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 火行局
【卜算子】
言言听重轻,招招血红腥……
道是天数定凡心,手中千种机
晨奉座头尊,暮至见刀兵
人性不止欲念起,未动凶形惊
“也是的,朱门长,家到底也曾为尊为皇过今天高姿态让让别人也应该再说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就和刚才的情形一样,不是就把宝贝爽爽快快地给了嘛”鲁一弃很适时地插了句话,是要鼓动十六锋刀头把事情做绝,这样就可以给自己争取到寻找凶**阴脉的时间
朱瑱命没说话,此时再要和鲁一弃斗嘴那是很不明智的做法朱瑱命更不敢动,虽然知道自己就算已经被十六锋刀头的攻势笼罩,但凭自己的身手,拼着受些伤还是有机会将这样的局面化解掉的之所以不敢动,是因为自己还面对着一个至今未能摸清底细的高手鲁一弃自己要是和十六锋刀头动手了,鲁一弃只要利用仅仅一个恰当的时机来夹攻自己,那么就不只是受点伤的问题了
鲁一弃知道自己应该抓紧时间,现在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个极好的时机如果那两个人动起了手,结果会在瞬间就决出到时候不管谁胜谁负,对自己的行动和目的都不是一件好事
“门长人间奇俊,该知道舍宝还是舍命”十六锋刀头阴恻恻的说
“不是不舍,只是这东西拿了真的没用要不别人也不会这么爽快就给”
“这东西没用,那什么东西有用?”
“这还真是不知道,该问,说不定那东西已经在手里”朱瑱命果然非同常人,两三句言语便将矛盾转嫁到鲁一弃身上
“朱门长,这惑弄小孩子的招数可应付不了这样的高手知道是想借寻麻烦的当口解决,可觉得就算是要来对付,肯定也是先要解决了才敢放心来做要不然到时不放过犯上之罪,又是坚决不把宝贝给的,必然拼死保有那时两个人夹击,更无机会”鲁一弃虽然在仔细搜索阴脉所在,耳朵却没放过们对话的每一个字听起来似乎很合理、很中肯的分析,依旧将矛盾推挡回去,让朱瑱命所处的劣势依旧没能打开
“这么说,是承认此地宝贝确实在手中了”朱瑱命突然眼光翻转扑朔,脸色也一连几变从鲁一弃的话里听出了破绽
“要是在刚才的话,肯定承认,现在不是已经把东西给了吗是说和是惺惺相惜,给无妨个刀子般的人,又不认识,怎么愿意把东西就给了”鲁一弃反应很快,虽然心中惊跳不已,还是赶紧接着话头圆自己的破绽
所谓言多必失,此时鲁一弃那强自想囫囵的牵强话语已经无法让那两个老江湖信服了们都听出鲁一弃言语中的慌乱这样的反应比言语内容更能说明问题于是两双眼中的灼灼精光一起盯上了鲁一弃
鲁一弃在这样的目光盯视下,感觉就像被无数刀子逼住一般虽然表情依旧如平常一般没有丝毫改变,心中却是火一般的焦躁怎么就是找不到凶**阴脉的,要是等到这两人把一切都看明白、想清楚那就是两个合击自己了局面真要到那个境地,自己又能有几分机会?
