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然心动

第22章

第二天,越泽找了心理咨询师,医生,药物依赖专家,心理成瘾专家一套的组成一个团队,专门帮助倪珈戒除药物依赖

医生说她的依赖性并没特别严重,还算早期,如果疗程效果好的话,根除康复的可能性很大

倪珈很配合,她有奶奶,有妈妈,有弟弟,有阿泽,生活才刚开始,要美好地活下去

这天,倪珈和越泽坐在大厅里,听医生讲情况的时候,倪珞突然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道士

倪珈眼神示意那几个医生不许再说话,又起身望向倪珞:“今天这么有空?”

没想到倪珞恶狠狠看着她,几乎是像要揍人:“倪珈生病了竟然不告诉?”

倪珈愣住,大感不妙,还没开口,倪珞手指一个爆栗就在她额头炸开:“苏贤这种刻板到死的人会有闲情逸致吃那种药?”

倪珈心里一惊,倪珞知道了

“倪珈,”倪珞的语气突然缓和下来,看着她,又怜惜又伤心,“车祸之后承受不了才吃药的吗?难怪以为好了,原来都是吃药的假象”

悲伤地说完,突然又凶凶地瞪她,“这人怎么这么不省心?现在越来越好了,倒越来越混乱了”

倪珈灰头土脸的

末了,她看越泽一眼,才对倪珞说:“是不好,车祸后,太难受了,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结果越吃越多,就……”

“就知道最靠不住了”倪珞得寸进尺地继续损她,想起正事,又说,“对了,带了几个大师过来,帮定一定心绪”

倪珈往背后瞄一眼,望着那几个有点儿仙的道士,莫名渗得慌:“不要搞得像收妖的好吧?”

倪珞挑眉:“稳定心情,克服焦躁情绪,是很好的辅助手段好不好?”

倪珈觉得神神叨叨的,懒得理,直接找医生和越泽赶和一群道士走,没想到,越泽和医生们此刻都站在那一边

越泽:“各种方法都要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

倪珈踢:才是马!

医生:“倪珞先生说得是很有道理滴,倪珈小姐太暴躁了需要清心”

倪珈黑脸:才暴躁,们全医院都暴躁

结果,阳光微醺的下午,这一群人在几个道士的领衔助阵下,全坐在宽大的客厅里,煞有介事地盘腿在地毯上打坐

助演的都这么积极,主演倪珈当然也不能推辞,她有模有样地跟着盘腿打坐,却深深地怀疑这种意识流治疗方法的效果

几个道士轻缓沉静地颂着经文,倪珈开小差,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对面,越泽和倪珞都安静地闭着眼睛,脸上都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沉然,都是一如既往的英俊帅气

她心里突然满满的都是感动

一个是她的男人,一个是她的弟弟,这就是她今生的世界啊

有们两个不离不弃地陪伴着,还有什么遗憾和害怕的?

她会心一笑,却被旁边一个道士逮到

那道士温和看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责怪的意思,倪珈却像是被老师抓到讲小话的学生,歉疚地笑笑,赶紧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终于静下心来

内心渐渐平静,世界像一条宽广温柔的河,静谧地流动着,有窗外呼呼的清风,小鸟扑扇翅膀的声响,甚至可以听见阳光落在草尖上的声响

好宁静啊!

心底只有一个声音:真好!

治疗初期,倪珈的情绪波动还是有点儿大

过程像是一条起伏的曲线

体内对药物的渴望处于上升阶段,快接近波峰时,她整个人就很焦躁,情绪低落又不安,总忧心忡忡地咬手指,担心这个害怕那个

可一过了强制执行,药瘾发作平息后,对药物的期待走下坡,她又恢复了以前的自信,轻松快乐起来,看上去朝气蓬勃斗志昂扬的

越泽担心她这样的情绪起伏太过剧烈,但医生说有积极的一面就说明她心里有抗争的意识,比那些天天消极完全被药物控制而被动戒药的人要好很多

医生还说,随着治疗推进,她这种情绪起伏会越来越归于平息,正能量越来越多,负能量终会被克制甚至消减

由于不想影响奶奶的康复,也不想让家里其人担心,倪珈推迟了出疗养院的日程,跟家里说这里清静刚好可以开始工作写剧本

这样就不用让奶奶她们看见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她也不愿让越泽再看第二次,所以请求不要参与这个过程

