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通宝

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似水流年(终章)

邵可唯对来说,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就算抛开感情不说,她一样无比重要,因为她在感到迷失的时候为指明了人生的方向

是她让知道,真的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一个能够安身立命的地方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邵可唯身上,那段时间们几乎天天腻在一起,一个小时不见面都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偶尔,们也会为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每次吵输的人都是

发现自己其实是个特别小心眼的人,只要邵可唯和年纪相仿的异性多说几句话,心里就很不舒服

也发现自己其实没有那么害怕人多的地方,带着邵可唯逛街的时候,从来不忌讳路上的人太多

同时也发现,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只和同一个人在一起,日子竟也能过得极为充实

那本应是最为迷茫的一段时期,可因为邵可唯的缘故,日子一点也不难熬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从迷茫中走出来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直到2014年,二爷和大爷正式隐退,仉如是去了国外,由独自一人扛了起仉家的大旗,但却没有一丝不适应的感觉,因为的人生目标再次变得明确起来

当时已经和邵可唯结婚,知道自己的余生需要守护什么,也知道自己应当但起什么样的责任

在将所有心思都放在恋爱上的时候,仉家发生了不少事,因为彻底做起了甩手掌柜,家里的事都是仉寅们处理的,老左作为仉家的监理人,偶尔也会帮帮忙

前面已经提到,仉如是在2014年之前就去了国外,出国的原因很简单——出去做生意不得不说,仉如是在经商方面确实很有天赋,一三年年初的时候从手里借钱做了个公司,第二年生意就遍布南美和非洲,要不是家里有规定,所有家族产业都不能上市,估计在一五年那会儿,仉如是名下就有好几家上市公司了

生意做得大,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偌大一个家,总要想办法创收,才能让家里人吃饱喝好

从罗布泊出来以后,就没再见过何文钦,听老左说,们从大凉山赶往罗布泊的途中,曾绕道去了一趟甘肃,当时何文钦正是被实用关在了甘肃境内一座废弃仓库中

由于周身捆实了钢索,浑身血液不通,加上连续的断粮断水,老左们找到何文卿和金帛番的时候,金帛番就因为大脑极度缺氧送了命,何文卿的情况好一些,但一条腿因为长时间供血异常,最后也落了个截肢的下场

虽然老左没说,但也能猜到,金帛番之所以会死,应该和实用拿走了手环有关,那个手环和之间,应该有着某种命理上的联系要不然,以的精强体质,不会死在何文钦前头

何文钦的一身轻身功夫在车场变数中彻底废了,再加上见到金帛番以后,的内心深处也留下了巨大的阴影,一时间心灰意冷,出院以后没有和任何人道别,独自一人离开了国境

在这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金帛番的消息,2017年再次听到的消息时,竟是的死讯有人在缅甸的一处米仓中发现了的尸体,死因是心肌梗塞

至此,当年名震湘西的贼王世家只剩下最后一个后代,也就是当初们从桃源乡救出来的小金子,只可惜,虽然活着,可贼王的手艺却失传了,如今跟在白老狗身边,也只是学一些粗浅的道术,白老狗并不打算让入行,只想让做个本门清,至少日子过得安生,不想行当里的人这样,终生飘摇不定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提白老狗的晚年感情生活,辞去了组织里的职位,跑到苗疆照顾古婆婆去了,听说这二位近些年打得火热,颇有些携手共度夕阳红的势头

琳儿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希望她一切安好

一六年年关前后,收了个徒弟,就是们从长庚山接回来的那孩子,之所以收,也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二爷觉得和比较投缘,非得让收这个徒弟不可,也是没办法,才将收进归心门门下

在这里只想说一句,教徒弟带徒弟,的确是一件相仿耗费心力的事儿

自己没收徒弟之前感觉不到做师父的辛苦,自己收了徒弟以后,养徒弟,就好比养一只四脚吞金兽,不是一般的烧钱,关键是不但烧钱,还得教怎么做人,会的得教,不会的,又觉得必须教的,也得教

总之就是四个字:相当麻烦

可麻烦也没办法,死活是徒弟,也得养,也得教

到了去年八月初,老左又给送来一徒弟,就是那刚出生的儿子,觉得是怕把大空术传给别人,才专程派自己的儿子过来盯着,要么就是想让把大空术传给的后人,毕竟这小子不是守正一脉的人,按理来说,老左是不能将本门绝学传授给的,可要是放在这儿,这种事儿操作起来就容易多了,毕竟自己开设的门派,没那么多规矩

