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新路
（最新一章关于庞山新宗师的错误和卷首语的缺字，都已改过，指正的人比较多，所以一并感谢）
慕行秋从化妖丸说起，六名道士的记忆在花厅内展开，所有注神道士都能看到，可以省下许多时间，后面的事情就得由述说了
星华飞英和定海灵虫对化妖过程的确有明显的抑制作用，但是只凭这两味药无法彻底逆转妖化的身体，黑马灵妖一度从地上站立起来，甚至围着山谷驰骋了一圈，但这只是暂时现象，不到一个时辰，就又倒在地上，再也没能站起来
“谢谢让重新感受到奔跑的快乐，但觉得一切可能都太晚了，的蹄子像是在着火”这是黑马说出的最后一句话，然后气绝身亡，作为妖丹的那只后蹄真的燃烧起来，火焰很快消失，但是好像另有一股火在毛皮之下燃烧，快速消耗黑马的血肉
慕行秋眼睁睁瞧着黑马变成了一具皮包骨的架子
慕行秋前去追赶先前离去的灵妖，这支北上群妖之地的队伍一路上留下不少痕迹，但慕行秋没能追上们，半路上被龙魔拦下，她虽然也算是俘虏，却能取得灵妖的信任，可以自由行动
“那六名道士死了？真遗憾，哪怕只有一个能活下来……”龙魔即使说起悲惨的事情也是笑嘻嘻的，好像话一出口事情就过去了“现在的恐怕帮不了杨清音，她对化妖没有抗拒之意，减少了许多痛苦，若是让她重新想起一切，只会更快地害死她”
慕行秋问龙魔为什么早不告诉这一切
“口说无凭这些事情都得自己发现”龙魔只肯做引路人，她就像秘密的集合体，重重叠叠，掀开一层纱露出的却是另一层纱，“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会跟随灵妖替保护杨清音，她现在非常脆弱只是多几个念头就足以让她死去只有能帮助她”
慕行秋的确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龙魔带兜了一个圈子，但这个圈子很有必要，就像她所说的，有些事情需要亲眼目睹才能完全相信
慕行秋一路向东南飞行，离开灵妖领地不久就遇见了大批妖兵，说明自己的身份之后被送到妖都百丈城
令意外的是，百丈城几乎没有遭到破坏，城墙、房舍、街道都很完整，只是变得冷冷清清，居住着少量妖族
慕行秋没有见着巨妖王漆无上，接待的是非妖裴子函
裴子函也在经历化妖过程，事实上是化妖丸最早的一批尝试者之一，而且是自愿的，希望成为纯粹的妖，为此宁愿冒险对化妖也没有半点抗拒，但过程仍然极不顺利，妖术师们配出另一种药丸，阻止内丹在体内的转移，被叫做“定丹丸”
裴子函提供了一批定丹丸，派飞妖追上去送给龙魔，靠着这些药丸杨清音的化妖过程将会大为减缓，今后两三年内丹都不会离开下丹田，她的危险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想起一切，从而唤醒对化妖的深切厌恶，那样的话，定丹丸也没用了
裴子函向慕行秋提供帮助并非自作主张，而是得到了漆无上的允许，目的则很简单，巨妖王希望能够完善化妖之术，与灵妖们的猜测不太一样，用不成熟的化妖丸控制化妖者只是意外的手段，巨妖王更希望化妖能够永久有效，但妖术师们已经走入死胡同，需要新方法的介入
漆无上之前邀请慕行秋前往妖山口比武，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豪万古的化妖之术只是一个小把戏，但的确奠定了基础，众多妖术师对之进行了大量改进才造出化妖丸，召山魁梧道士猜得没错，化妖丸很重要的两种成分正是妖丹与魔族遗物，但是还有一种成分是无法猜到的，那就是琥珀道士的碎屑
孟元侯将内丹扩大至全身，吸收各种力量形成一层厚厚的透明外壳，一名妖术师数年前突发奇想，将一些琥珀碎屑加入到化妖丸当中，才终于取得突破性进展
但是想取得琥珀碎屑非常困难，孟元侯不受任何控制，所有接近的力量都被无情地吸收进去，不分人类或是妖族，每次切除琥珀都会造成数名妖术师受伤甚至死亡
漆无上原本计划利用慕行秋的强大法力改造琥珀道士，让孟元侯能够接受自己的控制，但是龙魔另外出了一个主意她认为化妖之术远比单一的法宝更重要，不如让慕行秋自愿加入到改进计划当中，这对巨妖王和整个妖族的帮助更大
裴子函送给慕行秋十粒化妖丸，“不管是让化妖的过程更安全，还是彻底逆转这一过程，都需要亲身经历一次化妖，带回去让高等道士们也瞧上一眼吧，没准们有什么好主意但是得回来，必须得回来，所以们要留下几位人质”
辛幼陶、申己和欧阳槊被妖兵团团包围，只需巨妖王一声令下，们就会被杀死或是被生擒然后服食化妖丸