越泽虽觉得艰难,却还是答应了

可即使是看不见,也能想象到她有多痛苦,心里越痛,就越恨

湖城的船上,空白的十五分钟,终于补全了

一定是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对宁锦年和舒允墨的狠,也愈发蚀骨

也就是这个时候,蒋娜的下落找到了

越泽推开会议室门进去,就见蒋娜坐在宽大的会议桌前,十分悠然自得地在喝红茶窗外的阳光落进来,照在她身上,还是一贯商场上的样子,精明利落

越泽隔着桌子,坐下来,下属端了一杯水放下,便出去了

一方阳光斜射在桌子上,两人隔着飞扬的微尘

蒋娜慢慢地打量了越泽一眼,依稀看到另一个男人的影子

她不免唏嘘,果然是父子,越长越像,这样表面淡漠实则嚣张,任何时候都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真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如出一辙

“一直都是挺聪明的,”蒋娜放下茶杯,眯着眼,微微呼出一口气,“和的锦年一样只可惜,没有这样的好命要是出生在这个位置,也可以做得这样好”

越泽稍稍抬眉,不以为然,位置哪是生出来的,是拼出来的可即使不认同她的话,也没心思跟她计较辩解,索性淡淡一笑,抛诸脑后了

蒋娜见随意模样,不免有半分的恼怒与不甘:“要不是锦月要去医院拆线消炎,以为能这么快就找到?”

“查们家的病历记录,是找们的一部分”越泽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玻璃杯,阳光中,的脸格外的不真实,“虽然谨慎小心,但是关乎到女儿的身体健康,还是毫不含糊的”

蒋娜冷笑一声:“卑鄙!”

越泽手中的玻璃杯蓦然一停,白水猛地震荡,抬眸,眼睛里含着意味不明的光:“不就是利用害死了爸妈?”

蒋娜一梗

越泽凉笑:“报应落到自己身上,知道疼了?”

蒋娜两指紧紧捏着瓷杯耳,指关节掐得惨白,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女儿在哪儿,要见她”

“不可能”越泽简短地吐出三个字,又语调平稳地,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的亲人”

蒋娜被这一瞬间流露出来的愤恨震住,额前的碎发被阳光染成了金色,虚幻而不真实,碎发下漆黑的眼睛却是像狼一样的阴森

“怎么?难道要杀了?”蒋娜不动声色地把箭头移到自己身上,不愿暗示或提醒要对付自己的一双儿女

“警察马上就到了”越泽扯扯唇角,“认为,死前的这几个月里,关在监狱,天天担心宁锦年和宁锦月的下场,却无力去保护们这种结果对才是最好的折磨”

蒋娜腾地一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几乎要扑上去:“越泽,太残忍了”

越泽抬眸,无声看她半晌

“妈妈临死前,最害怕的,不是她死得有多惨……”说了一半,没声音了

那个记忆中命途再坎坷也永远笑容灿烂的女人,只在那一刻泪如雨下,“这里离家那么远,们阿泽该怎么办?谁来救救的孩子?谁来护回家?”

那时的绝望和哀求,谁又能感同身受?

的妈妈,是死不瞑目的

蒋娜再次梗住不说话

有人敲会议室的门,警察来了

蒋娜瞬间拉低了声音,近乎乞求:“倪可的车是找人动的手脚,不关锦年和锦月的事”

越泽瞟她一眼,很冷淡

蒋娜也知道骗不过,望着走过来的警察,急得额头冒汗:“和爸都要死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们”

“和倪家的人送们进了监狱,会安心地旁观?”越泽稳稳放下水杯,缓缓起身,“有些事情,不是死,就是亡”

忽然想起倪珈伏在怀里哭泣的声音:“宁锦年一定会来报仇,或许会杀了奶奶,会杀了倪珞这样的担惊受怕,真的受够了”

蒋娜闭了闭眼,身体摇晃着差点儿晕厥,却最终定定站稳,由警察戴上手铐,领走了只是,经过越泽身边时,她停了一下,望着这个面容冷硬的年轻人,无限悲伤:

“越泽,女儿是真心喜欢的”她再次哽咽着祈求,“请不要伤害她”

越泽默然不语

蒋娜被警察扭走,还一步三回头,几乎落泪:“孩子,过去的事,是不对,是的错用剩下的日子忏悔可不可以?请不要伤害们,不要伤害的孩子……”

蒋娜的声音渐行渐远,再听不见

越泽独自立在下午的阳光里,眼神莫测,清俊的脸被太阳照得有些苍白,看不出在想什么

伫立了很久,才决定去看看宁锦月

宁锦月被困在医院的单独病房里,有人守着,不能出来

越泽进去的时候,宁锦月正抱头坐在窗边哭,边哭边喊妈妈和哥哥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才警惕地抬起头来

她泪眼朦胧地看见越泽,立刻跑过来,攥住的手:“越泽哥,报警了是不是?妈妈被抓走了是不是?”

