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破裂后夫人失忆了

第 5 章 第 5 章

[欧巴]

晏少卿心头不禁起了些怜惜,自醒来后她面上嬉笑,心中恐怕还不知如何惧怕

“好,那就承青娘吉言了”安抚地朝她一笑,谁知她也笑了,眉眼弯弯的,好像又有了些从前盈盈温柔的模样,叫熨帖不已

——们夫妻本就和睦美满,若能继续,有何不好?

她的夫君真是太好了!鱼姒心中深吸口气,暗暗做下决定家境不好又怎样?夫妻一体,她便陪携手风雨,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反正她之前肯定也是这么做的!

鱼姒振奋起来,再看桌上清淡早膳也顺眼不少,不就是口腹之欲吗?不重要!

她英勇下了第一筷,谁料味道却出乎她的意料

晏少卿见她惊奇,想起云浮城与临安相去甚远,时令蔬菜大不相同,娓娓道来:“这是冬笋,往日青娘也算爱吃……”

一顿饭下来,掀翻了鱼姒的认知清淡是真的清淡,香也是真的香,还有半数都合她口味,鱼姒心中不禁又感动起来

即使条件不好,也没有委屈她、让她将就

晏少卿只是一低眼,再抬头就看到对面的妻子满目动容,稍微没跟上情况这是……?

不等问,鱼姒已经脉脉含情说道:“夫君,真好!青娘好喜欢!”

晏少卿错愕愣住,一句含羞热烈真情流露的“青娘好喜欢”在脑子里不停盘桓回响,振聋发聩,让无法思考

鱼姒其实也有点害羞,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对男子吐露爱意,可看红了脸,她便又充满了欢喜

鱼姒第不知道多少次夸赞自己,她可真棒,竟在五年前就早早把夫君拿下了,还恩爱有加,夫妻情深~

她美滋滋的继续吃饭,浑然不知饭桌上另一个人的神志已被震到九霄云外,呆滞地用着膳,味如嚼蜡

——青娘好喜欢!!

娇俏又真心,热烈到炽盛晏少卿前半生从未收到过这么赤.裸热忱的表白

鱼姒从前就像是最温和的一汪静水,温柔又内敛,就连夫妻房事时,她也从不会失控出声,低吟也隐忍

纵然她惶恐不安,纵然她举目无依,何至于这般表白于?

晏少卿心中震撼着,眼中不知不觉映着她认真用膳的模样,她正试着夹起鲜圆子,时而蹙眉时而咬唇,如画眉目灵动逼人,与她过往的贞静娴雅截然不同

巨大反差令豁然开朗少年心性做什么不热情?她如今才十四岁,正是“爱恨”最鲜明的时候

晏少卿觉得找对了理由,一时间哭笑不得但即使这表白轻率又随意、也感到难为情,还是隐隐高兴

收回视线,正要为鱼姒夹菜,却见樱桃神色不大对

樱桃使了半天眼色,此刻忙不迭悄悄指了梳妆台

晏少卿这才看到空荡荡的梳妆台,心下一凝,再想不起什么高兴

的青娘当真迫不及待想走,竟连梳妆台都收拾干净了

“夫君夫君,青娘夹不起来圆子,帮青娘夹嘛”鱼姒与滑溜溜的圆子的斗争以失败告终,正想瞪它,忽想起饭桌上还有一个人

她得心应手地撒娇,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

晏少卿心中五味杂陈,既不甘她的决绝,又耻于自己的卑劣,无论怎样,还是先给她夹了圆子

早膳后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簌簌声听得鱼姒充满好奇:“夫君,大雪是什么样子的啊?”

云浮城依山傍水,四季如春,冬日雪也极小,难怪她此时好奇

晏少卿耐心道:“鹅毛大雪下起来,外面当是银装素裹、粉妆玉砌”

鱼姒眼睛亮起来,又坐不住了她不时往外看,很快就按捺不住向晏少卿请求:“夫君夫君,想去看看,陪去好不好?”

她才受伤,晏少卿怎能容忍她胡闹?

被拒绝,鱼姒瞅着,拉长声音开始撒娇:“青娘只是想去看看,青娘还没见过大雪呢,夫君就应了青娘吧,好不好嘛,夫君夫君夫君——”

一声比一声甜蜜娇缠,晏少卿只觉得头皮发麻,正要严肃道清利害,却忽又想起什么

心念回转,避开她充满希翼依赖的目光,颔首:“那青娘要穿好衣服”

鱼姒没想到竟然会答应,立刻笑逐颜开,怕反悔一样去捞叠放在床头的衣服匆匆穿好

“夫君,好啦!们出去吧!”鱼姒脆生生欢快地催促

晏少卿也起身,谁料她竟一点也不害羞地挽上了的胳膊,惊得晏少卿僵在原地

鱼姒奇怪地问:“夫君,怎么啦?”

晏少卿没有低头去看,吸了口气,试图劝服的“小”妻子:“青娘,缘何这般亲昵?这太不端庄,旁人看到,要笑的”

这话怎么说?夫妻亲昵不是常事?为什么要端庄?别人为什么要笑?

