头应了,袭人辞出,回怡红院帮麝月收拾衣服杂物,不在
话下
宝玉转至梨香院里,与薛姨妈和湘云说了薛姨妈轻轻抱了湘云道:「的
儿,不是娘这里不留,实在是人多眼杂又只和老太太那边隔着一堵墙,怕生出
什么变故,在那边要自己好好照料,若是没什么就打发人来跟要,可不要苦
了自己」
宝玉忙道:「姨妈放心,让屋里的麝月也跟湘云一道过去,若是少什么
,少不得让们来烦扰姨妈就是了」
宝钗也劝道:「娘,湘云虽然不在们这边了,也只是在城外不远,即便她
行动起来不方便,难不成们还不能出城去看湘云妹妹的?们这么一闹倒像是
生离死别了一般云丫头,在那边了要注意身子,先安顿下来,得空了便和
娘过去陪」
说着,湘云回屋去收拾东西宝钗也跟了进来道:「这匆匆从那边跑出来
,也没几件衣服,若不嫌弃,这里还有两件新做的没穿过先拿了去穿吧
」
湘云却笑道:「宝姐姐,不用了,的衣服穿在身上有些肥大了,自己
留着穿吧」
宝钗只道湘云是笑她胖,小脸一红道:「这小蹄子好不知好歹,现在是
有身子的人,哪里就会肥大了?替想着,倒讥讽胖了?看不拧的嘴
」说着便用手去拧湘云的脸
湘云忙捂住脸笑道:「本来就是么,本就是个子最矮的,况且……」说
着眼中透出一股坏笑,一把抓在宝钗胸口道:「这里这么大,给做的衣服
穿着适,难道也有这么大不成?嘿嘿,看那日宝哥哥看见湿了衣服那副
模样,恨不得眼珠子都贴上去呢」
宝钗大窘:「……都看见了……只是失手打落了茶杯,再说宝玉哪里就
有说的这般……」
湘云笑道:「只顾看自己的衣物,自然不会留意爱哥哥的模样,可是看
得真真的,那架势,真恨不得一口将吃了呢」
「还说……」宝钗一张脸臊得更红了,湘云小腹已经隆起,又不敢如平日
里那边耍闹,只得用手去堵湘云的嘴
湘云的嘴虽然是被堵上了,那两只小手却得了自由,又是在宝钗胸口一阵揉
搓宝钗忙又去拉湘云的手湘云嘴上又自由了,笑道:「嘿嘿,宝姐姐,爱哥
哥摸不到,不如先替好好摸一摸,回头再悄悄告诉,也就当是摸到了吧
」
宝钗气得把湘云的手一甩道:「自己收拾吧,可不管了」说着便扭身
出去了湘云又没有什么杂物,略收拾了一就好了,只有一个小包裹来至外头
,薛姨妈又叮嘱了湘云一番,外头茗烟已经备下了车,下便别了薛姨妈和宝钗,
出门上了车麝月也等在一旁,搀扶湘云上了车湘云拉住了麝月的手道:「好
姐姐,多谢陪过去那边了,不然在那边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只怕要闷
死了」
麝月笑道:「史姑娘,快别这么说,只怕这人又懒又笨的伺候不好呢
」
说话间二女在车上坐了,宝玉也跟了上来湘云见车厢里有一盆花儿,因奇
道:「这是什么花儿?」
宝玉笑道:「海棠」
「少唬,哪里有海棠还在这个时候开花的?」
宝玉笑道:「正是因为这个时候开花才稀罕,看这海棠,大半都是红的,
只有这边几支仍是白的这是凤姐送的,说来也奇了,本来是一盆白海棠,这
日子一久了,就一朵朵变成了红色怕在那边闷,心想这花稀奇,不如拿过
去留着玩吧刚才看宝姐姐脸上红红的,又不说什么话,可是又跟她说了
什么?」
湘云笑道:「当然,说了好多」
「哦,都说了些什么?」
湘云朝宝玉吐了吐舌头:「不能说」
不一时,三人来至悼红轩处,只宝玉来过两次,湘云和麝月两个下了车,不
由四处打量起来只觉很小一个门面,门口也并无石狮匾额一类湘云只想着能
有个容身之所,也不在意
有新买的丫头婆子迎了出来,给宝玉等人施礼宝玉挽着湘云道:「打今儿
起,她就是们的奶奶,如今奶奶有了身子,都要精心伺候着,若是伺候好了月
钱自然是多给的,若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可仔细们的皮」又指着麝月道:
「这是麝月姐姐,们日后有大小事都跟她拿意就是了」众人都施礼
宝玉又指着一个十四五的丫头道:「云妹妹,这个小丫头看可像一个人?