越泽看她一眼,神色疏离宁锦月一哆嗦,松开的手臂,她也知道了蒋娜当年做的事情,她确实是没资格质问

她退回去,哀哀地低下了头,哪有还有以往那个宁家小姐的傲气模样,宁家垮了,宁锦昊那边的爷爷也不管们们这一支是彻底完了

爸爸妈妈都是重罪犯,哥哥在外逃亡,以前的家,早就没了啊

宁锦月又悲哀又害怕,垂着头,眼泪一滴滴地落在地面

越泽默了半晌,说:“听说不久前才做完阑尾手术,就留在这儿养伤吧,别想乱跑”说罢,转身要走

“越泽哥,”宁锦月喊一声,泪流满面,“知道是喜欢的,从小就喜欢,能不能不要这样?饶过哥哥,好不好?”

“对不起”

对于她的喜欢,越泽没有别的话可说,毅然离开了病房

回到疗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越泽经过大厅时,问了一下医生的状况,说是倪珈今天表现得很好,发作的时间比之前的一次,又短了很多

只不过因为是半个小时前,所以现在在睡觉以往的每天晚上回来,她都乖乖地坐在阳台上看书,很安静的样子便知道错过了她的白天

这次,忍不住很想去看看,她经过一番苦痛挣扎后,会是什么样子毕竟,每次看见她,都是洗过澡打扮得清清爽爽的,看上去很安宁,却总叫莫名不踏实

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由于对面的落地窗拉开了一条缝,山风吹过,拂起白色的纱帘,载着橙红的晚霞,在整个房间里跳跃

倪珈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沉睡在一室落日余晖里

她的睡颜很安详,很宁静,只是脸色苍白,满是疲惫;

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还有好些湿漉漉地贴着脸颊,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

洁白的床单和被子被搅得乱糟糟一团,有猛烈挣扎过的迹象

越泽的心被狠狠扯了一下,目光下移,就看见她的双手被反捆在身后,连脚踝都是拿绳索死死绑着

绳索周围的皮肤又红又肿难怪这些天她都是穿着长袖长裙

越泽心痛得差点儿滴血,整好护士进来查看情况,看见越泽阴沉的眼神,吓了一大跳

越泽怕吵醒倪珈,狠狠压低了声音:“谁准们拿绳子绑她的?”

护士畏畏缩缩,有些委屈:“不绑住她,会伤人的啊”

“出去!”越泽冷冷命令,护士落荒而逃

睡梦中的倪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动静,朦朦地打了滚,想要翻身换个姿势,无奈手脚被缚,结果就别扭地拧着身子,继续呼呼睡

越泽拿出随身带的瑞士军刀,过去把她脚上的绳子一点点剪断

没想,她却突然醒了,看见了坐在床尾的,神情有点儿蒙蒙的

“回来啦?”她嘟哝着要起身,却忘了自己的手被绑在身后,结果没坐起来,又扑通一声倒在床上,傻傻没反应过来,木木地看着

赶紧上前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把她背后的绳子剪开,竟有些赌气:“一群庸医,明天换人”

“不用啊,已经好很多了”她懒懒地揉了揉眼睛,“发作的次数少了,时间短了,每次也没那么痛苦

而且啊,”她刚睡醒来,眼睛亮晶晶的,“现在,每克服一次,都觉得自己又成功了一次,很有成就感”

拂了拂她额前湿漉漉的碎发,绷着脸,看着她很积极的样子,好一会儿才说:“从明天开始,陪着”

倪珈原本要推脱,可见心情不好,想到自己已经好转了很多,或许下次只用忍一忍就过去了,所以乖乖点点头,又把头搁在肩上,小声说:“那抱去洗澡吧!”

洗完澡后,倪珈精神焕发,和越泽一起去吃晚餐她现在基本上可以脱离药物,就是食欲还提不上来所以越泽每天要亲自监督

她今天吃的比往常多,可是某人似乎还是不满意:

“再多吃一点儿,好不好?”某人几乎是拿出了哄跳跳糖糖的语气

倪珈拗不过,重新又添了小半碗米饭,乖乖地吃

电视正在播《共同关注》,主持人吐词清晰:

“近日美国威斯康辛州一位男士车祸后被宣布脑死亡,家人准备向做最后告别并捐赠器官时,男子的主治医生却坚持认为其医生的断定有误在这位医生的坚持下,医院继续对该男子进行治疗,终于在一个月后,男子奇迹般地醒转,现在已恢复健康出院……”

倪珈手中的筷子差点掉落桌面,盯着电视愣了半晌,激动望向越泽:“如果是医生诊断错了呢?如果是现在的医疗不够先进弄错了呢?”

