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无计可杀
高和问:“从那家梁头上取下来的是什么?”
“后来问爷,才知道那是一张狼皮、刚下过崽子的母狼皮狼皮被钉在大梁上面,下面……下面还包了个干了的死孩子”
猴子呲了呲牙:“这有什么说法?”
摇头:“也不懂这个,爷也不会给说就只知道,邵憨子是到山沟里捡柴禾的时候,被狼给咬死的
那时候,们那山里也很少见到狼了奇怪的是,那狼就只咬断了的喉咙,把脸皮给撕了,但就是没吃的尸体
大冬天的,野物也短粮,这就未免有点让人想不通了”
“有什么想不通的,人心歹,狗都不吃,何况是狼?”
高和又接了根烟,抽了一口,“倒是有点好奇,那一家子,怎么把工人给得罪了?无非是吃的差点,让东家指手画脚也不算大事,至于用这么狠的招吗?”
干笑两声:“不知道南方有没有这样的习惯,反正在老家,盖房子,上大梁是特别受重视的一件事平常吃好点差点无所谓,但到了上梁这一天,必须得给工人好酒好肉管够
这家人家,当时也给酒肉了,不过就是给的那种乡下自酿的地瓜干子酒反正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天,食物变质了工人们吃喝完,就全都拉肚子
想啊,壮劳力靠的就是肚皮里那点儿货支撑,一个个拉的手软脚软,还怎么干活?
可人家本家不让停工,说酒也喝了,肉也吃了,再‘耍花样多要’不合适
工人能有什么法子?就硬顶着上
结果,一个工人失手,被梁木顶了心口,从房栅上掉下来,直接被送医院了
那天先是爷被找去给那工人看的,人被拉走,爷就说怕是多半活不成了
梁还是上了,房还是盖起来了用的还是原来的工人,可这祸根也就埋下了”
高和拧了拧脖子,说:“扒母狼皮放在屋里,本家沾染了气味,到野外成为狼的攻击目标,这在道理上绝对说得过去
说那邵憨子死的时候是冬天,而且是死在山里尸体被抬回来,放进棺材停进屋,化冻后伤口流血,并且因为神经反射做出一些动作,也都可以解释
倒是奇怪另一件事,当时才上初一?多大?十一二?哪来那么大胆子,敢光屁股站在棺材上,还想对着死人呲尿?”
苦笑:“那是被老白爷硬赶鸭子上架,以为想啊?”
告诉高和跟猴子,那天夜里的事,现在想来也还是挺瘆得慌的
照老白爷的说法,邵憨子的魂儿本该头七回来,可是被狼妖驱赶,停灵第二天就回来作怪
爷是卖野药的不假,但见多识广,而且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狠人
邵憨子的魂儿刚一进屋,就让爷给掐着脖儿扔出去了
或许,那晚和邵憨子的亡魂真的有过冲撞,但就像爷说的,命轻,但腰杆硬,神明不欺,恶魂不侵
一个人有着怎样的命运,命运究竟是什么、是谁安排的,是不知道
但信奉爷的话——脊梁里没了骨气的人,趁早死球去
高和指了指那条狼狗,对说:“它受伤了,这不正好对的专业嘛,去给它治治?”
“刚才已经看过了,没伤到骨头,伤口也不至于坏死弄两管金霉素眼膏,给它挤上就成了,包不包都行”
“果然是兽医,简单粗暴”高和咧嘴道
猴子说:“哎哎,咱是不是忘了什么了?光顾着听三七说陈年往事了,这狗被夹在天台上又是怎么回事?”
高和不动声色的看着:“相信厌胜的存在,可相信,把一只狗困在天台、哪怕是死狗,就真能害人?”
“只是忽然想到有这么档子事,要相信什么厌胜阵局能够害人……”
没接着往下说,只是摇了摇头
高和说:“既然都不信,那就聊点别的这可都好几天了,孙景还会不会露面?”
说:“那哪儿知道?”
“嘿,不是让引蛇出洞的吗?”
“就那么一说,娶媳妇还不包生孩子呢!”
“这是嘴好了?这么能吧啦?”高和为之气结,“其实头两天就开始怀疑,让把裴小凡弄医院来,是不是就想让们给她养病?顺道再公费医疗那嘴岔子?”
说:“有那么丁点意思,那不是顺道嘛”
猴子笑着说:“成了高哥,别忘了,三七还帮把那736的案子给破了呢,怎么着都值了是不是?”
高和是真和们混熟了,挥了挥手说:“理是这么个理,可总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啊!孙景一直不出现,咱们就一直在医院守着?要是脑子转过弯来,放弃计划,脚底抹油了呢?
关键还有个事,脑子里就一直没断过琢磨,如果没放弃,们这么严防死守,该怎么下手?就当真疯了,拿两把菜刀颠颠儿的直接跑过来?那倒好办了,真要那样,就让给公家省点资源”
无奈的摊了摊手:“以为咱们已经有默契了,也说过,所提出的一切都是虚的,最多也就只能是个人作为参考,现在……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高和搭住肩膀:“知道知道,这不也是跟们哥俩发发牢骚嘛成了,雨小了,赶紧下去吧对了,等会儿先下去,找根绳给,这狗这么大个头,要不拴上,没等带出医院就得吓毁几个”
手机铃声响起
高和捏了捏的肩膀,掏出手机贴在了耳朵上,“喂,什么事?”
看到此刻的动作表情,心里突然猛一激灵,“糟了!”
一句话出口,拔腿就往前跑
“怎么回事?”高和电话也顾不上打了,追上来问
顾不上跟说话,径直飞跑到副楼和住院楼的连接处
刚跑到跟前,就见一个身影从七楼的窗户里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