」
湘云看了一回,笑道:「倒是有些像以前跟着的翠缕了」
宝玉也笑道:「看着也像,不如仍叫她翠缕,看她模样倒好,又是个干
净利落的,以后就让她和麝月一起服侍可好?」湘云点头应允
那翠缕屈膝施礼道:「宝二爷,二奶奶,麝月姐姐,都到了怎么还站在门口
说话,这就进去吧」说着,扶着湘云的胳膊引三人进了门,转过玄关里面却
是一处优雅的院落,虽然不大,却也雕栏画栋三间正房六间厢房整齐排列
「别看这门面不起眼,里面到也整齐」湘云道宝玉不由得想起自己头次
进来也是如此想的,遂挽着湘云的手道:「且别说,再随来」便引着湘云进
了正厅,又从一处回廊转至后院,一处园子豁然映入眼帘,只见亭台轩榭,一湾
溪水汇成一个小池塘,几处楼宇院落三三两两散在四处,看似散漫,却也错落有
致
湘云见了欢喜道:「若是再大一些,比大观园也不差了」
宝玉轻轻揽着湘云的肩头道:「怎么样,这处能不能藏得的云妹妹?」一
面由湘云选了一处屋子,将随身带着的物件安置了湘云心里新鲜,便拉着宝玉
在园子里四处逛,来至那湖上凉亭中,宝玉怕湘云劳累,便拉着她挨着坐了
「云妹妹,且在这边好生住着,有什么事只管跟她们说」
湘云道:「嗯,知道了,都说了多少回了」说罢将头轻轻靠在宝玉肩头
宝玉将一只手按在湘云小腹上道:「以后这里就是们的家了真想快点看
着们的宝宝出生,然后陪着们一起年」
湘云微微一愣,道:「家?荣国府才是的家呢,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容身
之所罢了偌大一个园子,只一个人住着,自然不能天天来这里的,姐妹们
更是不得见,哪里能称得上是家呢?」
宝玉听了知道湘云所说的都是实情,点了点头道:「好妹妹,现在说了都
不算的,等再过上几年再大些,自然会给一个结果且……」
不待说完,湘云笑道:「好了,爱哥哥,心里有,隔三差五还能见
一见,况且腹中也有了的骨肉,这样就很快乐了不要成天为赌咒
发誓的」
宝玉道:「好,不起誓,只要做给看就是了」说着掂起湘云的下颚
,轻轻的吻了上去
却说贾母派人去接迎春,果然到了第三日一早儿,迎春便坐了轿子过来迎
春先到贾母处请了安,用了午饭,又到贾赦邢夫人处请了安,孙家的婆娘媳妇等
人已待过晚饭,才打发回家去了迎春这才来王夫人处探春、惜春、宝钗、黛
玉知道迎春回来了,都已经等在那里宝玉更是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迎春给王夫人请了安,宝玉又给迎春施礼,迎春回了,众姐妹也都请安,王
夫人便拉着迎春的胳膊让她挨着自己坐了刚碰到迎春的胳膊,迎春便峨眉一蹙
,躲了一下王夫人道:「这是怎么了?」迎春只低头不语,王夫人便拉过了迎
春的手,将袖子挽了起来,只见那白嫩的藕臂上一条条的青紫,众人都惊呼起来
那王夫人哭道:「的儿,这……造孽啊」说着一把将迎春抱紧怀里
迎春方哭哭啼啼的在王夫人怀里诉委曲,说孙绍祖「一味好色,好赌酗酒,
家中所有的媳妇丫头将及淫遍略劝过两三次,便骂是『醋汁子老婆拧出来的
』又说老爷曾收着五千银子,不该使了的如今来要了两三次不得,
便指着的脸说道:『别和充夫人娘子,老子使了五千银子,把准折
卖给的好不好,打一顿撵在下房里睡去当日有爷爷在时,希图上们的
富贵,赶着相与的论理和父亲是一辈,如今强压的头,卖了一辈又不
该作了这门亲,倒没的叫人看着赶势利似的』」一行说,一行哭的呜呜咽咽
连王夫人并众姊妹无不落泪王夫人只得用言语解劝说:「已是遇见了这不
晓事的人,可怎么样呢想当日叔叔也曾劝过大老爷,不叫作这门亲的大老
爷执意不听,一心情愿,到底作不好了的儿,这也是的命」
迎春哭道:「不信的命就这么不好!从小儿没了娘,幸而过婶子这边过
了几年心净日子,如今偏又是这么个结果!」
王夫人一面劝解,一面问随意要在那里安歇迎春道:「乍乍的离了姊妹
们,只是眠思梦想二则还记挂着的屋子,还得在园里旧房子里住得三五天,
死也甘心了不知下次还可能得住不得住了呢?」
王夫人忙劝道:「快休乱说不过年轻的夫妻们,闲牙斗齿,亦是万万人之
常事,何必说这丧话」仍命人忙忙的收拾紫菱洲房屋,命姊妹们陪伴着解释,
又吩咐宝玉:「不许在老太太跟前走漏一些风声,倘或老太太知道了这些事,都