越泽听了新闻,也十分意外,又见倪珈激动,心里也燃起希望太心疼她,只要能让她开心一点,伤痛减少一点,任何事都愿意尝试

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们继续治疗,找更好的医生,继续治疗”

倪珈重重点头:“嗯,也要努力,在妈妈醒过来之前,快快好起来”

在越泽和倪珞的安排下,医院的外国留院专家和张岚的主治医生一起,再次对张岚做了一次全面检查,这次的检查结果出现分歧,大部分医生认为按照各类数据标准,还是脑死亡,但也有少数医生认为或许还有其的原因

可无论如何,倪珞和倪珈都坚持要继续治疗,不论如何,也不放弃希望

妈妈在接受深度治疗的同时,奶奶康复出院倪珈的情况也越来越好,到了疗程后期,不会在犯药瘾,也不需要医生护士天天盯着除了犯困,其的副作用倒没有原本推迟的订婚仪式也再次提上日程

这天,倪珈坐在地毯上,刚刚挂掉倪珞的监督电话,越泽就进来了

倪珈说:“也要搬回家了,毕竟订婚仪式只有两三个星期,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人到就行,准备的事不用管,”走到她面前,坐在地毯上,“看天天犯困,还是在这儿多休息一段时间”

倪珈看似笑非笑,总觉不对:“是不是有什么事?”

“医生说,只是药物依赖,并不严重,好好调养的话,半年后就可以准备怀孕生小孩子”表情十分淡定

倪珈窘了:“谁要半年后生小孩啊?哪有那么快?才不要像秦景一样年纪轻轻就一堆娃娃”

越泽歪下头看她:“那样不好吗?”

歪脖子拯救地球啊?

倪珈推一把,心里却暗自庆幸,药物依赖不会影响下一代真好!

倪珈听了越泽的话,订婚仪式前都乖乖留在疗养院休养生息可她渐渐发现,越泽是有阴谋的

只要她一打哈欠,的手就很不自觉地伸进她衣服里乱摸

倪珈每每被撩拨得浑身发软,脸颊绯红,斥:“干嘛?是病人!”

越泽不管,一边亲吻一边特振振有词:“给提神”

于是,倪珈:“嗷~~~~”

直到订婚的前一天,倪珈才准备搬回家,这时候,宋妍儿造访来了

她进来见倪珈在收东西,蓦然一顿:“要回家啦?”

倪珈头也不抬:“打电话和奶奶还有倪珞说了,想着最近筹备开新公司,就没打扰”

提到新公司,宋妍儿脸上挂了微笑:“已经慢慢进入正轨了”

“嗯,恭喜啊”倪珈扭头冲她粲然一笑

宋妍儿稍稍一怔,自她们俩划出安全界限之后,倪珈从来没这样轻松畅意地对她笑过她有些感动,想要说什么,却瞥见床上两个枕头

心里酸酸的刺痛,目光又追着倪珈过去,衣柜里有半边挂着男人的衣服

宋妍儿岔开话题:“听说舅妈继续治疗了”

倪珈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笑得很坚定:“嗯,不会放弃妈妈”

宋妍儿默了半晌,又问,“收到了订婚的请柬,可流言总是变来变去,也一直没回家,在想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上次推迟是因为爷爷考虑到的身体原因,现在已经全好了”

宋妍儿扯扯嘴角,难过起来

她别过头去,望着落地窗外无边的青山绿水,发了会儿呆:“珈珈,知道舒允墨在哪儿吗?”

倪珈手顿了顿,“她和她妈妈住在自己家里,但越泽的人守着”

“,”宋妍儿犹豫,“能不能见见她?”

倪珈没回答

“昨天去监狱看爸了,虽然恨,可看突然老成那个样子,也不好受不放心舒玲阿姨和舒允墨,让带话去”说到这儿,原本哀伤的脸变得气愤,“真不知道那对母女有什么好,到现在还想着”

倪珈还是不说话,猜想宋妍儿想见舒允墨,估计传话是假,泄愤刺激是真

宋妍儿见倪珈波澜不惊,看上去是猜出她的心思,有点儿窘:“珈珈,和舒允墨这么深的恩怨,不当面一次说清楚,这辈子都会难受”

倪珈叹了一口气,算了,就当是帮她消除执念

“帮跟越泽说一下,答不答应,就不管了”

宋妍儿扯扯嘴角:“说的话,会不答应吗?”虽是感谢,心里却是痛的

订婚这天,越爷爷不仅像上次生日宴那样请来了所有的亲朋好友,甚至连媒体都放了进来

之前宁家宋家大动乱,外加倪家重大车祸和订婚的延迟,外界各种猜测,说是越家想要联合倪家打压宁宋两家,才联姻倪家小姐但意外的是倪可突然醒来,加速了两家灭亡,也打乱了之前的进程

