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韩信

第十一章 妖道

韩信几乎是出于本能拔剑格开了指向自己背后的一剑,反手一刺却刺空,急忙退后,挥剑挡在虞妙弋身前

来袭者见韩信挡住了志在必得的一剑,不由‘咦’了一声,站在大门处,也不上前继续攻击

只见来者是个四旬上下的道人,却面如冠玉,两道长眉垂落颊间颇有得道真人之象,只是双目极为有神,目光流转时有种勾人心魄的感觉

一滴冷汗从韩信额头上滑落,后背一阵凉意,全是惊出的冷汗,握着剑的手也微微有些颤抖

是真的害怕了,刚才那一剑躲的险之又险

那道人的身法犹如鬼魅,韩信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要不是看见虞妙弋面色有异,提前心生警觉,很可能就避不开刚刚那一剑了

想起来就一阵后怕,自己太过于托大了,明知有敌人夜间要来居然还全无防备

“们是什么人?”道人目光流转在二人身上,忽然开口问道

韩信已经回过神来,又回复了那招牌笑容,歪着脑袋,提着剑咧嘴反问道;“又是什么人”

“看的造型不像是谋财害命的宵小之徒”

道人也不生气,反而笑吟吟的说道:“是什么人,劝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道人还欲说什么的时候,忽然面色微微一变,侧耳凝神倾听了一会,转身走到院中,对着高墙外冷笑道:“偷听很有意思吗?”

“明月,既然已经跟来,为何不现身相见”

韩信二人也跟着走了出来,这才看见高墙上早已站着了一名白衣女子,虽然黑暗中隔着远看不清相貌,可是白衣飘飘体态轻盈,俏生生的站在那犹如谪落人间的仙子

那明月听见道人的话便飘然落下,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一言不发

只见她白衣如雪,在黑暗中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只是俏脸却冷若冰霜,给人以拒之千里之外的感觉最后人觉得怪异的地方是这绝美女子虽然气质非凡,可脚上穿的居然是一双赤脚草鞋,这不免给人以不伦不类的感觉

道人忽然一笑,伸手拍掌数声笑道:“去岭南跟到岭南,去咸阳又跟到咸阳,现在来吴越也跟过来,就这么有把握能杀的了吗?”

没想到那明月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直接承认道:“杀不了”

声音虽然清脆动听,可是却不带一点感情色彩,冷冷的不沾惹一点人间烟火

“就算杀不了,也会一直跟着,直到杀了为止”

道人重重的‘哼’了一声,反问道:“这十余年来可曾见滥杀过一人?”

明月仍然冷冷的直视着,缓缓的说道:“可是却蛊惑帝心,为了一己私心致使天下生灵涂炭”

“蛊惑帝心,哈哈哈”道人忽然仰天竭力大笑,状若疯癫,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事情,再无一丝得道真人的气态明月仍然神色自若的站在那静静看着,不为所动

虞妙弋看见道人的样子心中十分害怕,不由朝韩信身后缩去,觉得手心一暖,见韩信正握住她的手,朝她微微一笑,这才心中略安

“蛊惑帝心,哼,一群愚民村妇,简直愚不可及”道人停止了大笑,一脸不屑的对明月说道;“如果告诉,就算没有,秦始皇照样会南征百越,天下照样会疾苦不堪,不过顺应天命,借助的力量得到感兴趣的东西而已”

见明月缓缓的摇头并不相信,道人又怒道:“倒是们墨家,常常自诩兼爱天下,对百般刁难,可曾想过们所做之事根本就是有违天意哼,天命属秦,天命亡秦,冥冥自有天意,又岂是们这些凡夫俗子能阻挡的,所做之事不过是顺应天命罢了”

明月仍然不为所动,淡然说道:“安期生,敬是前辈,所以不愿对出言相讥,又何必图逞口舌之利呢,动手吧”

安期生目中精光一闪,杀机突现,空气也仿佛凝重了起来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韩信突然‘咳咳’两声,干笑道;“两位,那个,看们聊得那么开心,好像把忘了”

“哦?”安期生忽然收回杀气,转身笑吟吟的看着韩信,道:“是呀,们好像忘记们两个了”看向明月问道:“这二人是们墨家的人吗?”

见明月虽然没有回话,可是看向二人的眼光中并无一丝感情,安其生便猜到了二人与墨家无关,应该只是碰巧碰上了这事

韩信见自己如此被轻视,不由心中微怒,冷哼道;“那个老道人,叫安期生是吧,还没问为什么要放‘含沙射影’加害吕老伯,却又很奇怪的又不想死”

安期生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寒心,道:“也知道‘含沙射影’,不错不错,看来是算到了今晚会来,所以在这里等想捉拿到”

上下打量了韩信几眼,又道:“没想到这个小道人还挺有本事的,不过想捉拿住,恐怕是办不到的”

韩信听见喊自己小道人不由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白天老道留下的那件道袍,心中觉得好笑,忍住笑又说道:“还没回答问题呢,对吕老伯做这些到底是何意?”