是说的」
宝玉唯唯的听命却说众姐妹都散了,迎春便往紫菱洲去了,迎春回到紫菱
洲,见那景物犹在,只是不在是当小姐时那般开怀,不免触景生情,打发了丫头
婆子,独自一人坐着正在垂泪,却见那门被推开了,不由唬了一跳,问道:「是
谁?」
那门被推开,却是宝玉走了进来原来宝玉自打见了迎春小臂上累累伤痕,
便如一鞭鞭打在了自己心上一般又见迎春哭得凄楚,更是放不下,待种姐妹都
散了,便悄悄跟了迎春朝紫菱洲去了正巧迎春将下人打发了,便也不敲门,径
自推门进了来听迎春问,忙轻声道:「二姐姐,是,宝玉」
迎春见是宝玉忙起身迎了上去让着宝玉坐宝玉却不坐,一只手拉住了迎
春的手,一只手替迎春擦拭了泪痕,自己的眼圈却不由红起来:「二姐姐,这
金玉一般的身子,怎么禁得起这样的作践,可还疼么?」说着便拉起迎春的袖子
要再细看
迎春和宝玉一处长大,自然知道是真心的疼自己,又是姐,本也不为过
,只是自己如今已是嫁了人的,又觉不妥起来,忙想用手掩住:「不疼,只是看
着吓人,如今早好多了」
宝玉却到:「二姐姐,也当是个外人不是?那会子太太拉着的胳膊,
还怕疼躲,如今这么一会子就好了?姐姐打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般苦?」
说着拉起迎春的衣袖,露出一截新藕般的胳膊来
只见那上面一道道青紫色的痕迹犹在,宝玉心疼道:「这畜生,怎么敢下这
么狠的手?可还疼吗?」
迎春红着脸小声道:「还好,若不碰到也不大疼了」
宝玉抬起迎春的藕臂,细细的看那创口,忍不住轻轻在上面舔了一下迎春
的胳膊不由一哆嗦,一张俏脸更红了起来宝玉问道:「好姐姐,可是疼了?」
迎春摇了摇头,心中只想抽回手来哪知宝玉却自己将迎春的衣袖又放下来,道
:「二姐姐,且等等,去去就来」说着便匆匆出去了
迎春呆呆坐着,想方才宝玉的动作,似是觉得有些不妥,却又知道宝玉自小
就是这般疼爱其姐妹,如此想来又没什么不妥之处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宝玉
又回至紫菱洲,拿出一个小瓶子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放在桌上道:「这是头些年老
爷打的那回宝钗姐姐给的创伤药」说着将盒子打开,果然里面有几粒龙眼
大小的药丸宝玉捻起一颗放在一空茶杯中道:「这药丸需要用酒化开,然后涂
抹在创口处就是了,那会子老爷打得那样狠,涂了这个果然就不大疼了想
着这里一定没有酒,就拿了一瓶来这就帮弄药」
迎春只小声道:「宝玉,多谢费心,只放在那里一会儿叫丫头们弄就是了
」
宝玉却手上不停,头也不抬的道:「是用过的,自然知道怎么弄,要让
们来倒又要费一番口舌」说着便用一根调羹细细的将药丸研碎了,挨着迎春坐
了,握住她的一只手,将衣袖轻轻挽好了,便掏出一块纱布,沾了药酒,在那一
道道鞭痕上轻轻擦拭起来
「二姐姐,开始可能有点刺痒,一会儿就好多了」宝玉一面擦一面道
迎春果然觉得胳膊上的创口刚被擦到有些刺痛,渐渐就淡了起来,有些微微
发痒待到小臂上的擦完了,宝玉又见那上臂也有伤痕,便问道:「二姐姐,这
畜生到底是怎么将打成这样的?」
迎春含泪道:「有事没事就用藤条抽上几下子」
宝玉又问道:「身子上也有么?」
迎春点了点头,自行抽回手将两袖整理好了道:「宝玉,多谢的药了,
且放在那里吧,一会儿让小丫头帮擦就是了夜了,也该回去了,免得
那边的人四处找」
宝玉只得又安抚迎春几句,悻悻的退了出去,回到怡红院便闷闷不乐,心中
只恨那禽兽不如的孙绍祖
闲言少叙,只说这几日迎春同众姊妹等更加亲热异常,每日都和姊妹在一处
,宝玉也便没有了喝迎春独处的机会一连住了三日,才往邢夫人那边去先辞
过贾母及王夫人,然后与众姊妹分别,更皆悲伤不舍还是王夫人薛姨妈等安慰
劝释,方止住了过那边去又在邢夫人处住了两日,就有孙绍祖派的人来接去
迎春虽不愿去,无奈惧孙绍祖之恶,只得勉强忍情作辞了邢夫人本不在意,也
不问其夫妻和睦,家务烦难,只面情塞责而已
欲知后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