这订婚一推,想是越家人目的达成,觉得联姻再无必要众多妈妈小姐们心中又燃起希望

可没想到,时间一过,事态发生变化,听说倪家小姐悲伤难抑,躲去郊外养伤去了,而越家公子不离不弃天天陪着守着,疑似都已同居

还总是有生理医生心理医生各种随身跟着,看着太有造人的迹象了

于是订婚仪式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倪珈的肚子上,结果只看到小腹平坦,倒是又把越家对倪珈的重视程度观摩了一把

越泽依旧是走到哪儿把她牵到哪儿,半刻不松开,越家其亲戚见了倪珈,都是微笑寒暄,连半句玩笑和打趣儿都没有,极度爱抚准新娘的心情

更别说越爷爷了,跟倪奶奶说话都直接说“们珈珈”,倪奶奶心脏疼,懒得理又带着曾外孙跳跳和糖糖到倪珈面前卖萌,貌似想暗示点儿什么

倪珈还乐呵呵地逗两个站在地上摇摇晃晃的小包子玩,越泽却看出爷爷心怀不轨,把爷爷拉到一边问想干嘛

爷爷特兴奋:“天扬就要当第三个孩子的爸了,已经输在起跑线上,要快速追击”

越泽一头黑线:“您别搞笑了行吗?只是订婚而已”

爷爷很执着:“没关系啊,可以先生小孩,爷爷很开放的订婚不能说明任何问题,随时会有变数,小孩儿才是硬道理要抓紧机会,父凭子贵,珈珈丫头才能万无一失地嫁到们家来”

越泽无语,不可思议地看着爷爷:“果然清闲太久,政治觉悟和思想水平滑坡了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爷爷见脸色不对,怕孙子情绪反弹,不多说了:“这孩子不会聊天,没意思还是去找跳跳糖玩吧”

越泽看老顽童离开,严肃地绷了脸,琢磨琢磨,爷爷说的其实很有道理,一定要尽快让珈珈怀上小包子,父凭子贵

大厅的客人陆续就坐,倪珈去休息室补妆,又换了一套更加漂亮高贵的白色礼服,对着镜子照了照,比较满意后准备要出去,整好越泽推门进来

一个眼神,休息室里其的陪同人员就全出去

倪珈奇怪地看着

越泽神色复杂,说:“之前找到了宁锦年好几个更换电话的出没地点朋友基本测定了宁锦年的活动轨迹和范围”

倪珈一愣,心里莫名紧张

“就在本地”越泽有力地握着她的肩膀,“现在应该在南城区工业园那一片”

倪珈垂眸,又抬眸看:“所以呢?”

“所以……”越泽微微一笑,却并不轻松,“这一刻在那儿,但一天后,几个小时后,甚至下一刻又换地方了所以,们现在…….”

“不用!”她打断的话,一瞬不眨盯着,异常的坚定,

“都不是说了吗?信号只是刚才出现在那里,或许等们过去,都不在了又或许,是故意暴露,引们上钩不管是哪种,外面有这么多人等着们,不能去”

外面那么多的宾客和媒体,如果订婚仪式上男女主角都不在场,越爷爷和倪奶奶怕是要丢老脸她怎么能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因素让两位老人难过

越泽凝视着她坚定而决绝的样子,莫名窝心,知道宁锦年是她的噩梦,可她偏向于选择这一边

勾起唇角,笑着拂拂她的脸:“当然不用亲自去,会派人去解决这件事放心地和订婚,或许过不了几个小时,就被抓了”

倪珈呐呐半晌,这才反应过来,暗骂这该死的腹黑男,又调戏她!

她不满地瞪,踮起脚尖,“啊呜”一口,狠狠咬在的嘴唇上

微微一缩,又好气又好笑,摸着嘴唇咋舌:“属狗的啊?”

“管?反正现在也不许反悔了”

倪珈第一次在面前刁蛮又不讲理的样子,竟让越泽十分受用,自顾自地笑开了

摸摸她的脸:“先出去,等”

倪珈点点头,看着离开,又独自对着镜子照照,这时,休息室的门却被人粗暴地推开,是宋妍儿

倪珈奇怪她怎么这么无礼

宋妍儿面容紧张,颤声道:“珈珈,舒允墨跟倪珞说什么上瘾是因为在湖城的时候,宁锦年和她给打过针”

倪珈的心陡然一沉:“倪珞人呢?”

“不知道”宋妍儿很委屈,又赶紧把一个MP3塞进倪珈手里,“这是留在家里的,好像写了张纸条说是要给,就先拿过来了”

倪珈一瞬间双腿发软,几乎可以想象到倪珞要去干什么了她目光空洞,直直盯着宋妍儿:“为什么舒允墨可以跟倪珞说上话?”