鲁一弃额上微微出汗了山上面此时也开始有水滴下由于云层的变化,太阳光直照在积雪之上,导致常年冻结的冰雪,从表面开始融化了
穆天归站在火阵之中,耳中听这摩巴鲁说着话,眼中却是将周围山势地形仔细斟酌着
“一从东面回来,就知道了当地门人弟子不是遇难就是被擒的事情,思来想去总觉得墨家内部肯定出了阴撬子(意思等同于暗钉子)后来发现连那些弟子的家属包括自己家人也都被拿了,就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因为这些弟子平常都是散于百姓之中过着平常生计,那些家属则更是没有什么特别,甚至有一些平常连那些弟子都很少接触就算是门中的自家兄弟,也是要有一定身份才能知道一部分的了解全了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后来有想到,本地弟子在此已经生活了多少代了,都没有出事,偏偏是在姓刘的到了后,才出事,这其中很是蹊跷而且姓刘的来了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分别找门人询问,把此地所有门人弟子的底儿都摸清了问其这做法的缘由,说是为了好应情排事这样可以利用关系,近山近水、驾轻就熟地办事就是因为这,便盯上了果然,南岭上燃着火堆后,反向入镇,遁进寺内为了解救那些家人,便也跟着进来”摩巴鲁的精神很差,话说得繁琐,声音却是越来越低,三兽獒的杀伤让很是虚弱,似乎随时都可能昏厥或死去
“易老弟,给提点神,一会儿还得要出气力呢”穆天归看着地形同时,却也没有放过摩巴鲁的变化
易**脉在摩巴鲁后颈、后心和后腰处分别扎入一根银针那摩巴鲁顿时像从梦中醒来一般,一下子挺起了身体,吼开嗓子,指着火阵外的刘只手骂到:“个不要脸的畜生,欺师灭祖赶紧把门长放走,还有把那些家属都给放了,要不然就算变作鬼都不放过”
穆天归悠悠地叹口气:“算不上的徒弟,早先就是看着对坎扣有些了解才收的其实肯定是之前在其地方学过而又总以为墨家祖地,本土本乡的刘姓子孙,信得过就算是朱家人,怎么都不会放心用墨家祖地的人做阴撬儿可是事实证明错了,世上有些人为了荣华富贵可以舍弃太多太多的东西,包括祖辈的尊严和荣耀,包括一乡水土的亲情就这方面而言,墨家确实不是朱家对手”
“门长,也不要自责,在南岭听那个姓炎的老汉说了,黑娃和另一个门人在途中为人所杀余下的都是鲁家带来的帮手,们当中肯定也有暗钉,要不然那两人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就丢了性命朱门手段处处至极,谁家都保不住有这种人在”摩巴鲁只能这样来安慰穆天归
“不一定,们中要是真有暗钉,采取这种动式子也不用等到鲁门长和们分散了以后再动这人的目的是既要鲁门长能来到此地启宝,又要让没有帮手能将启出的宝贝护住最好的方法就是单独将鲁门长带到此地,而让的帮手另行一路,互相猜疑,最后散了伙儿各奔东西据所知,明东厂曾制过一种毒药,叫‘辰庚破血沙’这种毒药无色无味,粘附在身体上后也没有任何感觉但到了一定时辰,就能立时裂开肌肤血管裂开的形状也是根据最初时粘附的形状,一条线的就像刀口,一个团的就像洞口说的那两人说不定就是中了这种毒药刘只手,猜得对吗?”
“到底是一代奇医,不但博闻广记,而且思虑缜密,把个事情分析得头头是道可们就算把事情再搞清个八百遍又能怎样火快灭了,师傅,还是把先前说的事情了结了,那样还能保半条命要是等驱动了兽群来攻,事情还是一样了,但的肉骨可就得做兽食了”刘只手虽说是在威胁,可也是说的实情
“哼!那也未必!今日里就瞧怎么灭了这害人的兽群!”穆天归冷哼一声,露出一副少有的门长傲态
也难怪穆天归会如此狂傲,就在这番对话之间,已经将周围地形盘算清楚,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形成会用一个亘古少有的奇局战胜面前的对手,这对手是自己的徒弟,也是朱家培养出的高手这会让有种既战胜自又战胜朱家这个老对手的自豪感