鱼姒抬头,却见耳朵微红,顿时了然:她怎么忘了,她的夫君面皮薄得很~

她不放手,还挽紧了些,佯装不知,委屈道:“可是青娘不挨着夫君,心里就不安呢”

晏少卿一怔,怜惜一下取代了不适应与窘迫,抿抿唇,甚至放软了声音:“……那好吧”

鱼姒偷偷笑了一下,又立刻收敛好,还故意偏头蹭了蹭

胳膊上传来轻微亲昵的感觉,毛茸茸的,又很柔软,很像一些小动物晏少卿脊背僵直,努力克制住想摸摸她的头的冲动,若无其事带她出去

她还这么“小”,爱缠人爱撒娇爱亲近,都是正常的身为人夫,自当要包容体谅

樱桃见夫妇二人手挽手出来,还没来得及震惊,下一瞬就看到晏少卿的暗示

“哇!好大的雪!”鱼姒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桃花眼圆睁,不敢相信地闭上眼

再睁开,还是冰天雪地,地上积雪皑皑,纯白一片!

鱼姒赞叹:“好漂亮啊……从来都没见过……”

晏少卿已放下做暗示的手,侧头看着她满目感叹,不动声色道:“院里的雪已被清扫过一遍,书房那边倒是不染尘杂……”

鱼姒兴致高昂转过脸来,都没有想:“那们去那边看吧!”

晏少卿松了口气,边把她往书房带边唾弃自己:晏少卿啊晏少卿,往日读圣贤书,如今倒成了个十足的伪君子

可再唾弃,还是没有停下带路的脚步

青娘后悔嫁,一定是哪里做的不够好如果能趁这段时间好好弥补,也许她恢复记忆后会回心转意呢?

在此之前,得把和离这事死死瞒住

晏少卿越想越坚定,低眸,鱼姒正左顾右盼,看什么都新奇得不得了

“夫君夫君!那边是槐树吗?”

“夫君看那边屋檐!上面好像结着什么!”

“真的白茫茫一片……好像仙境呀……”

顾盼神飞不外如是,真的是个小姑娘

晏少卿口中应着她,不由想起们刚成婚的时候,那时她也才及笄,为何却从不见她有活泼之色?

只差一年,她便能沉下性子、变得娴静起来?

本性难移,人通常只有遭逢巨变后才会性情大变,可据所知,岳家好像从未出过什么大事啊?

“夫君!”

晏少卿猛地回神,只见鱼姒牢牢扣住手臂,满脸不高兴,撅起嘴质疑:“夫君在想什么?居然走神了?!”

这……晏少卿有些尴尬,下意识哄道:“在想今年过年,该怎么跟岳父岳母交代”

鱼姒闻言顿时变了脸,喜笑颜开她还以为是觉得无聊了呢

她摇摇手臂,与打包票:“夫君不用担心,爹娘来哄就好啦!”

晏少卿不知为何,竟有种这是她拿手本事的错觉,可转念一想,好像也没错起码自她醒来,已被哄了许多次了

说话间,雪慢了下来,雪花慢悠悠飘扬空中,看起来倒像是冬雪图跃然纸上,有意境极了

鱼姒偏头,只见晏少卿目光虚虚落在不知道哪里,仿佛走神,什么也没看进眼偏偏眉眼温润,是对万物极温柔的模样

矛盾又迷人

真好看啊……鱼姒悄悄红了脸,紧了紧挽着的手,心里又不安分起来

察觉到注视的目光,晏少卿低眸看去,却不防她欲说还羞地瞧,羞涩问道:“好喜欢夫君,夫君喜不喜欢青娘?”

晏少卿:……

晏少卿无法控制地红了脸,不断告诉自己,她这般几次三番表白,不过是因为她年纪小罢了,她心性不定,今天喜欢,明天也可以喜欢樱桃,世间万物她甚至可以一一喜欢,再一一抛诸脑后

可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任谁听到发妻这般羞怯表白,会无动于衷呢?

晏少卿的脸越来越红,咳了咳,不甚高明地转移话题:“雪停了,们去书房看看可好?”

一贯清雅的声音都有些不对了

鱼姒才不听话,她现在就想听说喜欢颦蹙起眉,又摇了摇的手臂,她可怜兮兮追问:“夫君怎么不回答?是不喜欢青娘吗?”

晏少卿不得不先否认:“不是,没有,没有不喜欢青娘……”

鱼姒又变了脸,桃花眼尾一勾,端的撩人无形,含羞带怯看着:“那夫君就是喜欢青娘了?是不是嘛?”

晏少卿实在说不出喜欢之词,那太轻浮了,一点也不正经艰难抵抗:“青娘冷不冷?们先去书房吧?”

鱼姒不依不饶,咬起唇来,楚楚水眸紧盯着,声音娇软婉转:“夫君一定喜欢青娘,是不是呀?”

每一个字都像小钩子似的,挠到人心尖晏少卿再招架不住,匆匆点了头“嗯”了一声,耳朵红得似火烧

这已是能给予的最大限度的回应了

鱼姒听清了的一声“嗯”,顿时眉开眼笑,妍丽娇美的脸上是完完全全的愉悦开怀,笑声也像能感染人似的,悦耳极了

晏少卿看得恍惚,还从未见青娘这般开心过……以往送她礼物、同她出游、与她夜话,她至多也只是低眸浅笑,笑声也淑女……

鱼姒隐约听见的喃喃自语,不怀好意道:“夫君若天天表白,便能天天这么开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