宋妍儿被她这副表情吓住,往后缩了缩,小声道:“因为,因为舒允墨说她和倪珞姐弟一场,想和说声对不起就把手机……”

倪珈已向门外冲去,要到门口却刹住脚步,转身大步走向宋妍儿,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上去

她转头看着果盘上的水果刀,拿走了

倪珈冲出去,来不及换车,直接坐上婚宴用的加长车就叫司机开车寸步不离守着她的小明见了,跑着拉开车门也跳了上去

倪珈对司机道:“去医院”末了,又看向小明:“给三哥打个电话吧”她知道这次自己解决不了了,她需要的帮助

倪珈走进医院冲进病房时,听见洗手间里宁锦月打电话的声音:“哥,怎么会知道舒允墨能够刺激到倪珞呢?放了吧,不要再……”

倪珈咬牙,凶猛狠烈的一脚,踹开了洗手间的们

宁锦月多久之后再见倪珈,却发现她比以往更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水果刀,吓得一声尖叫她条件反射地要挂电话,没想倪珈大步上前,一手箍住她的脖子,拿刀抵住她的喉咙,一手狠掐她的手腕

宁锦月手软,手机落进倪珈的手里

倪珈拿过手机,对宁锦年冷笑:“怎么?设计抓到弟弟?以为凭越泽的性格,不会把宁锦月怎么样?现在她落到手里了,猜会把她怎样?”

宁锦月尖叫痛哭

倪珈再次拿起电话:“宁锦年,现在把宁锦月带去工业园的废弃30大厦上最好赶紧带着弟弟出现如果到了,没看见弟弟每等一分钟,就往她身上刺一个洞如果心情不好,把她从楼顶上推下去,也怪不得”

说罢,她就挂了电话

电话很快再响,倪珈直接静音扔给了小明,拧着宁锦月下楼上了车

宁锦月被小明用从医院带来的床单绑住,一个人在地毯上痛哭乱扭

倪珈没理她,戴上了倪珞的

耳机里,倪珞的声音不大,很沉重,很痛惜,很缓慢,

“姐,对不起,希望以后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不要怪又要冲动了现在应该快快乐乐地在和越泽哥订婚吧,好想去看看幸福的样子现在家人都不在,好安静……只有一个人…………好想”

“过去,总是说要长大要懂事,要保护,可是认真想想,其实什么也没做没有主动去调查过和舒允墨宁锦年有关的任何事,就连她的真面目,都要一番苦肉计才能认清而之后,没有想过彻查家里人,让和妈妈出了车祸,就连最近的上瘾,其实是宁锦年和舒允墨害的对不对?”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自嘲:“一直知道们想要打击们家,却从来都只是把想法停留在商业层面,没有再更深去想以为改变了,长大了,其实没有,还是以前那个连家人都保护不了的弱者”

倪珈漠漠盯着窗外,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倪珞,不是啊!

一切只是因为,天生就是个善良的孩子,即使再成熟再稳重,心里也还是那么干净,从不会主动去把人想黑,总习惯性地认为别人即使使坏,也会光明正大

倪珞的录音还在继续:“姐,蒋娜们已经受了制裁,宁家的爷爷出于家族和道义,不会对宁锦年袖手旁观,宁家也有自己的残余势力这样报复来报复去的,以后的日子,怎么安心?”

“对不起,舒允墨说宁锦年在本地,会来伤害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但知道锦昊哥也在找,或许已经找到了会和锦昊哥一起的,不要担心,当然,这个录音只是留作万一用的如果安全,回家后这段录音会先销毁,不会给听到的啦”

断了

倪珈一愣,宁锦昊也参与了进来可,听刚才宁锦月电话的内容,怎么都像是宁锦年抓到了倪珞啊,难道是倪珞去找宁锦昊,结果却意外被宁锦年抓住?

怎么会?

倪珈抹去眼泪,又拔下耳机

沉默了很久后,小明才说:“三哥很快会来的”

倪珈点点头,心里莫名安心了些,又道:“宁锦昊或许也干涉进来了,是阿泽的大哥,跟阿泽说一声吧”

小明点头

到达那座废弃写字楼的时候,楼底下还没有停车,倪珈拿着枪,把被被单缠住上身的宁锦月扯了下来电梯不能用,30多层高的楼只能走楼梯

阿明帮着倪珈,拖住宁锦月往上走,宁锦月知道她想摔死她,只一个劲儿地哭不肯上倪珈本来自己爬楼就体力不支,虽然死撑着,心里什么都不想地竭力往上爬,但到了20层左右的时候,整个人高度紧张高度疲惫得几乎没了一丝力气