讲述到这里，慕行秋必须解释一下龙魔的古怪行为了，“龙魔就是曾经寄居在体内的真幻，据观察，神魂不在她身上，她将神魂藏起来了，没有告诉下落，相信她也没有告诉妖族她的许多做法都没办法解释，只能猜测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大概认为无法逃出漆无上的追捕，与其被迫服食化妖丸，不如自愿服食因为是否心生抗拒，对化妖影响很大”
龙魔不肯透露最终的目的，慕行秋的猜测因此显得有些自作多情能明显感觉到花厅内高等道士们的疑惑
“服下化妖丸了？”庞山宗师杨延年问道，没办法直接看到慕行秋的记忆，只能开口
“还没有，因为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下定了决心，而且也想让高等道士查看一下化妖丸”
慕行秋拿出小瓷瓶倒出十粒化妖丸，每一粒都是两种颜色，黄豆大小，浮在空中不动
花厅内安静了一会，杨延年再次开口，“妖族的阴谋清楚地摆在面前，可还是有意服食化妖丸因为想从中找出逆转化妖过程的方法以此挽救庞山道士杨清音”
“没错”
“如果妖化无法逆转，就要找出推进化妖的方法，仍然是为了保住杨清音的性命”
“没错”
“为了救一个人，宁愿让整个妖族因此受益”
“的目的不止这么简单化妖之术已经诞生，不会轻易消失，即使妖族全被杀死，也可能被未来的魔族重新发掘出来道统应该提前做好准备就像召山和棋山的那六位道友一样，希望用的体验帮助道统，会将化妖过程和体悟详细报告给道统，还希望获得道统的帮助如果一切顺利，只会找出逆转方法，用不着钻研推进方法”
“如果更加顺利，还能找出道火的本源，或许内丹与妖丹、天地灵气与不洁之气的共通之处比道统想象得更多，体验化妖能让对此做出直观的判断其实有些相似是明摆着的，飞禽走兽依赖爪牙普通凡人使用工具，这世上只有道法与妖术能够催动神奇而强大的力量，让极少一部分人类和妖族与众不同，想这其中必有原因”
慕行秋召出霜魂剑，让它停在身前的半空中，“本源是存在的，这是一只魂魄透露给的消息而且切身感受到了，本源能生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足以用来对抗魔族希望找出直通本源的安全道路，让每一名道士都能从中获益”
许久之后，一名慕行秋看不清面貌的注神道士开口了，“大言不惭，慕行秋，这是大言不惭，道法无边，所了解和接触到的只不过是沧海一粟，想直通本源，想走出一条新路，可有没有想过，这一切不过都是旧路，只是还没有登堂入室，没资格看见而已”
慕行秋当然想过，芳芳在碎丹前一刻的领悟真的无人知晓吗？没准注神道士们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意向外泄露而已，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得出结论，芳芳指明的方向确实是一条新路，“迄今为止低等道士们所走过的道路都是前辈踩出来的旧路，如果走的也是旧路，诸位又何必须在意呢？但们感到不安，因为这不是旧路，而是一条们从未想过或者认为根本不通的道路”
注神道士也能发出冷笑声，与凡人没有多大差别，只是能使得们冷笑的事情不多
“觉得自己比注神道士懂得更多？”另一个声音问，二十三名道士想法各异，已经不能再通过一个人发出声音了
慕行秋摇摇头，“绝不认为自己比任何一名道士懂得更多，只是愿意在险路上走得更远”
“必须交出脑子里的一切记忆”
“入魔，这是典型的入魔迹象，要求做一次彻底检查”
“这不是入魔，只是情劫过深”
“不能让再回到妖族那边去，这是漆无上的阴谋”
“让继续说下去，或许真有一线希望”
……
注神道士们前所未有地在一名低等道士面前公开发生争论慕行秋没什么可说的了，关于化妖还能说出一些具体的理由，至于本源，只能要求相信，却提供不出多少证据，对来说至关重要的芳芳，对别人毫无意义
有注神道士会给予哪怕是一点点的信任吗？幕行秋的目光慢慢扫过，最后停在一个人脸上
左流英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很清晰，“给一次机会”
“这不是机会，这是阴谋，会让妖族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成为道统的大麻烦”第一个提出反对的就是庞山宗师杨延年
左流英举起右手，拇指抵住无名指，其余三指竖直，捏出最简单的道火诀，“愿意为做担保，当的护持者，确保不会被妖族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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