穆天归将易**脉和摩巴鲁拉到一块堆,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易**脉的眼中稍稍露出一点迟疑但当看到穆天归和摩巴鲁坚定的眼神后,从身上掏出些东西分给另外两个人,然后自己开始放松身体,让自己的身形气质重新恢复成那种飘逸自如的状态这也是易**脉准备迎接大战的最佳状态其二人也立刻调整状态,准备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山坳地形,呈喇叭状,稍加调整就可成为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由这形状穆天归想到的是一个外突的阵势“火麒冲**”,这在奇门遁甲中为第二十三局但是这三人要以这样一个“火麒冲**”突出的话,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而且穆天归能想到,刘只手大概也能想到,就算想不到,只要这局势一动,也应该能立刻看出到时只要驱动兽群给予相应变化,这三人终究还是会被裹困在其中
当然,如果穆天归只是想到一个“火麒冲**”是不会这样得意狂傲的在这局势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想到另一个变化,这变化倒不是奇门遁甲一百零八局中的,它属于一个妖局,一个正道中人不会使用的阵法变化这也是穆天归当年在广西与银牙族人对决中学来的,名字叫做“魔焰曲流”这个变化的阵势可以打乱兽群的排布,并且困住一部分兽子
而最让穆天归得意的是第三种变化,这就是“三阳飞星”,这一变化将决定了自己计划能否达到最终的目的
从穆天归将那些燃焰不高的火堆改变位置开始,刘只手就已经确定自己师傅这是要用“火麒冲**”这一式了所以自己没有动,而是将三兽獒悄悄驱动,变成前两堆,后三堆这样当火麒冲出时,这三堆兽子就能够先散后聚,变成奇门遁甲第五局“五行吞纳”,依旧将火麒困在其中
穆天归似乎没看出兽群这样的变化来,甚至连朝这边看一眼都没有只是分排着那些火堆到该到的位置,做着“火麒冲**”该做的准备
刘只手却是一直盯着穆天归,心中开始疑惑起来自己的师傅自己是了解的,不该出现这样的疏忽,的行动也不该这样的盲目要是在以前,自己只要把这样的局势排开,早就应该停止动作了
穆天归们依旧做着自己的准备,三个人各自从周围山体上收集了一点枯草木枝,燃着成火把这里的枯草木枝本来就很少,所以燃成的火把还不如叫做用手托着一朵小火团
刘只手本来想笑的,因为就算要用“火麒冲**“这一局阵,没有大的火源也是不成的但非但没有笑出来,心中倒是一阵阵发寒从这三人的表情动作上来看,们很明白自己下面要做的是什么这样的高手,这样的自信,根本不应该出现想象中的低级错误那么就是自己在什么地方料算差了?自己还有什么厉害后着没有看出来
摩巴鲁是第一个动的,从那些快要燃尽的火堆之间从的步法路数上看,对这样的阵法还是相当熟悉的在的后面紧跟着易**脉,这两人的速度都是相当快的最后才是穆天归,因为腿脚受伤,所以是最慢的,很快就和前面两个人拉开一段距离
这不对!刘只手心中暗叫“火麒冲**”应该所有人一起冲出,这就像是火麒麟从巢**中冲出,探首的同时会喷出四散的火焰和烟雾四散的火焰是无法一下全都给扑灭的,那么外面的敌手也就无法知道它将会随着哪朵火焰而走可是这被困的三个人怎么会清清楚楚地分先后而行呢?
摩巴鲁冲出火堆摆开的阵势范围后,直往兽群中扑去
刘只手一时不知该怎么应付才好让兽群先散后聚地摆开“五行吞纳”的局相,对付这样一个人似乎很没必要让兽子直接扑咬,可当后面人继续冲出时,那就不能将所有人都裹困其中了
也就在刘只手犹豫之间,也就在三兽獒未曾改变阵形,只准备单出一两只兽子扑咬的当口间.摩巴鲁手中的火团突然暴涨开来,变成一个硕大的火苗,中间还跳动着烁烁蓝焰随着这火苗的暴涨,摩巴鲁也立时改变自己奔走方向,斜向折出兽子们没有动,看来它们是被这火苗吓住了摩巴鲁斜向折出,它们就更不敢追赶了
但所有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刘只手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发信号驱动兽群兽群也很快反应过来,害怕火焰是天性,但它们针对惧火是有过专门训练的,所以立刻分出几只三兽獒朝摩巴鲁围堵过去