脑子里像烧着火,热乎乎地嗡嗡,耳朵里全是不知哪儿来的虫子鸣叫,视线渐渐模糊,身体全都是酸的,像拿醋泡过双腿跟灌了铅似的,虽是机械地一步步往上,却沉重得异常艰难

她都累得慌了,宁锦月还不配合,把小明同事折腾地够呛

到了21层,宁锦月死都不肯再往上了,尖叫着大哭倪珈烦不胜烦,抬枪就往她脚上打了一枪宁锦月“啊”的一声惨叫,无奈身子被被单缠住,都不能护着脚痛哭

倪珈胸口剧烈起伏地喘着粗气:“宁锦月,上去的话,还可以等哥来救不然,是要被打死在这个楼梯间里吗?”说着,再次举起了枪

宁锦月望着枪口,吓得面色惨白,哪里还顾得疼痛和疲劳,连滚带爬地往楼上窜

倪珈冷冷看她跑上去的背影,这才继续往上走,终于到了楼顶倪珈只觉剧烈运动骤停,脸颊和脑袋像是回血一样更加发烫,心跳也愈发剧烈不稳,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喝进去了刀刃

她急速地喘着气,却不作任何停留,拧着宁锦月的后脑勺,就把她扯到了楼沿边

宁锦月望着30层楼高的悬崖,吓得都不敢挣扎了,不然万一真被倪珈推下去

“倒是识趣的,乖乖地别动”倪珈凉凉说着,往楼下望了一眼,宁锦年的车队来了楼太高,她分不清几个人影,却看见了倪珞,并没有被人绑着,反而像兔子一样立刻往楼上窜倪珈这才隐约看见了,莫名熟悉的人,宁锦昊

倪珈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来倪珞去找宁锦昊了,果然没事但那个电话可以肯定的是,宁锦年确实有鬼主意,或许想趁宁锦昊不注意的时候对倪珞下手?

顶楼拆了栏杆,格外渗人,她们几乎是一脚就可以坠落

废弃写字高楼上风声很响,呼啸而过,很嘈杂,很空旷,倪珈立在阴霾的天幕之下,大楼的顶端,一手拧着宁锦月,一手拿枪指着她的喉咙,一动不动,没有声音,没有动静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上辈子仓库里倪珞惨不忍睹的死状,和她高空坠楼的悲哀……现在一想,好像都可以在今天发生可是,不会发生

她已经打定主意了,过会儿见到倪珞安全无恙,等到越泽来了,她把宁锦月送到宁锦年手上的时候,就朝开枪

她是小女子,不用遵循交换人质的承诺再说了,她的弟弟不是人质,宁锦月才是

她知道宁家的人每消减一个,往后再继续消减的难度就越大她甚至都考虑过越泽或许因为宁锦昊和宁爷爷的原因,在杀宁锦年这件事上很难很难这些她都想过但是,她更知道,她如果真对宁锦年开了枪,越泽会毫无保留地支持她,并站在她身后保护她的

第一个冲上天台的人,果然是倪珞一身的汗水,像是从海里捞起来的

倪珈看过去,就见倪珞穿着很漂亮的西装,今天姐姐订婚,就算是不去参加,也要以最成熟最好看的形象示人

楼顶的风太大,吹得的短发张牙舞爪的,她从来没见过倪珞的神情会像此刻一样惊慌

倪珞盯着倪珈,狠狠愣住,担心地眉心都拧成了死死一团,急道:“倪珈,干什么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快过来!”

倪珈一看的眼神,便知道是心疼她了,淡淡一笑:

“都可以为冲动,为什么不可以为这么做?”

倪珞看她毫无防护措施地站在那里,心惊胆战,生怕出什么意外,她就这么摔下去,然后再也看不见了

倪珞道:“倪珈,想杀宁锦年,但是知道锦昊哥在护着所以并没有去找宁锦年,而是跟锦昊哥说了宁锦年做的一切事情锦昊哥以后不会帮的”

倪珈一愣,这小子还是有点儿头脑的可是,宁锦昊再怎么不帮,也不会让宁锦年今天死在面前,回去无法对爷爷交待

所以今天最可能的结局就是,双方都没事,然后又陷入恶性报复的怪圈

她可以找人追杀宁锦年,可宁锦年也有人,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杀,不是傻子,也会找人报复越家和倪家

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她杀了

倪珞见倪珈还不过来,几乎跳脚:“倪珈,别站那么远,过来啊!”

话音未落,宁锦年的人全涌了上来,宁锦年一见倪珈拿枪指着宁锦月站在楼边,抬枪便指向倪珞,可与此同时,宁锦昊的枪也指向了宁锦年

宁锦年不可置信:“昊??”

宁锦昊脸上也是细细的汗,但依旧冰山一样的冷:“倪珞是来找的,不会让杀了”

宁锦年怒了:“难道就让倪珈杀了锦月?”

宁锦昊这才转眸看向倪珈,淡淡道:“难道还不过来吗?”

