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为个傻逼弯了

90走,还是不走?

高考结束当天,那个被抢了准考证的学生到病房来看诸葛霄是个看上去挺乖的女生,大概是觉得亏欠了诸葛霄,站在病房里一直低着头,一说话就带了哭腔她的父母也一起过来了,一进来就牵着女儿要给诸葛霄鞠躬谢罪,被诸葛城拦住了刘艺言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甚至没看那一家子当父母的是最苦的,心里觉得怨怼委屈,却还要强颜欢笑,对别人说着“没什么”既不能抱怨,又没法心安理得接受别人的感激刘艺言不停的深呼吸,按压下内心即将崩溃的委屈

那女孩走后,于周周也来了

诸葛霄问她,“考得怎么样?”

“还好吧,没什么感觉”

诸葛霄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简单吗?”

只一句话,就把于周周和刘艺言的眼泪勾了出来于周周一边哭一边说,“诸葛霄别这样……”

诸葛霄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的掌纹,自言自语,“就是好奇一下,如果简单的话,说不定今年能考上呢……”说罢又抬起头,故作轻松的笑道,“没什么,明年还能再考”

刘艺言有些激动的冲上去,抱住自己儿子,哽咽道,“儿子,没什么的,不考了,们明年也不考了,们到国外去,想念什么好学校,都给弄过去……”

诸葛霄愣了一下,“为什么?复习一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让跑国外,是要去当落荒而逃的失败者吗?

刘艺言抹了把眼泪,冲于周周看了一眼,“周周,阿姨有些话要和小霄单独说,能先出去一会儿吗?”

于周周走后,病房里就剩下了这一家人刘艺言狠了狠心,硬是把不断上涌的眼泪给逼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诸葛霄,告诉,不想去国外,是因为乔亦初,还是自己?”

诸葛霄被妈用这种严厉的眼神逼视着,不由得有些心虚,犹豫半晌,低声说,“一半一半……”

刘艺言继续无声的看着

诸葛霄咬了咬牙,“好了好了,承认,大部分是因为乔亦初妈,不想出国,出国干嘛呀,国内大学就不能念了吗?一出国,就得4年见不到妈,别怪没出息,真受不了跟分开4年别说4年,就是4天都难受”

诸葛霄说得如此坦然,倒把刘艺言一时之间说愣了但她很快就又找回了自己的思路

“记不记得当初跟们做的约定?”

诸葛霄想了想,当初来北京前,的确和刘艺言约法三章她不阻挠俩,但诸葛霄必须考上北京的一流大学毫无疑问,诸葛霄现在已经无力履行承诺了慢慢瞪大眼睛,急道,“不是又要拆散们吧?!”

刘艺言气得瞪一眼,“在眼里就这么个老巫婆形象?”她缓了口气,“不是要拆散们,恰恰相反,如果想和乔亦初长久的发展下去,建议出国”

“……神经”诸葛霄小声嘀咕一句,“乱讲”

刘艺言也不跟计较,继续分析,“好,问问留下来复读的时候,乔亦初在哪里?是不是在北大最好的学院念书?接触的是什么人?接触的又是什么人?再问,有把握明年高考一定能成功吗?如果再失败一次怎么办?再者,新学期开始,们俩的生活要怎么安排?同居?还是各自住学校?到时候们都有了自己新的生活新的圈子,们要怎么交流?不是女朋友,可以大大方方的带进的朋友圈里,介绍给所有人们只能藏着北京那么大,生活那么丰富,们却只能被捆绑在一个小角落里,谁也走不出去,愿意吗?”

刘艺言连珠炮似的说完,诸葛霄都被她绕晕了,有些迷糊的看着她,又扭头看看一直沉默着的诸葛城,问道,“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从选择复读这条路开始,和乔亦初,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简洁明了,一阵见血,戳得诸葛霄内心一阵震颤

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刘艺言有些不忍心的摸了摸的头发,神色稍有缓和,“和乔亦初,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比优秀,比会做人,接触到的,看到的,所有的一切,都比高拼命踮脚尖,也触碰不到世界的边缘但是爱,爱,所以愿意等,拉一把呢,也愿意拼命的追赶,不停的追赶,想要和站在同一个世界里但是,儿子,一个大学生,和一个高中生之间的差距,是怎么追都弥补不了的当参加模拟联合国时,还在上思想政治课当在听国际一流学术大师讲座时,还在埋头苦算当在学校里混得风生水起,交往的都是和一样优秀的天之骄子时,还在为的考试排名苦恼觉得,们能是一个世界的吗?觉得,那个时候的们,已经没有共同语言的们,还会像现在一样好吗?”

诸葛霄哑口无言

“觉得只是耽误了一年但这一年,却恰恰是们人生的转折点,由一个懵懂单纯的高中生,终于开始接触社会,充实自己的一年不想拆散们,能看出来,们感情很好更何况乔亦初是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和在一起,很放心但有些东西,不是人品好感情好就可以弥补的,希望能明白建议出国,恰恰是为了将来能更好的和比肩,能无所畏惧的站在身边,和看一个世界的风景,和分享一个世界观,一个游戏规则知道这会很苦,很累,很委屈,但希望能坚持下去”

诸葛霄有些无助的看向诸葛城

诸葛城只说了一句话,“别看,也该是自己决定的时候了只不过,作为父亲,始终希望的儿子能够独立自主,优秀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