安期生‘呵呵’一笑,说道:“告诉也无妨,应该见过吕雉了吧此女生性坚忍,将来会贵不可言,要结交她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她的孝心试想下,如果她的老父生不如死奄奄一息数月,却被救活了,那她还不对倍感涕零可惜了…”

安期生说到这里惋惜的摇了摇头,“可惜了,精心布局了数月,这几日正打算收网,却被误打误撞的给毁了”

韩信顿时恍然,心道原来如此,这样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通了

又见安期生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又说道;“猜跟说了这么多,会怎么对付”

韩信冷哼一声,心中早已猜到“会杀们灭口”

安期生笑了,抬手轻轻鼓掌道;“果然聪明,不过那是原来的想法现在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想听吗?”

见韩信冷笑不语,安期生笑吟吟道:“想收为弟子”

韩信楞了一会,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翻,安期生皱眉道;“很好笑吗?不知道天下有多少人想做的弟子”

韩信指着自己的鼻子,大笑道:“那是别人,可不想,就是,可不愿意做什么人的弟子想杀,那得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安期生露出失望的神色,惋惜的摇了摇头道:“可惜了,本来不想杀的,难得看见这么对脾气的年轻人,真是可惜了”又转头向明月问道:“要杀这两个人,干涉吗”

明月摇了摇头,冷言道:“的任务只是杀,别人的生死与何干”

韩信嘴巴张大,听了她这句话差点气得吐血原本看情形们两是生死对头,这才放心的跳出来,想和明月一起联手做了这鬼道人,却不料如意算盘打错了

本来心中还对这个美女挺有好感,觉得挺像以前电视剧里面悲天悯人的圣女,现在只恨得牙痒痒

韩信心一横,想道:不管了,拼了,要想杀老子,老子先宰了

韩信心中打定主意先手为强,忽然张大嘴巴一脸惊讶的看向安其生身后,“看,飞碟”

安其生一愣,有些莫名其妙,韩信就趁这一分神的机会,毫无征兆的直接挥剑刺向安期生安期生没想到韩信会主动出手,顿时被逼着一阵手慌脚乱

韩信抢占了先机,便得理不饶人,连绵不断的剑法使将出去安期生见剑术十分了得,便收起来起初的轻视之心,稳住心神沉着应对

二人交手四五十回合后,安期生慢慢搬回劣势韩信见久久未能拿下,心中越打越急

的武功并不弱于安期生太多,缺的只是经验和火候最大的问题确实每次和安其生接招时,的眼神都放佛有钟勾人心魄的感觉,让韩信不敢直视,渐渐便落了下风安期生也看出了的破绽,便不急于取胜,只是围着仗着诡异的身法不断围攻,慢慢等待机会

终于等到韩信脚下一踉跄,安其生手中的剑便如同毒蛇吐信般直取韩信心口韩信想要回防,却已力竭心中大骇,暗道这回死定了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了很多东西,有前世的记忆,也有这世的一旁的虞妙弋也看出了的凶险,失声喊道;“韩哥哥”

却不料安期生的剑只是划破了韩信的衣服便停在胸口,笑吟吟的看着韩信,说道;“最后给次机会,愿不愿意做的弟子”

韩信心中念头一转,想道:做徒弟总比做死人强

便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算了,看这牛鼻子老道人这么仰慕哥,就勉为其难的收做师傅了,不过有个条件”

韩信指了指虞妙弋,“这是未来的徒弟媳妇,知道的东西以后迟早要和她说,所以现在她提前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心里想保命要紧,全然不理虞妙弋涨得通红的小脸

安期生呵呵一笑,点头道:“这个自然,好,也不杀这个小姑娘”又问道:“乖徒弟,为师还不知道的姓名呢”

韩信哼哼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韩信就是哥”

“韩信”安期生愣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脸色巨变,一双眼睛如同死鱼般狠狠的听着韩信,道:“是韩信?是淮阴侯韩信?”

韩信见听了自己的名字这么大反应,有些莫名其妙说道:“没错,是淮阴城的韩信呀,可是说的淮阴侯什么东东?”

安期生也不回话,却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只是在原地焦急的不停走来走去,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状若疯癫

“不对不对,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不是应该在淮阴城的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乱了乱了,全乱了”忽然停下步子,转头盯着韩信问道:“快说,认识刘邦吗?”

“刘邦?”韩信摸了摸脑袋,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在哪听过呢?

韩信见安期生这么认真的样子便低头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道:“没听说过,跟很熟呀”

安期生听完韩信的回话,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暗自说道:这就对了,看来不知出了什么变故离开了淮阴城,碰巧又路过这里,还好天书上写的没完全乱自己可不能收做什么弟子,更不能杀,要不然就真乱了

想到这里,安期生再也不敢多停留片刻,直接跃过墙头飞身离去,一旁同样看着一头雾水的明月急忙追了上去

只留下韩信莫名其妙傻站在那里,愣了半天才张大嘴巴对虞秒弋说道:“娘的,这算什么事呀,的名字有这么吓人吗?”

不管怎么说,韩信也算赶跑了安期生,吕雉对韩信自然是千恩万谢听说二人是去千里之外的会稽吴城,便想方设法寻来了一匹老马

要知道在秦朝民间的一匹马完全可以抵上一户殷实之家数年的口粮,韩信见吕雉出手大方,且毫无忸怩的神色,不由想起安期生对吕雉将来会‘贵不可言’的评价,心中便信上了几分

当下也不推辞,和虞妙弋合骑了一骑,带上了吕雉赠的盘缠,告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