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可以接受你的潜规则

[新]

“不用”

想也不想地拒绝，将手伸向商牧枭，示意还回手机

“想好了？这附近这个点很难打到车”看向雨里，视线落在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悍马上

漆黑如墨的庞然大物像怪物一样矗立在空地，存在感十足

“好不容易开了辆‘大车’”

继续朝伸手，不为所动

嗤了一声，将手机丢回给，随后又退到墙边

雨还在下，不知何时才能结束，水珠从屋檐断断续续坠下，车还是打不到

仿佛整个清湾的车都绕开了这里，又仿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拉进了一个拒载的黑名单

商牧枭双手插兜，靠着墙，望进雨幕看了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不走，但就是没走不仅没走，还安静的像团空气

首发网址ｈｔｔp://m.４２ｚｗ.cc

不确定是在发呆，还是在赏雨，亦或更缺德点——看笑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对能打到车已经不抱希望，不再去看手机

“说了，这附近很难打车”

只是稍稍疲惫地叹一口气，那头商牧枭就好像一直关注着的反应一样，尽说些幸灾乐祸的话

今日遭的难，来日都会算在沈洛羽头上

“把车开过来”将手机塞进外套口袋里

商牧枭偏头看过来：“啊？”

拖长的腔调，完全不是惊讶的语气确定听到了也听懂了，只是恶劣地想再听一遍

而说不说第2遍，对来说其实也没差别

出轨是从零到∞的区别，示弱也当如此

“把车开过来，快去”看着，下巴朝悍马所在的位置抬了抬

商牧枭直起身，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朝伸出手

“伞给，讨厌淋雨”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就忍不住多想

将挂在轮椅扶手上的雨伞递过去，迟疑地问道：“不会是为了的伞才一定要送的吧？”

握住伞身，冲笑了笑：“是又怎样呢？”说罢猛地一抽，撑开黑伞吹着口哨走进雨里

黑色悍马横停在面前，商牧枭下车后拉开后车门，一副恭迎大驾的模样

虽然的下肢还有一点感觉，但商牧枭这辆车也太高了，光凭自己根本上不去

怀疑就是算准了这点，在这看笑话

定在原地，半天没动静，黑洞洞的车厢宛如巨鲨之口，险恶地朝大张着无论哪一感都在告诉，这不是个好主意

“需要帮忙吗？”终于，商牧枭像是看够了戏，决定不再将自己伪装成一朵附在车门上的人形蘑菇，冲伸出了援手

看一眼幽森“巨口”，又看向商牧枭这不是个好主意，谁都知道，但仍不可避免地要自投罗网

“劳驾，扶一下”递出手，再一次示弱，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适应了

就算有商牧枭的帮助，过程仍然不太顺利

十二年前，一场严重的车祸致使脊椎受损，下肢瘫痪，两条腿从那天开始彻底成了摆设早已接受现实，也认清自己下半生注定要与轮椅为伍

头两年，医生让积极复建，认为虽然无法再像正常人那样行走自如，但或许可以短暂站立一会儿，偶尔靠着拐杖在屋子里走走

并没有觉得这有好到哪里去，但父母坚持，也只得开始痛苦的复建接着，所有的尝试均以失败告终人生头一次明白，原来不是所有努力都能得到回报而比起失败带来的沮丧，父母脸上那难以掩饰的失望让更觉得煎熬

复建终止，不再作任何努力父母从一开始的怒其不争，到后来彻底死心对放任自流，也不过用了两个月

事后想想，们可能用这两个月已经想得很明白与其在这个废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再要一个孩子，重新培养，还更靠得住一些于是第二年，北岩就出生了

“这样没法走路”

早知今日，当年该更用心些复建的

全身一半的重量都在商牧枭脖子上，被带得歪倒下来，姿势变扭地撑住轮椅把手，语气已经开始变得不耐

“那可以想个更好的姿势”两手勾住脖子，努力让自己不摔倒，而就在话音落下第二秒，整个人一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商幕枭打横抱了起来