倪珈看着冰凉漆黑的眼睛,没说话

就在这时,楼梯间里突然传来飞快的脚步声,倪珈莫名有种心灵感应,下一秒,越泽就出现在了天台上

此刻的没有了一贯的冷静淡然,初刻的脸上全是紧张,却在看见她的一刻,各种情绪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疼惜和安心

倪珈见到,心头一刺,喉咙有点儿哽,哀哀唤了声:“阿泽”

越泽知道她在等,心里又痛又怜的珈珈,再一次被这群人逼得无处可走了

小明给打电话的时候,只恨不得把宁锦年千刀万剐

只要想起平日里倪珈在倪珞面前那样纯粹开心的笑容,便知道,她目前所拥有的家人里,她心中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弟弟

如果今天真的出了什么事,不知道好不容易平静而充满希望的生活,会不会再次被打破,而这一次,或许支离破碎,再无修复的可能

但倪珈每走一步,都叫小明给汇报情况,才知道,虽然她再次被逼得发狠,却把当成了可以依靠的后盾

楼层太高,没了遮挡,天光亮得刺眼

的珈珈原本表情阴冷地抓着宁锦月,脸上是不顾一切的狠烈,知道她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杀了宁锦年

可在上来的一刻,她抬头看过来,眼睛一瞬间露出像小鹿一样的惶遽,单薄的身躯有不易察觉的轻颤

很快越泽的人也涌上了天台,天台上至少站了五六十个面无表情端着枪的男人,分为两个阵营,一边是阿明们,而另一边则是宁锦年

越泽立在两方阵营的枪口中,一步步走过去,朝她伸手:“珈珈,先过来,不要站在那里,会担心”

倪珈听了的话,拉着宁锦月往里面走了几步,却仍是拿枪抵着宁锦月

这时,宁锦年忍不住,冷着声音怒吼着开口了:“倪珈,放了宁锦月,这不关她的事,她只是个小女孩”

倪珈还没说话,倪珞却少见地冷笑了:“在湖城绑架倪珈差点儿找人侮辱还给她注射毒药的时候,想过她只是个女生,这不关她的事吗?”

宁锦年梗住,脸色更差

宁锦昊则始终沉默不语,脸色除了冰冷就没别的答应了爷爷,不能让别人杀了宁锦年,但也肯定不会对越泽和倪珞下手

这里有的人,有宁锦年的人,还有越泽的人,如果真的闹得拼起来,估计全都死很惨

可是如果真按越泽之前跟说的那种方法,那确实也不能插手,只能看着宁锦年去死而且这样回复爷爷,爷爷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这是规矩

不过,心理上,确实是偏向越泽说的那种方法的

倪珈推着宁锦月,一步步地走向宁锦年,手中的枪紧了又紧,正要开枪的时候,宁锦年却突然笑了:“倪珈,要记得,即使是杀了,身后的这群人也还是会找复仇的”

倪珈一愣,就见宁锦年极快地闪到倪珞那边去了

宁锦年伸手去抓倪珞,而倪珈手中的枪对准了宁锦年

可就是这一刻,两个影子冲了过来

宁锦昊扣住宁锦年的手,一拧,的枪就掉在地上

而越泽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倪珈身后,倪珈还未动作之前,便紧紧握住倪珈的手,手指抵住扳机,倪珈竟摁不下去开不了枪

混乱后的一瞬,宁锦年冲上来把宁锦月拉走了,而倪珈被越泽卸了枪,也无能为力

反倒是倪珞见倪珈没事了,冲过来,直接把越泽怀里的倪珈抢到自己怀里,狠狠抱住

倪珈又气又怕,浑身发颤,搂住倪珞,眼泪哗哗地流进脖子里,还想骂的狠话却一句也说不出了

倪珞也搂住她,狠狠咬牙忍着,可眼泪还是一滴滴砸在倪珈光露的背上

越泽默默看们半晌,才回头看宁锦年,道:

“刚才那句话很对既然已经势不两立到死亡的地步,今天了结个干净吧?毕竟,”看了一眼宁锦月,“在这世上也不是无牵无挂就为了各自牵挂的人,按照规矩赌一场”

话音才落,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宁锦昊蹙了眉,阿明等人脸上也是少有的震惊,阿亮都冲去了越泽的跟前,想要说什么,许是见了越泽的眼神,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只有宁锦月在呆呆地哆嗦,而倪珞和倪珈也没明白,可倪珈从这些人的表情上察觉到了不对,再仰头看越泽,却只望见的背影

她刚要起身,却见原蹲在地上安抚宁锦月的宁锦年也站了起来,脸色冷酷得几乎和宁锦昊有一拼

沉声道:“规矩?是说左轮手枪的俄罗斯轮盘吗?”

的话很快吹散在风里,但倪珈已经浑身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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