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三回 但愿长醉不复醒2
出了宫,漫无目的地走在万鼎大街,街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可都与无关
天大地大、三千世界,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走着走着,来到一处熟悉的地方,抬头一看,恰是“云来客栈”
刚从长宁迁来永安时,们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当时的情景,仍历历在目
反正无处落脚,正好也有些饿了,便入到店内点了酒菜、订了客房
酒这样东西神奇得很,高兴的时候可以饮酒助兴,难过的时候可以借酒消愁,胆怯的时候可以喝酒壮胆,然而一旦喝醉了往往还容易误事
而今日的情形,这酒自然是用来买醉的一杯下去,面热喉燥;两杯下去,头晕脑胀;三杯下去,浑身发烫、热血沸腾
梦醒之前和酒醉之后是如今最幸福的时光,唯有此时才依旧是筱天,暮云的未婚妻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暮云,先干为敬!”自言自语地说罢,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酒、酒呢?小二,再来十斤酒!”
“这位小娘子,酒量甚好嘛,可怎得一个人喝酒这么孤单啊?”的桌前不知何时冒出来两个提着酒壶的浪荡公子,一个青衣,一个玄衣
二人嬉皮笑脸地凑上来道:“来来来,让们哥俩陪一起喝,如何啊?”
白了们一眼,不屑地说:“谁要们陪,走开!”
“哟哟哟,还是个带刺儿的”二人不以为然地坐了下来,自说自话地开始给倒酒
“叫们走开!”喝得正尽兴,被们扰了兴致,一时血气上涌,夺过其中一个酒壶就往地上扔
呲啷啷,壶碎酒撒
“、个疯婆娘!”二人显然被的举动激怒了,面红耳赤地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青衣人将按在原地,玄衣人一手捏住的下巴,一手拿着酒壶往嘴里灌酒
一时没有挣脱,被呛得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小二和几个顾客过来劝解,都被二人骂了回去
趁其不备,狠狠地咬了玄衣人的手一口,奋力地挣脱了束缚,然后脱兔般冲出了客栈
拼命地跑,可酒后乏力,没跑多远便被一把抓住了后襟刺啦一声,罩衫被撕破,也因为惯性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二人呼哧带喘地将围住,青衣人得意地说:“跑、接着跑啊,看往哪儿跑!”
没待站稳,玄衣人抬手就给了一巴掌,恶狠狠地说:“敢摔老子酒壶,还敢咬老子,看是活腻歪了!”
捂着脸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撸起袖子要来抓
“哎哟……”一样飞速而至的东西打中了玄衣人,疼得连连甩手
旋即一个靛色的身影闪现,三下五除二便将二人收拾地服服帖帖,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的视线里
接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英俊的、熟悉的脸庞
“暮云,是吗暮云?”醉得不轻的用仅剩的理智思考了一下,意识到一定是自己喝糊涂了,便忙改口道:“多谢少侠仗义相助,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企图施重礼表感激,奈何醉酒加上摔伤,人还没蹲下去便已失了重心
身体倒下的瞬间被靛衣男子稳稳地接住,解下自己的斗篷给披上后,疾步将抱进了客栈
跟小二说了几句什么,又将抱入了一个客房
这期间,一直痴痴呆呆地盯着这张脸不管是谁,不管是真是假,至少这一刻看到就是暮云的样子
男子将放到床边,嘱咐了小二几句,转身就要离开
“别走!”忙拉住的手,哀求道:“暮云,不要走好吗?已经失去了,难道在幻境里都不能多陪一会儿吗?”
男子打发走了小二,俯下身对说:“喝醉了,好好睡一觉吧,待睡着后再走”
满足地说:“不走了是吗?太好了!”
男子蹙眉道:“这是喝了多少酒啊,怎么能醉成这样?”
“醉了不是很好吗?这样才能跟在一起啊!”一面嬉皮笑脸地说着,一面伸手去抚的眉:“不要总是皱着眉,喜欢看笑的样子还记得跟说过吗?春风再美也比不上的笑……”
许是醉得太厉害了,又或者是突然困意上涌,没等说完,便不可救药地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叫,挣扎着醒过来一看,眼前的人竟还是暮云
有些糊涂了,是仍旧没清醒,还是救的人原本就是暮云?
眼前的人似乎也刚刚醒来,用力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声音有些虚浮:“应该是,有人放了迷烟,此地不宜久留,们得尽快离开”
还没等反应过来,房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们!们在干什么?”门口的人气急败坏,听声音便知道,来人正是盈盈
这,自己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让如何回答?
低下头看,身上还披着“暮云”的斗篷,便忙将斗篷扯了下来这一扯才意识到自己是衣衫不整的,忙又将斗篷披了回去
抬头环顾四周——云来客栈的上好客房,房内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同床共榻,而身边的男子的确就是暮云!
天哪,所谓的“捉奸在床”也不过如此了吧?这可真是百口莫辩呐!
暮云忙冲上前抓起盈盈的手说:“筱天,听解释……”
盈盈奋力甩开,抽泣着夺门而出暮云急急追了上去,余一人留在房中
此时,才算是彻底清醒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容好好想一想
今日之事显然是有人故意设的局,趁和暮云在客栈单独相处的机会,放迷烟制造假象,然后引暮云的未婚妻“筱天”前来“捉奸”然而今日出宫明明是临时决定的,在街上遇到暮云也纯属偶然,怎么可能有人未卜先知呢?
除非,有人蓄意跟踪们!那又会是谁呢?
这些日子都待在宫里,原本今日也没有出宫的打算而要从宫内一路跟到宫外,普通的宫女或内侍是做不到的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此人可以随意出入宫禁,二是宫内的人设法通知宫外的人,继续跟踪
想到这里,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那就是在宫门口遇到的曹怀清既可以随意出入宫禁,又知道准确的离宫时间,还与挑拨和盈盈关系的索必卢关系匪浅!可不明白的是,那封假遗书已经足以令盈盈恨和娘入骨,当时还设法向“盈盈”证明遗书是假的,如今这般又是为何呢?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要做的,是换一身得体的衣裳,然后将此事告诉郭大人,与商议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