估计老左将大空术教授给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一出了

别看老左平日里一副沉稳实诚的样子,是真鸡贼啊

还记得七中的佐佑吗?这小子毕业以后,通过邵可唯联系上了,们结婚的时候,还特意请来当了回伴郎,直到现在们还时有联系,这小子挺争气,毕业以后申请创业贷款开了家IT公司,主做各种App,这两年倒也混得风生水起

老江的小面馆这几年一直处于关门歇业的状态,头些年有人想租这个店面,没同意,留着这个店面,要是哪天老江回来了,最起码还有个落脚的地方

只要还在,这个店面就一直为留着

李淮山和仉亚男这几年依然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说俩没好上吧,两个人又都为了对方耗着,说俩好上了吧,们两个又都不承认,毕竟是们的事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由着们继续耗下去

反正女大恨嫁,男大愁婚,这两个人早晚有耗不下去的一天

其实头两年就托老左把仉亚男的命格给改了,也不知道们俩到底耗得什么劲

黄玉忠也依旧是单身一人,这小子声称自己要做单身贵族,可把爸给急坏了,有段时间老爷子隔三差五往渤海湾跑,每次都得小心招呼着,后来老爷子实在拿黄玉忠没办法,说是再给黄玉忠五年时间,让再玩五年,五年以后必须成家

说着说着,差点把铁锤给忘了,自从离开太阳墓底以后,它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再出现为了弄清它去了哪,特地到食灵街找到了兑婆婆,向她询问铁锤的下落

没想到铁锤就在食灵街,找到兑婆婆的时候,它正缩在兑婆婆身旁的一团绒布里打瞌睡

兑婆婆告诉,其实近十年来,铁锤大部分时候都待在食灵街,可每当遇到危险的时候,它都会穿越鬼门,到身边来帮,有段时间连大小黑也时常跑到兑婆婆这儿来讨茶喝,那时候,只要铁锤打开鬼门,两个小家伙也会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以便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身边,看看出了什么事

铁锤是这世上唯一能通过鬼门穿梭于不同时空的生灵,而且它打开的鬼门,无形无界,就连也看不到

由于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铁锤没有出现在身边的必要,加上一直在谈恋爱,很少回旧货店住,它也就懒得回去找,一直在兑婆婆这儿赖着

看到铁锤安然无恙,总算松了口气,在此之间,还以为它为了给提供加持,已耗尽了全身灵韵,嗝屁了呢

临走之前,多嘴问了兑婆婆一句:“莫流子是谁?”

兑婆婆笑着指了指铁锤:“那是它的前世今生”

只有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回应,此后兑婆婆便一直冲微笑,却不肯再多说半句

也很想多了解一下铁锤,怎奈兑婆婆守口如瓶,又有什么办法

在心中,这只黑猫和天底下的大部分灵猫一样,永远让人琢磨不透

说完了铁锤,还想说一说仉寅,说一说青崖子、侃侃道人,还有汤剡们,可思来想去,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些人,每个都与有着紧密的联系

还在努力整理着思路,老左却开口道:“就聊到这儿吧”

的声音依旧踏实而浑厚,立即被这道声音拉回了现实,此时呈现在面前的,是一张茶几,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以及坐在茶几前,双手依旧搭在键盘上的老左

这时老左又说了一句:“就聊到这儿吧”

不由地一笑:“不知不觉,过了这么久了”

老左甩了甩手指,指着严重磨损的键盘,颇有些无奈地说:“本来还打算,用一个月的时间对做一次专访,没想到啊,一眨眼的功夫,一年半就这么过去了”

现在的时间是2019年1月13日,凌晨0点45分,老左打下这本书的第一个字时,还是一七年的五月十五号

一年半,确实是眨眼间的功夫,直到现在,依然记得当初们俩坐在这里,摆好电脑,整理好思绪,两个人都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老左不由地感慨:“似水流年啊,时间过得真快行了,来把最后这一章写完,出去看看还没有卖夜宵的地方,今天晚上咱们得庆祝一下,庆祝终于不用再打字了,庆祝终于不用磨嘴皮子了”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一边将电脑拉到面前,一边随口问道:“不是还要去找盖栋吗?”

在说话的当口,老左已经披着外套出了旅店

如今正是渤海湾最冷的时候,旅店外的小路上一片萧瑟,连树杈都冻得直打颤,目送老左消失在黑夜尽头,而后转过头来,写下了这本书的最后几个自然段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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