颇为震惊地盯着，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个姿势就很好”微微一笑，将稳稳送进后座

落到实处，受惊过度的心脏才缓缓恢复正常节拍

“这个怎么收？”商牧枭摸索着轮椅结构问道

回过神，指挥怎样正确折叠轮椅很快找到窍门，收起轮椅塞进了后备箱

告诉地址后，设好导航，们便再无交流无论是那天关于“机会”的对话，还是方才互助小组里的一切

雨越下越大，逐渐形成瓢泼之势车内除了雨刮器有规律的机械声，再无其

打开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晚上雷暴的概率接近80%，看来这场雨还有得下

路上花了半小时，进了地下停车库，商牧枭直接将送到了电梯口

下车时，依旧是抱下去的这次做好了充足心理准备，有记得跟说谢谢

但让意外的是，商牧枭放下后并没有马上开车走人，而是将车门一锁，与大眼瞪小眼起来

“做什么？”蹙眉问

“有点渴，能上去喝杯茶吗？”的语气就像走进便利店问老板要麦旋风的死小孩，透着令人迷茫的理所当然

“很抱歉，不能”干脆利落地回绝，之后操控着轮椅往电梯而去等走出一段，回头看过去，发现商牧枭竟然跟了过来

调转轮椅直面，再次重申：“说了，不能”

“听到了”双手插在牛仔外套里，商牧枭的模样看着有点无赖

甚至已经脑补出了的潜台词——听到了，但那又怎样呢？能打断的腿，让无法再跟着吗？

不能

看了一会儿，拿无可奈何，索性也不去管

商牧枭就这样跟着，一路坐电梯，上楼，和来到了同一扇门前

当用指纹锁开门时，就靠在门边看着

“一点没有防范心吗？”似乎感到不可思议，“要是想杀人夺财怎么办？”

开门的动作一顿，古怪地望向

“开着几百万的车，夺的财？”

可能也意识到这事有点说不过去，换了套说辞道：“那就……夺色？”

将门打开，听了的话，直接笑了起来

“前几天还让不要打的主意”

进到室内，将客厅的灯全都开了，一回头，商牧枭果然自己就进来了

“家……东西好少”打量四周，言语已经很客气，想本来应该是想说“寒酸”的

这套房子就一个人住，一共五十多平，一室一厅，空间有限，坐轮椅不适合在家里堆东西，一向只买必需品

“喝了水就马上走”没有搭话，去厨房倒了杯水，回客厅一看，正在研究的望远镜

“别乱碰”耐着性子提醒，将水杯放到了茶几上

“什么都看不出啊”一只眼对着目镜，看了半天没看到什么，也觉得没意思，果断放弃了这个“玩具”，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今天下雨，云层那么厚，自然什么都看不到”努力为自己的望远镜正名

“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到什么？”商牧枭端起水杯问

“星星”

“星星？”

“这是天文望远镜”

点点头，不见得多有兴趣

忽然，的外套口袋振动了起来拧眉掏出手机一看，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姐”

还记得上次接到姐姐电话时，情绪转换有多猛烈这次却好像是淋了雨的丧家犬，蔫了吧唧的

“嗯，知道，下雨了……在外面，在……”瞥了一眼，面不改色道，“在朋友家，会陪着不是……不是尹诺们，是新认识的朋友”

记得尹诺这个名字，在的选修课学生名单里，应该是的那两个同学之一

五分钟后，商牧枭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出了会儿神，又去看窗外

雨点斜斜打在玻璃窗上，将远处的霓虹渲染成五彩的光斑

“讨厌下雨”

“也讨厌下雨”

商牧枭挑着眉看过来，一脸狐疑

“下雨没有星星”指了指那台对着天空的星特朗，解释道，“虽然无法环游世界，但可以翱翔宇宙”

“听起来很有意思”没什么诚意地说着，整个人窝进沙发里，环抱住自己的胳膊，“让再待一会儿，雨停了就走”

显然，喝水只是借口

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驱动轮椅，决定不去管，自己去睡觉

“走时别忘了关门”

到了卧室门前，手堪堪触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商牧枭的声音

“北教授，改主意了”

回头去看

商牧枭闭着眼，靠在沙发垫上，这张沙发由沈洛雨为选购，虽然于无用，但她说客人绝对会喜欢，一坐下去就像坐在云间，完全不想起来

不知道商牧枭是不是正处于这样的状态，但的声音听起来的确昏昏欲睡，神志不清

“想，可以接受的潜规则”懒洋洋地说着，缓缓睁开了双眸与声音截然不同，眼里毫无睡意，再清醒不过

竟然真的在后悔没要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