摩巴鲁的折转也是暂时的,的最终意图并不是趁着三兽獒畏惧火焰而就此冲出朝另一个方向折转冲走出十几步后,就立刻调头,再次斜向往兽群的中间冲去此时刘只手想要重新做出相应变化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兽群开始混乱起来聪明的三兽獒们各自避让逃遁
易**脉几乎与此同时也已冲出,和摩巴鲁一样,先是折转方向,然后重新调头所不同的是折转走出的步数比摩巴鲁要多,这样调头再冲时,围兜过来的角度面积也就更大于是兽群变得更散,一大半都在跑动的火焰范围内
不过刘只手此时已经来得及重新部署兽群了在的信号之下,那一大半的兽子往西面躲避,而少余下少数的兽子则呈弧形排列,依旧朝那两人逼堵追咬过去
穆天归冲出火阵后却并没有像前面两人那样行动而是稍往东面走了几步,让开火阵出口就站立于原地不动了
摩巴鲁的冲击,驱使着一部分兽群往西而去,也有一部分却是只能往山坳中走而易**脉的二次攻击又让这些兽子在躲避到火阵前面时,不敢在重新往外口与其兽子会合东面站立着穆天归,手中同样有着一团怪异灼烈的火焰于是这些兽子慌不择路地往火阵出口中躲入
摩巴鲁转到西面后,兜个圈子又回到火阵前面,这是要将那些在出口前依旧犹豫不决的兽子全逼入火阵中但始终没有停步,冲过出口后便继续朝刚才折转的方向奔出,开始第二轮的围兜
易**脉的冲击逼赶过来的兽子更多,同样的路数,同样的方法将那些兽子逼入火阵
刘只手才将余下兽子组织好,没想到摩巴鲁又反复冲出于是和前面一样,余下逼咬的兽群又在的行动下避让逃遁
这就是“魔焰曲流”,但要将这坎子做成,必须有两个前提一个就是清楚对手的特性穆天归知道,这些三兽獒凶狠勇猛、聪明狡猾,也正因为如此,它们很能审时度势对手退避时它们会紧追不放对手强逼时,它们也会急急逃避第二个就是要有能震慑住它们的东西兽子怕火是天性,但对于这些经过严格训练过的兽子,一般的火焰它们还是能承受的穆天归知道易**脉随身带有一些药料,是行医时拔罐火炙所用为了达到不同寻常的疗效,易**脉特别找维族使火高手,将药料调制得焰旺却不灼烈现在们手中的火焰就是用这种药料燃成,如果十分灼烈的话,就凭们手中的小火把子,早就把自己烧伤得不**样了
条件都具备了,“魔焰曲流”的阵势就有成功的把握了现在摩巴鲁已经顺利地开始第二轮折转兜赶,这也就是说,穆天归设计的“魔焰曲流”已经正常运转了一半多可也就在此时,情况发生了变化摩巴鲁手中的火苗突然连续跳动了几下,然后迅速缩小随即,易**脉、穆天归手中的火焰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焰苗子要灭了!”易**脉高喊一声对这种火焰的特性是十分了解的因为是用作拔罐火炙的,所以在燃时上要求不是太高
虽然易**脉最早喊出问题所在,其实的境地却是最轻松的刚奔过站立不动的穆天归身边,没有兽子跟在的周围
摩巴鲁和穆天归却不同了摩巴鲁已经第二次调头冲入兽群,而穆天归这独自阻挡火阵出口处余下的三兽獒火苗才一跳动,那些狡猾的畜生就感觉到了,几乎是同时停住了逃遁的脚步当看到火焰迅速缩小,它们立刻就反扑过来
“‘三阳飞星’!”穆天归高喝一声!
“现在就飞?不再行个圈了?”易**脉脚下一个迟疑,回头朝穆天归喊问道道
“不用!这边们两个缠住,再迟就飞不出去了!”穆天归说这话时有些声嘶力竭,听得出来很着急
所谓的“三阳飞星”,就是在“魔焰曲流”到第三轮时,将绝大部分兽子都逼入火阵之中后,然后以曲流阵式的第一人摩巴继续驱赶牵制余下兽子曲流第三人穆天归守堵火阵出口,不让入到火阵中的兽子逃遁出来而中间的易**脉则直扑驱动兽群的刘只手此时的易**脉的位置前后左右都无兽子围堵,是行动最方便的,扑击刘只手能击中最好,击不中则可趁隙而突,逃出生天到外面再想其办法来救助余下两人
刚开始易**脉顾及江湖情谊,不愿意独自逃出但穆天归所说也是很有道理们三人中,能从刘只手面前突出的只有易**脉和穆天归两个而穆天归又偏偏腿脚受伤,行动不便所以做这颗飞星的人非易**脉莫属
现在“魔焰曲流”才进行完一轮,可手中火焰就已经快熄灭了唯一能将下一步“三阳飞星”这一阵式继续下去的办法就是提前行动
现在的问题是火阵外尚有大量兽子未被逼入它们见摩巴鲁手中火苗一弱,就立刻反扑而来摩巴鲁不能让,一让,那些兽子就会有大部分围向易**脉摩巴鲁不但不能让,还应该让所持火苗变得更大更旺,这样才能恐吓逼退更多的三兽獒,让提前飞星而出的易**脉能顺利地扑击到刘只手或趁隙逃出
于是,摩巴鲁牙一咬、心一横,顿时火苗暴涨,如巨炬穿行